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刁钻的八姨太
苗云凤心中冷哼一声,暗自思忖:这刘副官心里打的什么算盘,竟然妄图做我的顶头上司!
她心里清清楚楚,刘副官没安好心。先前,他和罗局长逼迫自己说出宝藏的藏匿地点,以此作为交换条件,声称会告知她母亲被掳走的真凶。彼时她急于救母,轻信了这群人的谎言,错将斧头帮当成幕后仇人,白白落入了他们的圈套。事后,他们反倒倒打一耙,暗中在大帅面前诋毁她私通土匪,简直可恶至极。
这笔账她还没来得及找刘副官清算,对方却步步紧逼、咄咄逼人,如今更是想要赶尽杀绝。苗云凤心底又是一阵冷嗤,暗自想着:你前段时间偷偷跑去龙源山探寻宝藏,到头来还不是和李宏泰一样,白白忙活一场,一无所获?你们这群贪得无厌之徒,痴心妄想夺得宝藏!天道昭昭,绝不会让你们这群小人如愿得逞!
就在苗云凤满心愤懑、暗自咬牙的时候,刘副官的诉求已然说完。吴大帅闻言,眉头微蹙,当即面露反对之色。他素来赏识苗云凤,原本只要苗云凤肯应下剿匪的差事,他便心满意足。
不等大帅开口定论,一旁的八姨太忽然抢先出声:“大帅,您万万不可如此!必须应允刘副官的要求,让苗云凤位居刘副官之下。你想醒,若是让一个黄毛丫头压过大帅麾下老将,传出去定会折损您的威严!”
吴大帅向来刚正,本不愿纵容刘副官的私心,却唯独对八姨太的话语格外上心。
一旁的王副官生怕苗云凤当众受辱、受了委屈,立刻开口解围:“大帅,军令既出,不宜反复更改。大家同去剿匪,各司其职、相互配合即可,何必非要争个高低上下、正副名分?”
这话一出,刘副官当即不乐意了,满脸执拗地反驳:“这怎么能行!名分尊卑乃是大事,如此安排,让我这张老脸往哪里搁?王副官,你切莫偏心徇私!大帅既往不咎,恢复了她的副官职位,已是天大的情面,你难道还不知足?”
刘副官字字带刺,句句针对王副官,语气极尽挑衅。
王副官素来刚直,丝毫不怕他的挑衅,当即双目一瞪,气场凌厉地沉声说道:“今日我便做主了,此次剿匪,由苗云凤任正职!刘副官,你可有不服?”
论气场与魄力,刘副官在王副官面前根本不值一提。他深知王副官性情刚烈、敢作敢为,真闹僵了,对方动起手来也绝非玩笑。他顿时心头一怯,下意识缩了缩脖颈,到了嘴边的狠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可八姨太却毫无惧色,她缓缓站起身,斜睨着王副官,冷哼一声,语气带着十足的讥讽:“看来王副官从战场归来,果真变得目中无人,连大帅的威严都不放在眼里了?军中大事,唯有大帅一言九鼎,你们都给我闭嘴,听大帅定夺!”
吴大帅见状,忽然爽朗大笑一声,缓缓开口打圆场:“不过是一个名分职位罢了,如同一件花哨衣裳,人人都想穿戴,不过是为了撑撑门面、彰显地位而已。既然众人争执不下,非要我出面定夺,那我便拿个折中法子——就让刘副官任正职,苗云凤任副职吧。”
大帅语气之中,带着几分无奈与妥协。
苗云凤对此全然不以为意,正职副职于她而言毫无差别。她此刻唯一的念头,就是尽快了结这场无谓的纷争,免得无辜的周小毛被无端牵连。况且,她心里早已盘算妥当:八姨太、刘副官这群人,一心只想在凤凰城安稳度日,根本无心剿匪、抵御外敌。他们满心惦记宝藏,畏惧凶险战事。
今日刘副官一心争权、洋洋得意,日后必定骑虎难下。到那时,她定要借着军令,将刘副官逼上抗击日寇的最前线!她绝不容许此人躲在凤凰城苟且偷安,她要让这群贪生怕死之辈,如同自己的生父一般,奔赴沙场、直面战火,为国抗战!
大帅的任命落下,刘副官瞬间满面得意,神采飞扬。他斜着眼,轻蔑地扫过苗云凤,又挑衅地看向王副官,一副志得意满的模样。王副官见状,满心无奈,只能暗自摇头叹气。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苗云凤无意间偏过头。大帅府的客厅窗户敞开着,一只她格外熟悉的鸟儿忽然扑棱着翅膀,呼啦啦径直飞进了大厅。
苗云凤一眼便认出,这是一只大山雀。她对此鸟的样貌形态记得一清二楚,心中瞬间警铃大作。她腰间常年佩戴着匕首,见此鸟闯入,她马上察觉不对劲,深知此鸟绝非善类,大概率暗藏剧毒。
为了保全大厅内所有人的性命,她来不及开口提醒众人,当机立断,手腕一扬,腰间匕首瞬间脱手飞出。
这鸟儿在狭窄的厅堂之内飞行笨拙,转向躲闪极为迟缓,根本无处可避。再加上苗云凤深得霍东阁师傅的真传,投镖手法精准绝伦,绝非花拳绣腿,一身本事实打实过硬。
只听“噗”的一声轻响,匕首精准刺入鸟儿要害。飞鸟瞬间失去气力,直直坠落,落在距离窗户五米开外的位置,与人群尚有一段距离。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瞬间震慑了在场所有人。吴大帅猝不及防,满脸惊愕,八姨太更是瞳孔骤缩,瞪大了双眼。
她伸手指着苗云凤,厉声呵斥:“苗云凤!你好大的胆子!大帅府中,你竟敢私藏凶器、当众动武,你是不想活了?”
苗云凤淡然一笑,神色从容地解释:“我若是出手再晚片刻,此刻遭殃的,便是这大厅里的所有人。你们切莫小看这只飞鸟,它身藏剧毒,飞行途中会不断散播毒粉,弥漫在空气之中,一旦吸入,无人能幸免。”
八姨太满心不服,根本不信这番说辞,说着便上前伸手,想要去触碰地上的飞鸟,一探究竟。可她的手刚伸到半空,身形猛地一僵,紧接着双腿一软,“砰”的一声直直栽倒在地,当场昏死过去。
苗云凤心中一动,暗自思索。此前她一直怀疑医鬼潜藏在八姨太的小院之中,可眼前的一幕,让她推翻了此前的推测。倘若医鬼是八姨太的手下,还有入口设在她的院内,八姨太断然不会被自家的毒物所伤。可眼下,八姨太确确实实中毒昏迷,毫无作假痕迹。
她快步上前,俯身仔细探查八姨太的状况。
大厅众人早已吓得面色发白,慌乱不已。苗云凤当即让人取来干净毛巾,用水彻底浸湿,抬手将湿布精准盖在中毒飞鸟的身上,彻底隔绝毒粉,避免毒粉飘散,伤及众人。
她凭借经验判断,八姨太昏迷速度极快,可见此毒物并非致命剧毒,而是类似蒙汗药的迷幻毒粉。她再仔细观察,八姨太并未出现七窍流血的剧毒症状,呼吸平稳均匀。她伸手搭在八姨太腕上诊脉,脉象虽虚乱,却并无性命之忧。
苗云凤心中感慨,当真是生死只在一瞬之间。
她心中本对八姨太百般不喜,根本不愿出手相救,任由这心胸狭隘的女人自食恶果便是。可眼下大帅在场,众目睽睽之下,她不能坐视不理。
不等她多想,吴大帅急忙快步上前,满脸焦灼,带着哀求的语气说道:“云凤,求求你,快救救我的八姨太!她还有年幼的孩子,万万不能就此殒命!若是再请其他大夫恐怕也来不及了!”
大帅姿态卑微,句句皆是哀求。
一旁的刘副官看似神色动容,满心担忧,碍于尊卑规矩,却不敢近身触碰八姨太。苗云凤将他的急切与牵挂尽收眼底,心里不由得发出两声冷笑。
王副官也连忙开口催促:“孩子,你若是有法子,就赶紧施救!好好的人,不过捡只飞鸟,怎么就昏迷了,实在蹊跷!”
苗云凤了然于心,早已摸清解毒对应的穴位,心中早有施救方案,只是她一直犹豫不决。
此刻众人纷纷催促,她不能再迟疑,当即取出随身的毫针,精准找准八姨太身上的解毒穴位,刺入放血针。
乌黑的毒血顺着针头缓缓渗出,一滴、两滴、三滴,接连滴落。放血过后,她又接连刺入数根通络银针,刺激穴位、疏通气血,助其苏醒。
整个大厅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紧紧盯着苗云凤施救,大帅心头高悬、忐忑不已。
还有刘副官,以及跟随八姨太一同入厅的侍女,皆是满心期盼,希望八姨太快快苏醒。
可人群之中,也有不盼她好的人。王副官素来厌恶八姨太的搬弄是非,心底并不愿她醒来;守在门外的周小毛,虽身在外,却将厅内变故听得一清二楚,同样暗自希望八姨太就此昏迷不醒。
但苗云凤始终顾全大局,治不好她,大帅那儿交代不了。再说医者仁心,无论对方善恶好坏,她都不能眼睁睁看她丧命,更不能让人小看自己的医术落、受人诟病。最终,她凭借精湛的医术,成功将八姨太从昏迷之中救醒。
八姨太缓缓睁开双眼,神志初复,开口第一句话便是满心不悦的质问:“我这是怎么了?你们全都围着我做什么?”
苗云凤并未多言,默默收起毫针,站起身来,吩咐士兵:“将这只死鸟用湿布层层包裹,挖坑深埋,连布带鸟一同掩埋,万万不可翻动,避免毒粉外泄。”
吴大帅连忙上前,向八姨太解释方才惊险的经过。
可八姨太得知是苗云凤出手救了自己,非但没有半分感激之意,反而眼皮一翻,满眼怨怼地瞪着苗云凤,出言苛责:“难怪我浑身酸痛无力,原来是你胡乱施针!苗云凤,你到底懂不懂医术?若是胡乱施针治出病根、落下隐患,你将罪不可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