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3章 深渊,不是任人宰割的牛羊!
幽暗深渊,骸骨君王领地。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灰白色死气,如同永恒的迷雾,笼罩着这片死寂的国度。
天空中,没有星辰,没有光芒,只有无尽的灰白色云层低沉地压在头顶。
那些云层缓缓翻涌,偶尔露出缝隙,透出更加深邃、更加死寂的黑暗。
地面上,是无数破碎的骸骨——有人类的,有妖兽的,还有一些根本无法辨认的诡异生物的。
那些骸骨堆积如山,铺满了每一寸焦黑的土地。
此刻,骸骨君王那庞大的骨架身躯,正端坐在王座之上。
祂眼眶中的魂火幽幽燃烧,却不再是往日那种冰冷的、居高临下的光芒。
那魂火中,有疲惫,有恐惧,有不安,更多的是深入骨髓的绝望。
大殿下方,数十名身着灰白色长袍的深渊祭司跪伏在地,浑身颤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它们低着头,将额头紧贴冰冷的地面,身体如同筛糠般剧烈颤抖。
大殿内,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与绝望。
那是一种大厦将倾、末日降临的绝望感。
曾经,深渊有七位主宰。
七位!
他们坐在一起,俯瞰着深渊,俯瞰着人界,俯瞰着无数位面。
他们是深渊的主宰,是法则的执掌者,是凌驾于万物之上的存在。
可现在呢?
六位主宰,全部死在一个人类手中。
一个接一个,像割麦子一样,被那个人类收割。
深渊吞噬者、焚灭者、诅咒之主、腐秽主宰、熔岩巨魔、千幻魔主......
全部死了。
只剩下祂。
“报......报告......”
一名传讯妖邪,连滚带爬地冲入大殿。
它的面容上满是惊恐,声音因极致的恐惧而尖锐刺耳:
“君、君王大人!千幻魔主大人......确认陨落。”
“魂火彻底熄灭,权柄崩散,无任何残魂残留,形神俱灭。”
“其麾下核心精锐,气息全数消失,被屠杀殆尽,整片领地,彻底覆灭!”
此言一出,整座大殿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跪伏在地的妖邪们,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浑身颤抖得更加厉害。
骸骨君王眼眶中的魂火疯狂摇曳,骨指深深嵌入王座扶手,发出“嘎吱”的声响。
尽管早有最坏的预料。
但听到千幻魔主真的死了,死得如此彻底。
这种结果,依旧让祂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又死了一个,又一个,又一个死在那个人类手里。
现在,只剩下祂了。
一头妖邪统领喃喃自语,声音因极致的恐惧而完全变形:
“他......他还会来的......他一定会来的......他不会放过我们的......”
“他杀了千幻魔主大人,下一个就是我们......我们怎么办?我们还能往哪里跑?”
另一头妖邪浑身如同筛糠般剧烈颤抖,声音中满是崩溃:
“跑?我们能跑到哪里去?我们已经无处可逃了。”
“而且,那个人类可以找到我们,他能随时开辟通道,直接打进来。”
“我们......我们死定了......”
一名九阶统领哀嚎道:
“六位主宰,六位啊......全死在他手里。”
“我们这些蝼蚁,怎么可能挡得住他?怎么可能......”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妖邪群中疯狂蔓延。
那些妖邪面面相觑,都能看到彼此眼中那深入骨髓的恐惧与绝望。
骸骨君王沉默着。
祂那灰白色的魂火明灭不定,显示着祂内心的极度挣扎。
祂知道,那些妖邪说的是事实。
那个人类,那个叫陈年的存在,不会放过祂。
他一定会来。
一定会赶尽杀绝,一个不留。
可是,祂该怎么办?
投降?千幻魔主投降了,结果呢?被一拳打爆,形神俱灭。
逃跑?熔岩巨魔跑了,结果呢?被追杀到领地核心,活活打死。
反抗?腐秽主宰反抗了,结果呢?被一脚踩死,连渣都没剩。
祂......该怎么办?
骸骨君王的魂火疯狂摇曳,显示着祂内心的极度混乱与恐惧。
就在这时,那头妖邪统领猛地抬起头,那猩红的眼眸中,闪过疯狂的决绝:
“主宰大人!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与其在这里等死,不如主动出击!”
此言一出,全场大惊!
那些妖邪瞪圆了眼睛,张大了嘴巴,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骇然!
“什么?!主动出击?!”一头七阶妖邪失声惊呼,声音因极致的恐惧而变形,“你疯了吗?那个人类连杀了六位主宰!我们主动出击,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另一头妖邪也是浑身颤抖,声音中满是惊恐:“对、对啊!我们根本打不过他!主动出击,那不是去送死吗?我们......我们还不如想办法逃跑!”
“逃跑?往哪里跑?”那头妖邪统领嘶声怒吼,那猩红的眼眸中满是决绝,“我们已经无处可逃!那个人类随时开辟通道,直接打进来!等死是死,主动出击也是死,但至少我们能死得壮烈一点!”
“而且......”它的声音骤然低沉下来,带着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而且,万一呢?万一我们能伤到他呢?万一我们能拖住他呢?万一......万一有奇迹呢?”
全场再次陷入死寂。
那些妖邪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挣扎。
是啊,等死是死,主动出击也是死。
但至少主动出击,还能死得有尊严一点。
骸骨君王喃喃自语,声音嘶哑而低沉,带着一丝连祂自己都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主动出击......本座......本座从未想过......”
“本座一直以为,只要躲在领地深处,只要切割领地,只要拖延时间,就能活下去......”
“可结果呢?熔岩死了,千幻也死了。一个接一个,全部死在他手里。”
祂缓缓站起身,那残破的骨架发出“嘎吱”的声响,仿佛随时会散架。
祂那灰白色的魂火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决绝。
“你们说得对,坐以待毙,只有死路一条,主动出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本座也要赌一把!”
祂猛地抬起头,那灰白色的魂火中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声音嘶哑而低沉,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疯狂:
“所有人听令!”
“我们确实该主动出击了,但我们也不能盲目地冲上去送死!”
“前六位主宰的下场已经证明了,单纯的硬碰硬只有死路一条。”
“我们需要好好规划一下,该如何从他身上咬下一块肉来,让他知道——深渊,不是任人宰割的牛羊!”
那些妖邪闻言,浑身一颤,眼中闪过极致的挣扎与恐惧。
但主宰大人已经拿定了主意,它们也不好再说什么。
毕竟,这是主宰的命令,它们只能服从。
“是......”妖邪们缓缓低下头,声音中满是疲惫与绝望,“属下......遵命......”
但它们的心中,却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有恐惧,有绝望,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视死如归的悲壮。
骸骨君王站在王座前,那灰白色的魂火死死盯着虚空。
祂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空间,落在了千幻魔主领地曾经所在的方向。
那里,如今只剩下一片虚无。
“陈年......”祂喃喃自语,声音嘶哑而低沉,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仇恨与决绝,“来吧,让我们做个了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