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春姐姐死了
宏哥儿捡起士力架,蹙眉说:“春姐就是春姐呀!”
“春姐叫什么名字?”
宏哥儿愣了下,随即摇了摇头说:“春姐就是春姐。”
“那你知道,春姐为什么被杀么?春姐还有家人在这里么?”陈释迦双目赤红,幸好屋子里灯光昏暗,宏哥更没在意她的表情。
宏哥小小咬了一口士力架:“春姐不听劝,非要去那边,然后就被杀了呀!春姐也没家人了。”
“春姐去哪边?”陈释迦继续问,宏哥儿有些不耐烦,蹙眉说,“就是那边呗!小溪那边。”
陈释迦想到进田家村之前渡过的那条溪流,二十八骑似乎对那条溪水很是忌惮,为什么?
“小溪那边是什么?”江烬开口问道。
宏哥沉吟片刻,突然从椅子上跳起来,跑到陈释迦身边,仰头看着她认认真真地说:“娘说,溪水那边有不仅有杀人不眨眼的坏人,还有吃人的怪物,她从来不让我去。”
陈释迦笑了下:“你娘是骗你的吧!今天田山和田水不也过去了么?还不是没事儿?”
宏哥儿愣了下,摸了摸头,一脸茫然地说:“那是因为他们……”
宏哥儿话还没说完,门外突然传来崔氏的声音:“江公子,宏哥儿在你们这儿么?”
江烬连忙站起身,走到门边拉开门:“崔夫人,宏哥儿在这儿呢!”
崔氏目光越过江烬看向宏哥儿:“宏哥儿,该睡觉了!”
宏哥儿似乎很怕崔氏。崔氏一说话,宏哥儿连忙跑到门口,一把拉起崔氏的手:“娘,你看,姐姐给我的。”他举起手里吃了一半的士力架,讨好地看着崔氏,“您尝尝,比家里的糖还好吃。”
崔氏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抱歉地朝江烬和陈释迦笑笑:“小孩子顽皮,让你们见笑了,你们也早点休息,我带他回去睡觉了。”
崔氏拎着宏哥儿离开。江烬关上门,一回头,对上陈释迦赤红的双眼。
两人谁也没说话,各自整理了一下被褥之后便吹灯睡觉。
夜里安静得没有一丝声息,陈释迦躺在拔步床上,空气里飘浮着淡淡的熟悉香味。她可以肯定,在遇见田山和田水的时候,她并没有从他们身上闻到过这股味道。
直到进了村长家,整个院子似乎处处都透着股子熟悉的,只有嗤人身上才有的味道。
村长家有嗤人?
宏哥儿口中的春姐姐应该就是春斐。可春斐明明已经回到原来的世界,宏哥儿为什么又说她已经死了?
还有,宏哥儿没说完的话是什么?
问题一个又一个冒出来,徘徊在她脑子里,她根本睡不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床榻下面传来一阵嘻嘻索索的声音。
“释迦。”
陈释迦猛地睁开眼,眼前再次陷入一片荒芜。
她又看不见了。
“睡了么?”江烬压低声音问。
“没睡。”
黑暗中,江烬勾了勾唇,缓缓坐起身,面向床榻说:“你怎么想的?”
陈释迦也坐起身,睡觉前没脱外套,现在行动起来反而方便很多。
“春姐姐肯定就是春斐,而且……”她顿了一下,压低声音说,“从进这里开始,我就能闻到嗤人的味道。”
“你的意思是,村长家有嗤人?”
陈释迦点了点头:“我能确定。”
“那好。”江烬站起身,弯腰从背包里掏出手弩挂在腰间的皮套子上,“我们去找找。”
陈释迦正有此意,于是二人借着夜色掩护偷偷溜出房间。
整个后院一共有东西两厢,左右各四间房,胡悔和胡不中住一间,江烬和陈释迦一间。避开他们所在的房间,江烬带着陈释迦一间间查看。
这些房间都上着锁,但开这种古代的老铜锁对江烬而言算不上难事,几乎用不上一分钟,江烬就能轻松把锁片拨开。
一口气查看了三间客房,江烬发现这些客房的格局和摆设几乎一模一样,就连桌子上摆着的桐油灯和茶壶的位置有一模一样。
江烬把这些发现都告诉陈释迦,又问她有没有闻到或听到什么不一样的声音。
陈释迦在房间里绕了几圈,那股味道还在,但是却分布很均匀,并没有那个地方特别重,这说明嗤人在田家,但是不在这间屋子。
小心翼翼从房间里退出来,上好锁,江烬摸索着去开东厢房的第二间房。
刚走到门口,陈释迦突然伸手拉了江烬一把。
江烬为我一怔,回头看她:“怎么了?”
陈释迦“看”了一眼房间的窗户。
江烬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老式的木头窗户上糊着黄麻纸,大概是年岁久远,有的地方已经开裂。他放轻脚步走过去,轻轻拨开一点黄麻纸,探头朝里面看。
房间里黑漆漆一片,只能隐约看清一些摆设的轮廓,看样子跟前面几间房没有任何区别。
“看见什么了么?”陈释迦突然凑过来,温热的气息带着如兰似麝的馨香喷在江烬颈侧,他猛地僵住身体,喉结不自然地滑动两下。
其实从出来之后他就发现了,自从看不见之后,她似乎总是下意识地靠近他,原本安全的社交距离因为一方的格外信任而被迫打破。他也说不出这种感觉是好还是不好,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并不想重新拉开距离。
“应该跟前面几间一样。”他微微朝她靠了一下,胳膊不慎碰到她的肩膀,心脏顿时狂跳如雷。
“你怎么了?”陈释迦听见他急速加快的心跳,忍不住问道,“是有什么不对劲儿的?”
江烬老脸莫名一热,连忙撤回身,咽了口唾沫,故作淡定地说:“没有,你刚才发现什么了?”
陈释迦微微蹙眉,说道:“我好像听见了什么东西在啃咬的声音。”
江烬想了想,从地上捡起一颗石子,顺着窗户缝隙丢进去。
“啪”的一声轻响,石子落地,翻滚了几圈滚入床榻下面。
江烬回头看陈释迦:“还有么?”
如果是老鼠,石子落地的瞬间,它就会跑了,如果不是……
陈释迦目光“看”向窗棂:“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