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大人模样

    斯拉格霍恩咀嚼的动作微微顿住,他总觉得约翰这个问题意有所指。

    他只是短暂地思考了一阵,然后就缓缓开口。

    “如果你没有对朋友做出过任何暗示和引导,亦或者在明知他会把这份知识用于行凶的情况下仍执意传授,那责任便在朋友自身。”

    “但若你预见其恶念却未加阻止,则难辞其咎。”

    非常标准的回答。

    找不到任何漏洞,但这也是约翰想要的。

    “我明白了教授,多谢您的指导。”

    约翰笑了笑,朝着教授微微颔首,然后就牵着赫敏的手离开了。

    没有再说些多余的话。

    他走得有些干脆了,干脆的斯拉格霍恩教授有些意想不到。

    作为活了近百岁的老巫师,他也是人精了。

    邓布利多找哈利和约翰这两位天之骄子来做他的学生,打的什么算盘他心知肚明。

    所以他才会谨慎地回答这个莫名其妙的哲学问题。

    结果问完就没下文了?

    这让他准备好的心理防线白准备了。

    回去的路上,约翰和赫敏也是相伴而行。

    “约翰,你突然问那个问题,是有什么用意吗?”

    赫敏侧过头,看着身边的约翰问道。

    “嗯哼~不过,硬要说的话,其实也没多少用意,一点普通的暗示而已。”

    “用意太深的话反而容易让教授有所防备。”

    约翰点了点头说道,现在他的计划就是先跟斯拉格霍恩教授搞好关系。

    在搞好关系前,尽量不要提到什么敏感的词汇。

    但是可以通过一些日常闲聊里的隐喻,给斯拉格霍恩教授一些微妙的心理暗示。

    当然,他也不是什么心理学家,他只知道可以这样试一下。

    说不定未来哪天,他想起自己曾给伏地魔的帮助时,可以想到这些暗示,让自己不必背负全部罪责和逃避事实。

    最后再和自己这位最要好的学生袒露心声。

    “人家教授活到现在什么人没见过,难道真的可以靠简单的暗示就撬动他的心理防线吗?”

    对于约翰的这个计划,赫敏虽然挑不出什么毛病,但说实话,她也有点担心是否有效。

    “你也着相了不是,不要太过神化他人了。”

    “伏地魔也好,斯拉格霍恩教授也好,乃至校长也好,都不过是凡人。”

    “他们不过是在某些领域远超你我,但他们再怎么强大,也逃不开人性的弱点与局限。”

    约翰笑着给赫敏分析起来,最后又看向赫敏缓缓说道。

    “包括我们也是,同样有着这些局限。”

    “区别就在于,能不能接受自己的这些局限,并在认清之后,依然选择前行。”

    听见这番略有深度的话,赫敏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又看向大人模样的约翰笑道。

    “这又是你从哪本书上抄来的大道理?”

    “嘿,你这人,什么叫抄啊!这叫学习后的融会贯通!”

    听见赫敏的揭穿,约翰当即破功,恢复了少年感不满地说道。

    赫敏捂嘴轻笑一阵后,却又盯着约翰认真地说道。

    “我还是更喜欢你这个样子哦,约翰,不用把所有重担都压在自己肩上,也不必刻意地扮演所谓的大人。”

    “咳咳,我也从书上抄了一段话,听好了...”

    “所谓的大人,其实也不过是一群在迷茫与害怕中,硬着头皮往前走的孩子所努力扮演出来的。”

    听见赫敏的话,约翰微微一怔,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回应。

    赫敏来到了约翰的正前方,轻轻拉住约翰的手腕,踮起脚亲了他一下。

    然后红着脸后退半步,笑道:“所以啊,约翰你不用装大人,你本来就很棒了。”

    看着赫敏这副明媚动人的模样,约翰的心忍不住狠狠跳了一下。

    随即伸出手将赫敏拥入怀中,低头吻住她的唇瓣。

    赫敏虽然吓了一跳,但很快便闭上眼,环住约翰的脖子,回应他的吻。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相拥的剪影上,久久不曾分开。

    ......

    斯内普的工作间。

    “我说我需要一种无色无味的毒药!”

    “不可能,不管你从我这里获取毒药或者原材料,一旦被发现就一定会被查到的。”

    昏暗的工作间内,两个人相对而立,其中一位自然是咱们的斯内普教授。

    另一位则是德拉科·马尔福。

    只是此时的德拉科状态有些憔悴,眼下泛着青黑,精神状态也很差。

    “那你要我怎么杀他!靠我的手吗?”

    德拉科不满地朝斯内普低声吼道,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崩溃与绝望。

    “现在学校都被封起来了,每一样送进学校的东西都要被检查,我根本没办法从外面获取毒药!”

    “你立下过誓言的!你必须帮我!”

    听着德拉科这番话,斯内普教授并没有多少反应,只是冷冷地说道。

    “我的誓言是保护你,但不是跟着你一起去送死。”

    “还有费尔奇的检查没你想的那么仔细,将毒药混进一瓶酒里就行。”

    德拉科有些紧张地搓了搓手指,但还是点了点头。

    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那之后我该怎么把酒送到他手里?”

    德拉科再次开口问道,只是斯内普教授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目光骤然锐利地扫向地下室的通风窗,那里有一只黑色的甲虫趴在那。

    “嗯...?”

    斯内普教授眯了眯眼,直接抽出了魔杖,指向那只甲虫。

    但是没有立刻动手。

    德拉科也顺着斯内普的目光望去,也看见了那只甲虫,但是没有当一回事。

    “哦我真服了,我现在在跟你商量大事,你盯着一只肮脏的臭虫看什么?它身上难道有帮我完成任务的答案吗?”

    德拉科直接将不满宣泄了出来,他现在身上的压力暴大,基本就是个火药桶。

    能骂出口的都不会忍着。

    斯内普教授被德拉科说得动作一顿,冷冷地扫视了一眼德拉科。

    然后再次看向甲虫的方向,结果只是这一会那只甲虫已不见踪影。

    见此,斯内普教授脸瞬间沉得能滴水,直接回头一把拽住德拉科的衣领,低声骂道。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你最好给我祈祷那就真的是一只该死的虫子!”

    “不然咱们都得死!”

    说完,直接猛地一推德拉科,自己则转身潇洒离去。

    只剩德拉科一个人跌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可能被发现的恐惧,孤立无援的绝望。

    无力的窒息感从喉咙深处翻涌上来,压力如海水漫过鼻腔,呛得他眼前发黑。

    最后他只能趴在地上发出阵阵干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