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老东西,你连他半分都不如

    月关的衣服没有丝毫凌乱。他垂眸看着被制住的老毒物,褐眸里闪过一丝嘲讽:“老东西,你连他半分都不如。”

    他的话清清楚楚地传入老毒物耳中。

    “识相的就老老实实回去,别出来丢人现眼了。”

    “你这是在给独孤博丢人。”

    “连鬼魅三招都撑不下去。这么多年,你都活狗肚子里去了吗?”

    “废物。”

    老毒物在他身下剧烈挣扎,眼底满是不甘与阴鸷。他活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屈辱?

    可他就是挣脱不了。

    月关的力气大得惊人,每一处钳制都精准地卡在他的关节上。他越挣扎,就越疼。

    离谱!!

    这个世界的菊花关怎么能这么野蛮!

    “老东西,不服?”月关轻蔑地看着他的反应,不咸不淡地补了一句:“那我打到你服。”

    接下来的一整个上午,书房外肉体碰撞的声音接连响起,伴随着月关不带重复的嘲讽。

    “砰砰!”

    “您高寿了?十八岁的独孤博都比你强。”

    “砰!”

    “老登,回去吧,去求独孤博好好教你。”

    “砰!”

    ……

    老毒物咬着牙,一声不吭。他的嘴角破了,眼角青了一块,肋骨也在隐隐作痛。但他就是不认输,也不肯把身体的控制权交出去。

    月关又是一拳。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老毒物的表情忽然变了。

    那股阴沉劲儿像潮水一样退去,取而代之的是茫然的疲惫。

    独孤博回来了。

    月关立刻松开手,退开两步。

    独孤博扶着廊柱站稳,身体晃了晃。尖锐的疼痛激地他双眼发黑。他感觉像是被一头十万年魂兽从身上碾过去一样疼。

    衣服下面应该没有颜色正常的皮肤了。

    “谢了。”他的声音因为疼痛有些压抑。

    疼归疼,但值得。

    至少他被放出来了。精神海里那个老登安安静静的,一句话也不说。

    大概是被月关骂自闭了。

    也可能有他的功劳在里面。

    他的嘴没有月关那么厉害,只能跟着学。月关说什么,他就重复什么。所以那个老登被两个人骂了一上午,现在干脆缩在精神海角落里装死。

    二人一同向附近的屋子里走去。来来往往的仆人并没有拦着他们——月家嫡子的脸,这里的人都认识。

    “嗯。这里和我们那里不太一样。”独孤博端详了一下房屋里的设施。

    很复古。

    没有魂导器,也没有那些他们熟悉的、充满金属质感的物件。窗棂上糊着纸而不是玻璃,烛台上放着真正的蜡烛。

    有些物品,在生活类魂导器普及之前曾存在过。现在已经被取代,但他们也不是很陌生。

    这时,鬼魅从一侧廊道走了过来。

    他空着手,脸色有点不好看。他什么都没有找到,这是鬼魅从业以来第一次空手而归。

    见现在是独孤博操控身体,鬼魅冲他点点头,算是打招呼。那个老东西被月关打了一上午,估计短时间内不敢出来。

    独孤博也冲他点了点头。

    鬼魅在他对面坐下,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了。什么都没说,但那种沉默的关注,比说话更让独孤博心里发毛。

    门轴转动的声音响起。

    孟泽带着栖桐从书房里走了出来。

    她手里拿着几张纸,走到三人面前,将纸递给他们。

    孟泽的计划很简单。

    既然想名正言顺地和独孤博“在一起”,他的身份一定要起来。但在低玄世界里,想给独孤博安排一个对等的身份太浪费时间了。

    所以,让他重操旧业。

    鬼魅也重操旧业。

    先清理掉一批跳得最欢的,再敲打一批心里不安分的,剩下的就是老实生活的。

    腐肉需要剔除,死水需要注入活力。

    如果需要全部剔除,那就重新再找一批。就像她曾在长老殿时做的事情一样。

    至于孟少族长那个为爱疯魔的族长母亲:如果她愿意回头,孟泽便放过她。如果不愿意,也有她该去的地方。

    既然情深缘浅,那就去佛前求吧。

    求到五百年,万一有再续前缘的机会呢?

    孟泽不是那个委屈周全的孟少族长,独孤博也不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洒扫小厮。还有鬼魅、月关和栖桐的助力。

    既然拥有足以改变一切的力量,那就掀翻这个棋盘。

    孟泽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祂确实思维歹毒。

    如果孟泽之前没和他们说开,或者没有完全压制和驯服这三个学生,依着“她和独孤博永结同心、风光大婚”的场景,她和独孤博、月关、鬼魅之间必然要心生嫌隙。

    很可惜。

    祂的算盘落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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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天。少族长的三姑晨起时中风。

    大夫说这是急症,来得凶,以后怕是要在床上躺一辈子了。

    孟泽去探望时,突然发现她花瓶上“露出”的巫蛊小人。小人的身上,赫然写着族长和她早亡配偶的生辰八字。

    消息传到族长耳中,族长震怒痛心,彻查三房院落。

    结果发现了吃里扒外的密信。

    三房一夜之间从云端跌落。

    ……

    第二天。二房长子逛花楼。

    与三个姑娘春风一度时,突发马上风。

    消息传出来的时候,整个沧澜城都炸了。二房的脸丢了个干净。茶楼酒肆里,到处都在议论这件事,各种版本传得满天飞。

    其他家族与二房子女的婚约在一天之内全部终止,一道道退婚书被送到孟泽手中,堆成了小山。

    这种大事,自然需要族长下决断。

    孟泽和栖桐将退婚书送到了浑浑噩噩、以酒度日的孟族长手中。

    孟浮光坐在酒桌前,面前摆着七八个空酒壶。她衣衫不整,眼神涣散,整个人散发着浓烈的酒气。

    孟泽将退婚书放在她面前,姿态恭敬:“母亲,这些是其他家族送来的退婚书,请您过目。”

    孟浮光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伸手抓起退婚书,看都没看就扔到了地上。

    “别用这种事烦我。”她的声音沙哑含糊,说完又抓起酒壶往嘴里灌。

    栖桐的脸一下子就沉了下去。

    孟泽弯腰捡起退婚书,拍了拍上面的灰,语气依旧恭敬:“是,母亲。孩儿告退。”

    她转身走出房门。

    门关上的一刻,栖桐心里清楚:这位族长的后半生已经注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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