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枣树下家常话 烟火中最长情
日子在平淡中一天天过去。老仵作的小院渐渐恢复了生气，枣树下的石桌擦得干干净净，茶壶里的茶一天换三遍，厨房的烟囱天天冒着炊烟。邻居们路过门口，都要探头看一眼，好奇这老头的家怎么忽然热闹起来了。
苏芊芊成了这个家的“总管”。她每天天不亮就起床，生火做饭，打扫院子，洗衣服晾被子，忙得脚不沾地，却乐在其中。江淼跟在她后面打下手，劈柴挑水，把水缸灌得满满的。欧阳小敏负责买菜，她每天清晨提着菜篮去集市，挑最新鲜的菜、最嫩的肉，回来交给苏芊芊。焰灵姬和慕容雪负责卫生，一个扫院子，一个擦窗户，配合默契。萧凡负责劈柴——虽然江淼每次都抢着劈了，但他还是每天抡起斧头劈几根，算是锻炼身体。
老仵作每天坐在枣树下，喝着茶，看着这群年轻人忙活，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没想过自己的小院会有这么热闹的一天。
“萧凡，你把那根木头劈小一点，太大塞不进灶里。”苏芊芊从厨房探出头，手里拿着锅铲，脸上沾着面粉。
萧凡看了看自己劈的柴，又看了看灶台，认命地重新劈。江淼蹲在旁边，想帮忙又不敢，只能看着他劈。
“萧哥，我来吧。”
“不用。”萧凡抡起斧头，一下，两下，木头应声裂开，大小刚好合适。
江淼竖起大拇指。“萧哥厉害！”
苏芊芊满意地点点头，缩回厨房继续炒菜。
焰灵姬扫着院子，看着萧凡劈柴的背影，嘴角微微扬起。她想起在西漠时，家里的柴也是她劈的。那时候她刚练剑，手还没什么力气，劈一根柴要砍好几下，手都磨破了。她爹心疼，说“丫头，别劈了，让你哥劈”。她不听，非要自己劈，后来劈着劈着就习惯了，手也不疼了。
“焰姐姐，你扫把拿反了。”慕容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清冷中带着一丝揶揄。
焰灵姬低头一看，果然拿反了。她面不改色地把扫把转过来，继续扫。
慕容雪嘴角微微扬起，继续擦她的窗户。
欧阳小敏提着菜篮从外面回来，篮子里装着新鲜的鱼、豆腐、青菜，还有一包桂花糕。苏芊芊看到桂花糕，眼睛一亮。“小敏姐姐，你买桂花糕了？”
“老仵作说想吃。”欧阳小敏把桂花糕递给苏芊芊，“等会儿给爷爷送去。”
苏芊芊接过桂花糕，打开油纸包，拈起一块塞进嘴里，甜得眯起眼。“好吃！”
欧阳小敏看着她那副馋样，无奈地摇头。
中午，饭菜上桌。红烧鱼、麻婆豆腐、清炒时蔬、排骨汤，还有一碟桂花糕。老仵作坐在主位，夹了一块鱼，细细地嚼，慢慢地品。
“嗯，好吃。”他点头，“这鱼新鲜。”
苏芊芊得意地说：“那当然！小敏姐姐一大早去市场买的，专挑活的！”
老仵作看着欧阳小敏，笑了。“好孩子。”
欧阳小敏低下头，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碗里。
焰灵姬喝着排骨汤，汤很鲜，排骨炖得很烂。她喝了两碗，又盛了一碗。
慕容雪小口小口地吃着饭，目光在桌上扫过，偶尔夹一筷子菜，偶尔喝一口汤，吃得很慢，但很认真。
江淼蹲在门口端着碗，大口扒饭，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
苏芊芊看着他的吃相，忍不住笑了。“江淼，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江淼含混不清地说：“老板做的饭好吃。”
苏芊芊脸微微红了，低下头继续吃饭。
吃完午饭，苏芊芊收拾碗筷去洗。江淼帮她烧热水，两人在厨房里忙活。欧阳小敏扶着老仵作去院子里晒太阳，焰灵姬和慕容雪继续上午没干完的活。萧凡一个人站在枣树下，看着树干上那几个字发呆。
“萧凡，你过来。”老仵作招手。
萧凡走过去，在他旁边的石凳上坐下。
老仵作喝着茶，看着院子里的枣树，慢悠悠地说：“这棵树，是你三岁的时候，我从城外移回来的。那时候它还只是一根小苗，你拿水瓢给它浇水，浇了一瓢又一瓢，差点把它淹死。”
萧凡看着那棵枣树，树干已经有碗口粗了，枝叶繁茂，遮住了半边院子。他想象着一个小男孩，拿着比他脸还大的水瓢，笨手笨脚地给一棵小树苗浇水，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它长得很好。”他说。
老仵作点头。“跟你一样。”
萧凡低下头，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下午，苏芊芊搬了一把梯子，要上树摘枣子。欧阳小敏在下面扶着梯子，焰灵姬和慕容雪站在旁边，随时准备接住她。
“老板，你小心点！”江淼在下面喊，急得团团转。
苏芊芊爬上去，摘了几个青色的枣子，扔下来。萧凡接住一个，咬了一口，酸得皱眉。
“还没熟。”他说。
苏芊芊失望地叹了口气，从梯子上爬下来。“那等熟了再摘。”
焰灵姬看着她那副失望的样子，忍不住说：“你就这么想吃枣子？”
苏芊芊点头。“想吃。”
焰灵姬看了一眼那棵枣树，抬手，南明离火剑出鞘半寸，一道微弱的火焰从指尖射出，精准地击中树梢几颗最大的枣子。火焰的温度刚好够催熟，不会烧焦。枣子在火焰中迅速变红，散发出甜香。
苏芊芊瞪大眼睛。“焰姐姐，你太厉害了吧！”
焰灵姬收剑入鞘，淡淡道：“小意思。”
慕容雪看着那几颗被催熟的枣子，嘴角微微扬起。
江淼搬来梯子，爬上树，把那几颗红透的枣子摘下来，用衣兜兜住，跳下来递给苏芊芊。苏芊芊捧着一兜枣子，笑得眉眼弯弯。她拿了一颗塞进嘴里，甜脆多汁。“好吃！萧凡你尝尝！”
萧凡接过一颗，咬了一口。甜，脆，汁水在口中爆开。“好吃。”
苏芊芊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傍晚，夕阳把院子染成一片金红色。老仵作回屋休息了，苏芊芊在厨房准备晚饭，欧阳小敏在院子里洗菜，焰灵姬和慕容雪在收拾晾晒的被褥。江淼蹲在厨房门口剥蒜。
萧凡一个人坐在枣树下，看着夕阳，心中想着这些天发生的事——老仵作的家，院子里的枣树，那些旧物，那些往事。他不记得，但他能感觉到，这里是他应该待的地方。
“萧凡。”欧阳小敏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萧凡转头看着她。夕阳在她脸上镀了一层金红色的光，那张清冷的脸显得格外温柔。
“明天，我想去剑阁看看。”她说。
萧凡愣了一下。“剑阁？”
欧阳小敏点头。“那是我长大的地方。我想回去看看。”
萧凡沉默了片刻。“我跟你去。”
欧阳小敏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意。“好。”
苏芊芊从厨房探出头。“你们要去哪？”
“剑阁。”欧阳小敏说。
苏芊芊眼睛一亮。“我也去！”
焰灵姬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抱着叠好的被子。“我也去。”
慕容雪跟在她身后。“我也去。”
江淼蹲在厨房门口，憨憨地举起手。“老板去哪我去哪。”
萧凡看着她们，看着那一张张期待的脸，点了点头。“好。那就一起去。”
（第三百六十一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