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9章 急得直跳

    看着两人跑出去的背影,张秀琴一下子瘫坐在门槛上,大声哭嚎起来:

    “这是造了什么孽啊!眼看婚期就要到了,这未来儿媳妇反倒先来拆我们的台了,这下好了,婚结不成了,我们一家人的脸都丢尽了!”

    乔远志蹲在一边闷头抽烟,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孙桂兰看着他们这样子,也没再开口说什么。

    她转身回到堂屋。

    林耀和乔欣语也紧跟她进屋。

    乔欣曼关了院门,对着孙桂兰轻声说:“妈,这下总算清净了,我们也能安安稳稳准备爸的后事了。”

    孙桂兰眼眶微微发红。

    伸手摸了摸灵台上的骨灰盒,低声说:“你爸走之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这个院子,这下好了,守住了,你爸也能走得安稳了。”

    乔欣语扶着孙桂兰的胳膊,轻声安慰道:“妈,别太伤心了,接下来还有好多事要办,你得保重身体。”

    大家一起给乔远山续了香,

    淡淡的烟味慢慢飘出来,绕着灵堂转了一圈,又慢慢散在了空气里。

    林耀看着孙桂兰强撑着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

    他转身出去打了热水,又找了块干净毛巾递过来,让她擦把脸歇一歇。

    门外——

    张秀琴那边哭了好一阵。

    乔远志实在听烦了,拽着还瘫坐在地上哭嚎的张秀琴,骂骂咧咧地回了西院收拾剩下的零碎,再也没闹出过声音。

    院子里彻底静了下来。

    灵前的香烛静静地燃着——

    白烟慢悠悠地飘出堂屋,绕着院里的老槐树转了两圈,才慢慢散进了风里。

    折腾了一早上,几个人都累得够呛。

    孙桂兰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歇着。

    乔欣语姐妹俩坐在旁边小声核对着出殡要用的东西。

    林耀一个人溜了出去,在街边的小饭馆订好了这几天的饭,这样家里人就不用再忙着做饭了。

    一切都慢慢归了安稳,只等着送乔远山入土为安。

    ……

    乔昊天追了半条街才拉住苏小曼。

    他喘着气,讨好地说:“小曼你别生气,都是我不对,我之前没跟你说实话,是我怕你不同意,你再给我点时间,我跟我爸妈再想想办法,一定凑出首付行不行?”

    苏小曼停下脚步,看着乔昊天,一脸幽怨地说:“昊天,我觉得我们不合适,我们还是分手吧!”

    乔昊天惊声问:“为什么?是因为我们家拿不出钱来买房子的首付吗?”

    苏小曼摇头说:“不是,不瞒你说,我爸爸已经在市中心买了一套120平米的房子,打算作为我们的婚房,我今天就是来告诉你这件事的,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

    乔昊天心一喜,说:“小曼,你怎么不早说啊?害得我为了新房,才打我二叔家的主意……”

    苏小曼打断他的话,说:“你先别高兴得太早,我的话还没说完。”

    乔昊天急切地问:“你想说什么?”

    苏小曼犹豫了一下,说:“我想说的是,我不想生活在你们这个没有人情味,冷血的家庭里,你家里人连亲弟弟尸骨未寒都能上门抢祖宅,可见根本没有什么亲情底线,真要是嫁进你们家,以后指不定我会被算计成什么样,与其等以后闹得鸡飞狗跳,不如现在就断干净,对你我都好。

    乔昊天一下子愣在了原地。

    他怎么也没想到苏小曼是抱着分手的心思来的。

    刚才,她在院子里说的那些话,根本不是帮孙桂兰一家,而是专程来给这段感情判死刑的。

    他急得拉住苏小曼的手,连声辩解说:“那是我爸妈的主意,跟我没关系啊!我也觉得抢房子不对,可我拗不过他们,你不能因为这点事就跟我分手啊,我们都快要结婚了!”

    苏小曼用力抽回自己的手,从包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彩礼卡,塞回乔昊天手里,说:

    “彩礼我一分没动,都存在这张卡里,你拿回去吧。说句不好听的,今天这件事就是照妖镜,把你们一家人的根都照出来了,我要是现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嫁过去,以后指不定我家的房子都要被你们算计走,我犯不上冒这个险。”

    说完,她理了理自己的衣角,转身就拦了辆出租车,坐进去关上车门,再也没看乔昊天一眼。

    车很快就开远了,只留下乔昊天一个人站在街边。

    他手里捏着那张冷冰冰的银行卡,半天都缓不过神来。

    风卷着街边的落叶擦着他的鞋边打了个转。

    他僵站了好一会儿,才攥紧那张卡,垂着脑袋一步一步挪回了四合院西院。

    乔远志见儿子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连忙问:

    “昊天,你这是怎么啦?小曼真要跟你分手吗?”

    乔昊天闷着头嗯了一声,把那张银行卡往乔远志手里一塞,一屁股蹲在门槛上,把苏小曼与自己提出分手的原因说了出来。

    听了之后,张秀琴急得直跳。

    她嘴里翻来覆去地骂苏小曼白眼狼,骂了一阵又哭自己命苦,好好的一桩婚事就这么黄了,连彩礼都退了回来。

    乔远志拿着那张卡,看着儿子失魂落魄的样子,狠狠跺了跺脚,终究是什么都没说出来,一家子就这么闷在西院里,连一点声响都发不出来了。

    张秀琴哭了一阵,又想起方才在院子里丢的脸,恨恨地吐了口唾沫,说:

    “我看这苏小曼本来就没安好心,一开始就是骗我们彩礼来了,现在婚说退就退,指不定早就跟别的男人勾搭上了!”

    乔远志皱着眉,呵斥道:“行了行了,别在这儿满嘴胡吣了,人姑娘家里都能自己出那么大的婚房,能看得上你这点彩礼?还不是你跟昊天贪心,非要抢二弟的祖宅,把人给得罪走了!”

    张秀琴一听就炸了。

    她双手叉腰,对着乔远志大声嚷道:

    “怎么还怪上我了?当初不是你说祖宅本来就该是我们老大的,抢过来当新房正好,我不都是为了昊天吗?现在倒好,全成我的错了!”

    两口子当着乔昊天的面就吵了起来,你一言我一语互相推诿指责,吵得院子里的麻雀都飞了个干净。

    乔昊天听得烦躁,猛地站起身一脚踹翻了院角的破竹筐,吼道:

    “别吵了!够了!”

    两口子一下子被吼得停了嘴,都愣愣地看着他。

    乔昊天红着眼眶,喘着粗气说:“现在吵这些有什么用?婚都黄了,东西也搬出来了,祖宅也没拿到,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说完,他一头扎进了西屋的小单间,“砰”地一声关上了门,任凭张秀琴在外面怎么拍门叫他,都不肯再开一句口。

    夫妻俩面面相觑,最后只能叹了口气,蔫头耷脑地收拾起满地狼藉,连哭骂的力气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