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偷袭
苗云凤带上工具便去清理厕所。没人愿意干这种又脏又累的活,她心里也清楚,这分明是旁人故意刁难自己。可她偏不能让这群人看到自己的怯懦,你们觉得完不成的事,我苗云凤偏要做给你们看,休想难住我!
她心里打定主意,伸手推开了第一间茅房的门。好在里面还算干净,虽说每隔几日就要清扫一次,平日里倒也不算脏乱。她认真清扫一遍,该用水冲洗的地方仔细冲净,没一会儿功夫,第一间茅房便收拾得干干净净。
收拾完第一间,她正准备去往第二间。就在这时,甬道上来来往往走过不少人,这些新进来的打手见到苗云凤,全都对着她挤眉弄眼,彼此之间不发一言,只靠神情眼神暗自交流。苗云凤满心疑惑,看不懂这群人究竟想做什么。人来人往,有进有出,等她走到第二间茅房门前,才发现这些人竟是特意赶来上厕所的。
这情形实在诡异,难不成众人同时闹了肚子?根本不可能有这般巧合。众人一见她来清理茅房,立马纷纷避让,该走的转身离开,要上茅房的都看起了热闹。
苗云凤走进第二间茅房,一股刺鼻的恶臭扑面而来,眼前的景象险些让她当场恶心吐出来。这群人哪里是来如厕,分明就是故意来搞破坏,粪便被弄得满地都是,脏乱不堪,简直让人无法忍受。
苗云凤忍不住退出门外,捂着嘴巴干呕了好半天。她心里瞬间明白,这群人就是故意给自己找麻烦。远处还有人偷偷捂着嘴偷笑,他们本以为第一间茅房打扫得轻而易举,便想用这种龌龊手段故意刁难,想逼得自己完不成任务。
苗云凤冷哼一声,心中暗自思忖:既然你们存心搞破坏,那咱们就走着瞧,我倒要看看最后究竟谁能耍得过谁。你们以为把厕所弄得这般肮脏,就能难住我?未免太过小瞧人了,我偏不顺着你们的心思做事。
她随即走到第三间茅房,推开门一看,里面同样肮脏不堪、狼藉一片。据她所知,后院总共就这三间茅房,第一间尚且整洁,可第二间、第三间都被刻意破坏,根本无从下手清理。
脏活累活她都能咬牙忍受,可这般被人刻意戏耍捉弄,实在有失尊严。打扫劳作本无大碍,可众人这般刻意羞辱刁难,她断然无法忍下这口气。
苗云凤当即收起清洁工具,转身直接去找金振南交差。金振南见到她,满脸诧异,开口问道:“你怎么这么快就清理完了?收拾茅房有这么容易?”
苗云凤淡淡点头:“都清理得很干净,不信我带你过去查看。”
金振南立马起身:“走!我告诉你,必须经过我检查合格,你才算真正完成任务。若是做得不好,我照样要罚你。”
苗云凤当即转头看向他,语气不卑不亢:“那我倒想问问,你打算怎么罚我?”
金振南想了想,满脸倨傲地笑道:“还能怎么罚你?派你打扫厕所就已经是惩罚,难不成我还能把你吊起来打五十鞭子不成?”
苗云凤一声冷笑,看向金振南:“大伯,如今你怕是不敢了。”
金振南一听,双眼瞪得溜圆,满脸愤愤不平:“我有什么不敢的?府里上下下人,哪个不归我管束?你若是敢不听话,我照样让人把你吊起来施以鞭刑,你还敢说半个不字?”
苗云凤懒得与他多费口舌,直接带着金振南走向第一间厕所。金振南进门查看一番,点了点头:“嗯,这一间打扫得倒是干净利落。不过还有两间茅房,你也收拾得这般整洁吗?”
苗云凤从容点头:“自然一样干净。”
说罢,便带着金振南往第二间茅房走去。刚走到门口,刺鼻的臭味扑面而来,金振南立刻捂住鼻子,怒骂道:“该死!怎么这么难闻,这也叫打扫好了?”
他探头往里面一看,顿时失声大叫:“苗云凤!你分明是在故意糊弄我!好,好得很!方才我已经把规矩跟你讲得明明白白,完不成任务就得受罚。按照府里的规矩,你是想挨板子,还是挨鞭子?”
苗云凤直视着他,语气坚定:“再脏再累的粗活,我都心甘情愿去做,但你们不该联手戏耍羞辱我。别以为你们的小伎俩我看不破,众人特意扎堆过来随意糟蹋茅房,存心给我添堵,想逼得我无法完工。你们以为这般脏乱就能难住我?若是我低头去清理,反倒顺着了你们的心意;可我偏偏不按你们的心思来做,就算再脏再乱,也别想用这种方式羞辱我。”
金振南闻言脸色一沉:“你竟敢不听我的命令?打扫茅房本就是脏差事,哪有干干净净的道理!”
说着他捋起衣袖,从旁人手中接过一条长鞭,一脸蛮横:“今天我就在这里盯着你,必须把厕所清理干净!再脏再累,你也必须干完!”
话音落下,他还扬起鞭子,啪啪甩了两下,尽显威慑之意。
苗云凤轻轻掸了掸身上的尘土,将工具尽数收好,又脱下外层沾了尘土的工服,从容看向金振南:“你尽管挥鞭子过来便是。我甘愿挨鞭子,也绝不会任由你们肆意羞辱。况且,你的鞭子能不能打到我,还未必。”
金振南不再多言,扬手一鞭便朝着苗云凤抽了过去。苗云凤眼疾手快,顺势一把抓住鞭梢,手腕猛地发力,直接将长鞭夺了过来。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当场把金振南惊得愣住。他万万没想到,苗云凤竟如此胆识过人,敢公然与自己作对。苗云凤神色凛然,将夺来的鞭子随手扔在地上,扭头便往外走。
金振南气急败坏,立刻对着手下大喊:“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我把她抓起来!我就不信驯服不了她!大帅特意把她送回府,就是让我好好管教,我看你这小丫头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
听闻这话,苗云凤骤然转身,大步朝金振南走近,目光冷冽:“怎么?大伯非要对我动手不可?”
金振南仗着身份强硬道:“我是府中长辈,一家之主,你不过是府里下人,我自然有权利责罚你。你完不成我交代的任务,本就该受罚。”
苗云凤淡然一笑:“你尽管下令试试,不妨问问你身边这些手下,有谁敢上前动我分毫?”
金振南扫视一圈身旁护卫,厉声呵斥:“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动手!”
护卫们迟疑着往前挪了几步,却无一人敢主动上前去抓苗云凤,个个面露忌惮,进退两难。
金振南气得暴跳如雷:“难不成还要我亲自动手不成?”
他方才已经试过出手,不仅没能制住苗云凤,反倒被当众夺走鞭子,早已落得颜面尽失。忽然他眼珠一转,生出歹计,大声叫嚣道:“好你个苗云凤!你仗着曾经做过副官,旁人不敢招惹你,可你护得住自己,护不住家里人!我拿你没办法,便去把你家中亲人全都抓来,我倒要看看,你能护得住所有人吗?来人,给我动手!”
话音刚落,身后一众狗腿子一窝蜂朝着回春堂的方向涌去。
这番举动彻底激怒了苗云凤,她心里清楚,金振南就是刻意找茬,仗着大帅一句嘱咐,便当作圣旨肆意妄为。这一次,苗云凤下定决心,定要和他争斗到底。
眼见这群人要去捉拿自己的母亲和家人,苗云凤反倒一步步朝金振南逼近。金振南吓得连连后退,手指着她,语气慌乱:“你……你想干什么?”
苗云凤上前一把揪住金振南的脖领,将他猛地拽到身前,厉声喝道:“并非我有意不敬重你,是你行事蛮横,根本不让人敬重!你若是敢动我家中亲人,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说罢,苗云凤攥起拳头,便要对金振南动手。
此刻围在旁边的还有十几个护卫,方才众人顾忌苗云凤的身份,不敢轻易动手,可眼见金振南要被伤,顿时不再迟疑。一名护卫快步冲上前,猛地从身后抱住苗云凤的腰。
苗云凤无奈只得松开金振南,屈起手肘狠狠撞击那人头部。就在这时,又一人突然窜出,死死抱住她的双腿,另外两人一左一右,分别攥住她的两条胳膊,将她牢牢禁锢,动弹不得。
换做寻常人,被这般困住早已束手无策,可苗云凤早有防备。方才对峙混乱之际,她早已悄悄取出随身携带的药粉藏于指尖。此刻被众人控制住,她双指轻轻一弹,无形的药雾悄然散开,周遭的护卫尽数吸入体内。
起初众人还强硬把持着她,没过片刻,便有人出现中毒迹象,双腿一软直直跪倒在地,抓着她胳膊的护卫也浑身发软,身形摇摇欲坠。转瞬之间,围住她的几人全都神情恍惚、站立不稳。
苗云凤趁机猛地挣脱束缚,她事先早已服下独门解药,完全不受药粉影响,刚好应对今日突发变故。
金振南站在远处,避开了药雾,丝毫没有受到牵连。苗云凤身形一纵,径直朝着金振南扑去,打算将他制住作为要挟,逼他不准再伤害自己的母亲和家人。
谁知她身形刚往前扑出半步,后脑突然被硬物重重击中,一阵天旋地转袭来,身子一软,当场重重趴在地上,竟是有人在暗中偷袭了苗云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