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我不是废物

    林枫没有回头,他的身后,白赤焰一只手从虚空中探出,捏住了那匕首的尖端,指尖一拧,匕身寸寸崩断。

    灰眼睛男人瞳孔骤缩,想要后撤,白赤焰的手已经按在了他的胸口。

    一掌!

    灰眼睛男人倒飞出去,砸在坑壁上,嵌进去三寸深,嘴角溢血,胸膛塌了一片。

    这还是白赤焰手下留情的结果,他和林枫都没使出全力,不然的话他们早就死了。

    赵天琅脸上的表情终于彻底消失了。

    他的目光从白赤焰身上移到林枫身上,又从林枫身上移到赵天麟那张满是血渍却还在笑的脸上。

    光头大汉、枯瘦老者、红衣女子同时退了半步。

    赵天琅沉默了一息,忽然又笑了。

    只是这一次的笑容里带着冷意。

    “九弟,你身边这条狗,咬人真疼。“

    赵天麟攥着流血的手掌,笑着回了他一句:“赵天琅,你说得对,万宝阁这潭水太深,你自己小心别淹死。”

    赵天琅盯着他看了三息,忽又笑了,笑容里渗着冷意。

    “九弟,你身边这条狗,咬人真疼。”

    他抬手一挥:“走。”

    四人转身,杏黄袍子一角刚扬起,白赤焰的身影已经拦在他们面前。

    “走?”

    白赤焰的声音不高,但是让所有人浑身一震。

    “小子,你带了四位仙王来围杀我家大人,说走就走?”

    枯瘦老者手中罗盘猛地一震,指针疯狂旋转。

    他枯槁的面皮抽动了一下:“仙王?你怎么——”

    白赤焰没让他说完,抬手的动作随意得像拂去肩头一片落叶。

    枯瘦老者连护体罡气都没来得及撑开,整个人从中间裂开,像被无形巨斧劈成两半。

    暗红罗盘炸成粉末,混着血雾弥漫开来。

    光头大汉的斩马刀已经劈到白赤焰头顶,土黄色法则裹着千钧之力压落。

    白赤焰连看都没看他,另一只手抬起,两根手指夹住了那柄足以斩断山岳的刀锋。

    “嘣”的一声脆响。

    斩马刀从中断成两截,光头大汉虎口崩裂,整个人还没来得及后退。

    白赤焰反手一弹,半截断刀倒飞回去,贯穿了他的胸膛,将他钉在身后的岩壁上。

    红衣女子的软鞭已经缠上了白赤焰的脖颈,细如发丝却比精钢更韧。她手腕猛地一收,想绞断他的咽喉。

    鞭身绷紧了,纹丝不动,白赤焰偏过头,看了她一眼,眼角带着笑意。

    “仙王?”

    他伸手抓住鞭梢,往自己这边轻轻一拽。

    红衣女子整个人被拽得踉跄前扑,她惊叫一声松开鞭柄,刚想后撤,一柄银白长剑从侧面递来,精准地钉穿了她的丹田。

    红衣女子低头看着胸口的剑柄,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惊恐和不可置信之间,然后软软倒下。

    林枫拔出长剑,看也没看她,目光落在最后那个灰眼睛男人身上。

    那男人已经退到百丈开外,身影模糊,正在融入虚空。

    速度快,身法诡异,是四人里最难缠的一个。

    白赤焰没有追,只是抬脚往地上轻轻一跺。

    灰眼睛男人身周的虚空像是被什么东西挤压住了一样。

    他整个人从隐匿状态中被硬生生逼出来,踉跄着跌出几步,跪在地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你……你到底是什么修为……”

    白赤焰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出手。

    林枫走过去,剑尖抵在他喉间,微微用力。

    鲜血从喉管涌出,灰眼睛男人双手捂住脖子,嘴里发出嗬嗬的气泡声,翻了翻白眼,气息断绝。

    四名仙王,从白赤焰出手到全部毙命,不到五息。

    坑底安静得只剩下赵天琅粗重的呼吸声。

    白赤焰直接镇压了赵天琅的修为,此时的他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赵天琅站在满地血泊中央,杏黄袍子的下摆溅满了猩红的斑点,脸上那种少年人的张狂笑意彻底消失了。

    嘴唇微微发白,盯着林枫和白赤焰,瞳孔深处压着惊惧,却硬撑着没后退一步。

    “九弟……”

    他开口,嗓子有点哑,“你找来的这两个,到底是什么人?”

    赵天麟从林枫身后走出来,他掌心的伤还在渗血,脸上却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镇定。

    他看着赵天琅,沉默了一瞬,然后转头看向林枫。

    林枫迎上他的目光,平静地开口:“赵兄,我说过——在这里没有族人,只有敌人,他刚才要杀你,杀我们所有人,现在他的人死了,只剩他一个。”

    “你打算怎么处置?”

    赵天琅的肩膀微微绷紧,他看着赵天麟走过来,忽然扯出一个笑,只是那个笑容比哭还难看。

    “九弟……咱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我还记得你十二岁那年被大哥揍,是我帮你把大哥引开的,你忘了吗?”

    赵天麟脚步顿了一下,握刀的手紧了紧。

    赵天琅见状,声音急促了几分:“九弟,我刚才说的那些话不是真心的!”

    “我不杀你,那是大哥逼我的——他让我来盯着你,我若不动手,回去他也不会放过我!”

    “你放我走,我回去就说你死了,我帮你拖住他,成不成?”

    赵天麟低头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满是恳切。

    他攥着短刃的手指关节泛白,沉默了好一会儿。

    “七哥……”

    他的声音很低,“你说的那些话,我其实没怎么当真。”

    赵天琅眼中浮起一丝希望:“那你——”

    “但我记得十二岁那年的事,不是因为你帮我引开大哥。”

    赵天麟抬起眼,目光平静而缓慢。

    “是因为那天你把我叫到练武场,说要教我新学的箭法,结果在箭头涂了痒痒粉,我拉弓的时候整张脸肿得像个猪头,你趴在地上笑了半个时辰。”

    赵天琅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你说你帮我引开大哥,是因为我后来找到你,把你按在地上揍了一顿,你鼻血流了一脸,才哭着答应再也不整我了。”

    赵天麟说完这段话,语气没有起伏,像是在说一件很久以前的事。

    赵天琅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赵天麟把短刃横在身前,刃尖对着赵天琅的胸口,面无表情。

    “七哥,你说得对,万宝阁这潭水深得很,但你说错了一件事……”

    “我不是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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