第212章 该喂的鸡汤还是要给他喂

    身为老师,她有些失职。自从给他解封了武魂之后,也没教给他太多东西。

    她只是指点了几次,给了一些资源,然后就是让长老们带着训练。

    身为一个老师,她做得不够。

    作为补偿,今晚便当一次心理治疗师,开解一下这个被打击到的年轻人。

    “他今天对你们的手段还算温和。”孟泽的声音轻轻的,慢慢讲述着她曾经的经历,“我现在的剑法、身法和近身作战,都是他教的。”

    千钧微微一怔,目光从她肩侧移到了她脸上。月光下,孟泽的侧脸轮廓柔和。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孟栖桐教我的时候,我经常被他打晕。”孟泽的语气很平静,“紧接着,他会用魂力把我的伤势治好。”

    她顿了顿,脸上少有的出现无奈的神情。

    “等我醒后,新一轮‘教学’就开始了。”

    孟泽现在回忆起刚来斗罗大陆时的情形,白天清扫邪魂师,晚上在训练室挨揍。

    那段日子,现在想起来都觉得不可思议——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用邪魂师换来的积分都被用来买技能书和训练室的时间卡。真的很难形容,让她饱受摧残的罪魁祸首,到底是不是她自己。

    明明是他教的,明明是他打的,可积分是她自己换的,训练室是她自己进的。

    “您一定很疼……”千钧声音低沉了些。

    他知道孟泽很强,却没想到,她的变强过程竟然经历了那么多的磋磨。

    他们在后山特训的时候,只要受伤就会被那位辅助系前辈治好。虽然伤口愈合,但疼痛仿佛还停留在身体上。

    那种感觉,他体会过——明明伤已经好了,但被击中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那是身体记住了疼痛。

    那样的感觉,是对精神的一种折磨。

    千钧想象着孟泽曾经经历的那些,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紧。

    “有一段时间,我很害怕他。”孟泽声音依旧温和,微垂的眼帘却让身边的男人看不清楚她眼底的情绪,“只要他靠近我,或者触碰我,我都会下意识地瑟缩一下。”

    千钧放在膝盖上的手已经垂至身侧。

    那只离孟泽远一些的手抓在裸露在地面的树根上,指节因为用力变得微微泛白。树根粗糙的纹路硌进掌心,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

    此刻,他看向孟泽的眼神中,除了崇拜、尊敬和倾慕之外,又多了一种名为心疼的情绪。

    那种心疼很轻,却很清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心底慢慢化开,酸酸涨涨的,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孟泽感受到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也转头看了过去。

    那双眼型略长的眼睛里,锋芒尽褪,像寒潭映月光,温和却不滚烫。平日里总是沉静内敛的青年,此刻眼底多了些什么。

    不是同情,是心疼;不是怜悯,是理解。

    他就那样看着她,专注又克制。

    “你们的训练和我当时差不多。”她看向那个仍在专注看着自己的青年男人,眉眼舒展了些,“长老们训练你们时,虽然下手可能重了些,但都为了让你们以后作战时能少受伤。”

    她继续道:“孟栖桐也是。他清楚,他不能一直在我身边保护我,我需要拥有能保护自己的能力。”

    这句话是假的。

    孟栖桐可以一直陪着孟泽——他们灵魂绑定,永远不会分开。但现实让她自己学会了这个道理。蜕变的过程有些痛苦,她坚持了下来。

    千钧感受到孟泽说这句话时,情绪转变了一瞬。若不是他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怕不是会错过那一闪而逝的变化。

    那不是释然,也不是感慨。

    更像是一种……习惯后的平静。

    “老师,以后弟子们为您效劳。”千钧的声音和刚才没有什么差别,但孟泽听出了他态度的认真。

    那是一种沉甸甸的承诺,压在每一个字里。

    她也听出了他的意思:以后把事情都安排给他们做,老师不用再亲自出手,不用再那么辛苦。那些危险的任务,那些繁琐的事务,都可以交给他们。

    孟泽很欣慰她的未来员工能有这样的思想觉悟。

    但该喂的鸡汤还是要给他喂的。

    “你们还年轻,长老们、金鳄还有我,会给你们提供安稳的成长环境。”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动作间,她感受到手底下身体紧致的肌肉触感。那肌肉在她触碰的瞬间绷紧了一瞬,又很快放松下来。

    “我们还没老。”

    虽然她的话听起来可能有点冠冕堂皇,但这也是实话。

    只要她在这里,武魂殿会给他们提供一切他们需要的修炼材料。魂骨、丹药、秘技、指导——只要他们需要,只要她有。

    因为孟泽知道,他们是他们,他们值得。

    她一语落定。

    千钧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查地蜷了蜷。那蜷缩的弧度很小,像是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他眉峰微松,耳尖掠过一抹浅淡的红。那颜色很淡,淡得在月光下几乎看不出来,但确实是红了。

    自父母离世后,他习惯了独自扛,独自算,独自冷静。他是兄长,要照顾弟弟,要撑起一切。从来没有人告诉他——你可以不用一个人扛。

    这是第一次有人坚定地和他说:她站在他这边。

    他安静地望着孟泽,声音比平日更低、更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哑。

    “……弟子……记下了。”

    一句极轻的承诺,是他内心最滚烫的动容。这份震动不会翻滚,不会张扬,只会沉在千钧心底。变成往后余生都不会动摇的笃定,变成藏在沉默里的守护。

    孟泽看了看天色。

    月亮已经升到中天,夜更深了。虫鸣声还在继续,此起彼伏,像是为这个夜晚配着背景音。

    “时间不早了,早点回去。”她起身,收起了折叠椅。

    她刚才好像听到了轻微的脚步声,也不知道谁大晚上跑到冰火两仪眼这里晒月亮。那道脚步声很轻,应该是刻意放轻的,但她还是听到了。

    走之前,孟泽转身看向身边的千钧。

    她双眼微眯,语气里带着一丝“警告”:“今晚说的,只有你知道,不能外传。”

    说完,她朝着住处的方向走去。

    步伐不快不慢,深蓝色的衣袍在夜色中轻轻飘动。

    ? ?孟姐(手里拿着鸡汤)(往千钧嘴里怼):给我大口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