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7章 混沌祖源
“当初那一战，它们元气大伤，至少需要数百万年才能恢复，可现在看来……”
孙悟空的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
“它们从来没有真正离开过，它们一直在暗中窥伺，一直在等待时机。”
“而如今，它们把目标重新盯上了圣星。”
“圣星本源，它们一定要找到。不找到，它们不会善罢甘休。”
空气仿佛凝固了，林枫站在那里，感觉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千斤巨石，几乎喘不过气来。
“而你现在是新的人皇……”
孙悟空看着林枫，一字一句地说。
“你体内有神农鼎，有人皇的气息，有这方天地最后的希望，它们一定会感知到你，一定会对你出手。”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林枫的心口上。
他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但从齐天大圣嘴里说出来，分量完全不同。
那不是猜测，不是推断，是预言。
是来自一个曾经与那些东西正面交锋过的至强者的判断。
林枫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吐了出来。
他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退缩，只有一种让人意外的平静。
“大圣。”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着孙悟空的火眼金睛。
“有一件事我还没有告诉您。”
“说。”
“圣星外面，正有域外战舰逼近。”
孙悟空的眼睛猛地一缩。
“那些战舰不知道是哪个文明的，但是我猜测应该是当初联合对抗升星的那几个神级文明，很有可能有大梵天域的人……”
“它们最多还有几十年的光阴，就能抵达圣星。”
“几十年……”
孙悟空喃喃地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眼中的金光忽明忽暗。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虚幻的双手，那些裂痕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触目惊心，像是一件随时都会碎成齑粉的瓷器。
“俺老孙……现在这副样子，帮不了你了。”
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大殿中的风声淹没。
但林枫听出了那轻描淡写的语气之下，藏着怎样深沉的无奈和不甘。
这位曾经脚踏凌霄、一人独战三尊域外大圣的齐天大圣，如今连一缕残魂都快要维持不住了。
他想帮忙，但他已经没有任何力量可以付出了。
“大圣。”
林枫看着孙悟空，忽然开口。
“我能够有什么办法帮到您？”
“或者……需要什么样的天材地宝？不管是什么东西，不管在哪里，我都会想尽一切办法去找。”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孙悟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了之前的苦涩和无奈，反而带着一丝欣慰，一丝温暖，还有一丝……像是看自己后辈时才有的慈爱。
“什么天材地宝都不用。”
孙悟空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俺老孙现在的状态，就算是圣丹，也不管用了。”
林枫的喉咙一紧。
“俺老孙这一缕残魂，能撑到现在，靠的不是什么天材地宝，靠的是……”
孙悟空顿了一下，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靠的是这口气。”
“一口气没咽下去，俺老孙就还能等。”
“可现在，该等的等到了，该说的说完了，这口气……”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越来越虚幻的身体，那些裂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
“也快到头了。”
林枫的眼眶猛地一红。
“大圣……”
“行了，别做这副小女儿姿态。”
孙悟空一摆手，大大咧咧地笑了，那笑容里有几分当年的影子。
“俺老孙这辈子，闹过天宫，打过如来，怼过三尊域外大圣，值了。”
“临死之前还能等到一个像样的后辈，把俺老孙这一身破烂留给他，更是赚了。”
他伸出手，那根锈迹斑斑的金箍棒从雕像的双手之间飞起，缓缓飘到了林枫的面前。
就在这时，林枫忽然想到自己还有一个葫芦，是当初带走白破军、名叫雷霄的乞丐给的。
葫芦里不知装的是什么东西，蕴含着强大而又恐怖的能量，当初林枫喝了一小口，就让他的修为得到了突破。
那里面的东西也许能够帮到眼前的这位大圣。
“大圣，我这里有一个葫芦，是有一个人给我的，这里面蕴含着强大的能量，我当初喝了一小口，我的修为得到了突破，神魂仙婴更是瞬间凝聚，您看看是否能够帮助您……”
林枫一边说着，一边将那葫芦拿了出来，递到了孙悟空的手中。
孙悟空接过葫芦，起初并没太在意。
他活了无数万年，什么天材地宝没见过？
蟠桃、人参果、金丹妙药，哪一样不是天地至宝？
区区一个葫芦里的灵液，又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可当他的手指拔开葫芦塞的那一刹……
轰！
一股难以形容的气息从葫芦口喷涌而出，不是灵气，不是仙气，而是一种比天地还要古老、比混沌还要纯粹的本源之力。
那股气息冲天而起，整座大殿都在剧烈颤抖。
穹顶上那些早已松动的石块簌簌坠落，两侧的神兽雕像齐齐发出嗡鸣，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孙悟空的火眼金睛，猛地瞪到了极致。
那两团金色的光芒暴涨得几乎要溢出眼眶。
林枫第一次在这位齐天大圣的脸上看到了这样的表情，不是惊讶，不是震撼，而是惊骇，一种连他都难以置信的惊骇。
“这是……”
孙悟空的声音在发抖，他的手在发抖，那缕虚幻的残魂在剧烈波动，像是随时都会溃散，又像是在拼命压制着某种近乎疯狂的激动。
“这是什么东西？大圣？”
林枫从未见过孙悟空如此失态，忍不住开口问道。
孙悟空没有回答，他将葫芦口凑到鼻尖，深深地嗅了一口，那双火眼金睛里的金光翻涌得更加剧烈，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混沌祖源……”
他喃喃地吐出四个字，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林枫一愣：“什么？”
“混沌祖源！”
孙悟空猛地抬起头，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林枫，金光刺目得让人不敢直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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