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得知所有真相,江星言眸底覆上层层寒霜,不再多言,亲自带着禁军,朝着城郊别院赶去,身后还跟着不少忐忑不安、想来寻亲的百姓。

    还未走近别院,便闻到阵阵馥郁香风,院内丝竹之声靡靡,极尽奢靡。

    那别院修建得极尽奢华,飞檐翘角雕梁画栋,庭院里遍植珍稀花草,堆砌玲珑假山,池水之中养着名贵锦鲤,处处鎏金镶玉,奢华到极致。

    与封地百姓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田地开裂的凄苦境况,形成割裂又刺眼的鲜明对比。

    院门守卫森严,却根本抵挡不住禁军攻势,不过片刻,禁军便冲破院门,将整座别院团团围住。

    踏入正厅,眼前的奢靡荒唐景象,令人发指。

    江若瑶斜倚在铺着雪白狐裘的软榻上,周身绫罗绸缎,头戴珠翠金玉,眉眼细看果真与江星言有三分相似,却无半分矜贵气度,反倒满是娇奢刻薄。

    她身边簇拥着七八个面容俊秀、面色苍白的年轻男子,个个身着薄衫,神色木讷,皆是她从封地强掳来的男宠,正小心翼翼地为她剥果递酒,稍有不慎便会迎来呵斥打骂。

    一旁的桌案上,摆满了山珍海味、琼浆玉液,熊掌鱼翅随意堆砌,吃剩的珍馐随手丢弃,浪费无度。

    江若瑶的兄长搂着三四个衣衫单薄、满脸泪痕的妙龄少女,这些都是他强抢来的姨娘,少女们个个面露惧色,不敢有半分反抗;她的姐姐则坐在一旁,把玩着搜刮来的珠宝首饰,满眼贪婪。

    更让人怒火中烧的是,厅中站着四五个年仅七八岁的孩童,个个瘦骨嶙峋,却要端茶倒水、捶腿捏肩,小心翼翼服侍这群恶人。孩童们小手冻得通红,稍有差池就会被打骂,眼神里满是恐惧,连哭都不敢出声。

    这群人挥霍着从百姓身上搜刮的民脂民膏,锦衣玉食、醉生梦死,全然不管封地百姓饿死街头、流离失所,当真是不知人间疾苦,奢靡到了极点。

    “大胆狂徒,竟敢闯我郡主别院,惊扰本郡主雅兴!”

    江星言的声音清冷凌厉,响彻整个别院。

    江若瑶一行人闻声大惊,猛地起身,看清来人容貌时,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江若瑶先是一惊,随即强撑底气,扬着下巴斥道:“你是哪里来的贱人,也敢扮成我的样子撒野?”

    她嘴上硬气,可目光落在江星言那张与自己有三分相似、却气度凛然的脸上时,心已经慌了。

    江星言懒得与她废话,直接亮出鎏金郡主印。

    金光一现,满室皆静。

    江若瑶脸色彻底垮了,双腿发软,竟下意识脱口而出:“堂、堂姐……”

    这一声,彻底认了身份。

    她心底瞬间清明——眼前这人,才是真真正正的永宁郡主。

    而她,不过是个顶着一张相似的脸,鸠占鹊巢的窃贼。

    江星言心中冷意翻涌。

    系统在她心底轻轻一落:【宿主,此人确为江家旁系庶女江若瑶,与你容貌三分相似,假冒郡主、强掳男宠、抢掠女子、奴役幼童、横征暴敛,罪孽深重。】

    没有夸张弹窗,只像一声心底的提醒。

    江星言缓步上前,周身气压沉得吓人。

    “江若瑶,你身为江氏族人,不思本分,竟敢假冒我之名,在封地横行霸道,奢靡无度。”

    “你掳走良家子弟,强占民女,奴役幼童,搜刮民财,视百姓性命如草芥。”

    “你花的每一两银子,吃的每一口饭,全是民脂民膏。”

    每一句,都像冰锥扎在人心上。

    江若瑶彻底崩溃,瘫在地上连连磕头:“堂姐我错了!我一时糊涂,求你饶了我这一次,我再也不敢了!”

    她的兄姐也吓得魂不附体,拼命求饶。

    “饶你?”

    江星言垂眸,眼神冷得没有半分温度,“你残害百姓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饶他们一次?”

    她抬手示意禁军上前。

    “他们不是喜欢锦衣玉食、作威作福吗?

    从今日起,废除一切身份,贬为庶奴,没收全部私产,终生服苦役,日日劳作,以赎其罪。”

    “所有恶行记录在案,呈报朝廷,记入族谱,世代为耻,永不赦免。”

    不让他们痛快死去,而是让他们用一生偿还、被世人唾弃、永世翻不了身。

    解气、合规、又最解恨。

    江若瑶浑身发软,面如死灰:“不……不要……”

    “带下去。”

    江星言懒得再看一眼。

    “搜!将别院上下全部搜一遍,但凡被关押的百姓,悉数解救出来!”

    禁军应声而动,片刻后,悲泣之声接连响起。

    偏屋里,十几个衣衫褴褛、面无血色的年轻女子蜷缩在角落,个个头发散乱,身上满是鞭痕、掐痕,眼神空洞麻木,皆是被江若瑶兄长掳来的姬妾,受尽欺凌,稍有反抗便惨遭毒打。

    地牢里,不仅有做苦役的青壮年,还有那些被江若瑶抛弃的男宠,个个面色惨白、浑身是伤,早已被折磨得不成人形;数十个被掳来的百姓,被铁链锁着,日夜劳作,吃不饱穿不暖,奄奄一息。

    狭小阴暗的柴房里,关着七八个瘦骨嶙峋的孩童,正是被奴役虐待的幼童,个个饿得哇哇大哭,身上布满淤青,看着让人心头发紧。

    跟在院外的百姓见状,再也按捺不住,纷纷涌进院内,四处呼喊着亲人的名字,声音嘶哑又急切。

    “秀儿!我的秀儿!你在哪!”之前哭诉孙女被掳的老太太,拄着拐杖,颤巍巍地在女子堆里寻找,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泪光。

    “奶奶!我在这!”角落里的秀儿崩溃大哭,扑进奶奶怀里,祖孙俩相拥而泣,道尽多日的恐惧与折磨。

    “二牛!我的弟弟!”一个年轻男子冲进人群,看着被折磨得虚弱不堪的少年,瞬间红了眼眶,那正是被江若瑶掳来做男宠的弟弟,“是哥来晚了,让你受委屈了!”

    还有无数百姓,找到了自己被抢来的女儿、年幼的孩子、受苦的亲人,每一次相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