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神的游戏，蝼蚁的悲歌
宇宙的某个维度，不存在时间，亦没有空间，只有无尽的流光和纯粹的意识在交织。
两团无法用言语描述的光体悬浮在这片虚无之中，其中一团光芒的律动略显活泼，另一团则如万古冰川般恒定。
“喂，A-7，你看，那只小虫子好像又在瞎折腾了。”
代号为b-4的光体中传来一阵带着戏谑的意识波动，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无穷的维度，落在了遥远得无法计量的某个坐标点。
代号A-7的光体沉默了片刻，周围的流光都仿佛因他的思考而凝滞了万分之一刹那。
“分析报告已生成。”
冰冷、不带任何情感的意识流扩散开来。
“目标‘秩序之种’宿主，刚刚进行了一次跨星系定点清除作业，目标为半人马座阿尔法星系c星‘梦魇星’，该星球为混沌三级孵化场。”
b-4的意识波动里充满了不屑。
“我看见了。我的意思是，你有没有发现什么好玩的？比如那只虫子被混沌的口水淹死之类的。”
A-7的光芒稳定地闪烁着，像一台正在宣读数据的精密仪器。
“根据规则波动峰值分析，本次清除行动所引发的秩序之力强度，对比上一次在太阳系第三行星清除‘东非星门’时，峰值降低了百分之十二点四。”
“哦？威力变小了？”
b-4的语气里透出一点意外，随即化为更深的鄙夷。
“看来上次为了关上那扇门，他是真的把裤衩都当掉了啊。不过，能跑到半人马座去，说明他把亚特兰蒂斯那艘破船上的曲率技术给学到手了，航行能力倒是提升了。”
A-7继续用毫无波澜的语调做着总结。
“综合评估结论：威胁等级未见提升，修正参数后，依旧定义为‘高活性不稳定虫群个体’。”
“舰队航程已根据新宿主行为模式进行最终校准，抵达太阳系剩余时间：二十八年，三百六十四天，十一小时，四十二分钟，零七秒。”
b-4的光芒不耐烦地闪烁了几下。
“无聊，真是太无聊了！一个连力量都开始衰退的虫子，需要我们花将近二十九年去‘格式化’？简直是浪费生命。”
“你继续盯着吧，我去玩会儿我的新游戏，那可比观察一只垂死挣扎的虫子有意思多了。”
话音未落，b-4的光体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出现在一片更为壮丽的景象前。
那是一副无比巨大的三维全息投影，其复杂与精细程度，远超人类想象的极限。
投影中，一颗生机盎然的绿色星球正在缓缓旋转，山川、河流、森林、沙漠，纤毫毕现。
b-4的意识延伸出去，化作无数看不见的手指，在星球的投影上轻轻拨动。
他的视角瞬间拉近，降临到一片广袤的平原上。
震天的喊杀声响起，数万名皮肤呈深绿色、身材魁梧的兽人，挥舞着简陋的战斧和骨棒，正悍不畏死地冲击着一片由巨大古木构成的精灵防线。
防线后方，身形纤细、容貌俊美的精灵们拉开长弓，一支支闪烁着淡绿色光芒的箭矢如雨点般落下，每一次都能精准地收割一名兽人的生命。
“冲锋！冲锋！你们这群脑子里长满肌肉的蠢货！用你们的命去填！淹没他们！”
b-4发出一阵兴奋的意识咆哮，他像一个沉迷于即时战略游戏的玩家，指挥着自己的军队。
然而，战局并未如他所愿。
精灵们虽然数量处于绝对劣势，但他们的战术配合精妙绝伦，一道道藤蔓从地底窜出，绊倒成片的兽人，一阵阵安抚心神的风吹过，让狂暴的兽人出现片刻的迟疑。
兽人王的战斧刚刚劈开一道木墙，就被三支从不同角度射来的附魔箭矢洞穿了胸膛，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主帅一死，兽人军团的攻势瞬间崩溃，开始四散奔逃。
“垃圾！”
b-4的光体猛烈地颤抖起来，愤怒的意识波如同风暴般席卷了这片虚无。
“一群彻头彻尾的垃圾！这么简单的阵地都拿不下来！养你们这群废物有什么用！”
他似乎彻底失去了耐心，一道冰冷的指令从他的意识核心发出。
“垃圾，不配继续存在。”
“【执行‘基因指令·格式化’协议，目标文明：格拉-兽人族。授权码：观察者b-4。】”
一道冰冷、不带丝毫感情的机械音在维度中回荡。
与此同时，那颗生机勃勃的星球上，正上演着无比诡异和恐怖的一幕。
无论是战场上正在溃逃的兽人，还是远在部落巢穴中正在哺乳的兽人母亲，亦或是刚刚学会走路的兽人幼崽，在同一瞬间，所有兽人族裔的生命，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们不约而同地停下了一切动作，脸上露出极度痛苦的表情，双手死死地掐住自己的头颅。
下一秒，他们的身体，从细胞层面开始崩溃，化作一捧捧最原始的尘埃，随风飘散。
仅仅几秒钟的时间，整个星球上数千万的兽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仿佛他们从未在这个宇宙中存在过。
战场上，幸存的精灵们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他们不明白为什么敌人会突然集体自尽，一种源于灵魂深处的恐惧，让他们不寒而栗。
对于观察者而言，这些所谓的文明，不过是他们游戏沙盘上可以随时替换的棋子。
每一个被他们“观察”的星球上，只要诞生了智慧生命，其基因的最深处，便会被他们悄无声息地植入一段“后门程序”。
生命的繁衍，文明的兴衰，甚至每一个个体的生死，都只在他们的一念之间。
这，就是神的游戏。
冰冷，残酷，且毫无慈悲。
b-4看着投影中那片瞬间变得空旷的土地，不屑地“哼”了一声。
“下一个，该培养哪个种族来当炮灰，去陪那些长耳朵玩玩呢？有了，就那些地底的穴居人吧，虽然丑了点，但胜在能生。”
他的意识波动中，充满了找到新玩具的愉悦。
至于那个刚刚被他亲手抹除的，延续了数万年的兽人文明，他甚至连一个多余的念头都懒得去想。
四九城，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
何雨柱坐在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下，手里端着一杯刚刚泡好的龙井，眼神却有些放空。
这几天，他哪儿也没去，就连外交部这边也请了长假。就在家里陪着老婆孩子，享受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安宁，同时缓慢地恢复着力量。
“先生。”
盘古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根据全球网络数据监控，由大漂亮国牵头组建的‘胜利者联盟’，已于三日前正式启动了包括‘星盾’计划在内的十七个A级绝密军工项目。”
“他们的国会以史无前例的效率，通过了高达三万亿的特别国防预算，第一批拨款已经下发至各大军工复合体和高新科技实验室。”
何雨柱呷了一口茶，眼皮都没抬一下。
“知道了，一群被蒙在鼓里的可怜虫罢了。老毛熊那边有什么动静？”
盘古的声音依旧平稳。
“如您所料，老毛熊拒绝了与大漂亮国的深度战略捆绑。他们的新任总书记，是个相当高明的棋手。就在昨天，他们通过一条非常隐秘的渠道，向华夏方面有偿传递了‘胜利者联盟’中‘b-3战略轰炸机’和‘上帝之杖’天基动能武器的部分核心技术参数。”
“哦？”
何雨柱嘴角微微翘起，总算来了点兴趣。
“他们这是想两头下注，坐地起价啊。也好，让华夏那边有点压力，免得他们觉得我把什么都安排好了，就失了奋斗的动力。我们只要托底就好了！”
“是的，先生。他们的特使伊万诺夫在与华夏接触时，还隐晦地提出，想要购买最新战机。当然，价格非常‘可观’。”
何雨柱轻笑一声。
“狗改不了吃屎。随他们去吧，只要他们不彻底倒向西方，就翻不了天。”
地球上的这场由他亲手点燃的军备竞赛，对他而言，更像是一场巨大的噪音。
这噪音虽然烦人，但却能完美地掩盖住他真正的意图，将全世界的目光都吸引在这些所谓的“黑科技”武器上。
很好，非常好。
你们就盯着地球上这一亩三分地斗吧，最好斗得再激烈一点。
因为真正的敌人，在二十九年之外的星海。
“先生，还有一件事。”
盘古再次开口。
“华夏221厂的‘夸父’计划攻坚小组遇到了巨大的困难。您提供的那份‘玄-7’合金简化版工艺流程，对于他们现有的技术体系而言，还是太过……超前了。”
“林宗华院士转述，他们内部讨论后认为，那份工艺流程不像是一份工程学文件，更像是一篇神话故事。”
何雨柱放下茶杯，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我就是要让他们，亲手把神话变成现实。”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我当然可以直接从空间里拿出成品合金给他们，要多少有多少。但我需要的是一个能够自我进化、自我造血的文明，而不是一个只会躺在婴儿床里嗷嗷待哺的巨婴。”
“告诉林宗华，空间仓库里的所有战略资源，除了‘星环计划’和‘刑天计划’的必要储备，其余的全部向221厂倾斜。让他们去试，去撞，去失败！我给他们无限试错的成本，直到他们成功为止！”
“另外，召集安德烈、伊利亚他们，寰宇院顶层会议室，五分钟后开会。”
何雨柱的身影瞬间消失在院子里。
五分钟后，空间世界，寰宇院的最高层会议室。
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旁，坐着这个星球上最顶尖的一批科学家。
何雨柱的身影出现在主座上，他的目光扫过全场。
“各位，地球上的军备竞赛，是噪音，也是我们最好的掩护。他们以为敌人在华夏，在南洋，这很好。但我们的敌人，在二十九年外，在猎户座旋臂。”
“能源是根本，‘夸父’计划是重中之重，这一点不动摇。但光有能源，我们没有能将能源转化为战斗力的‘拳头’，一样是死路一条。”
他手指在桌上一划，一道全息投影出现在会议室中央。
那不是战舰，也不是飞机，而是一个高达十五米左右的人形金属造物，充满了力量感和科幻色彩。
它的线条粗犷而狰狞，肩部挂载着类似电磁炮的武器模块，背后是巨大的推进器阵列，手中则握着一把闪烁着寒光的巨型合金战刃。
安德烈教授扶了扶眼镜，震惊地问道：“先生……这是……单兵作战机甲？亚特兰蒂斯文明也用这种东西？”
何雨柱摇了摇头。
“不完全是。这是‘诺亚方舟’数据库里的一种深空高危环境工程机器人，我让盘古结合我们现有的技术，对它的结构和功能进行了一次战争化升级。”
“我给它取了个新名字，代号——‘刑天’！”
在场的所有科学家都屏住了呼吸，眼神狂热地盯着那台充满暴力美学的战争机器。
“我要造的，是能在宇宙真空里和敌人拼刺刀、肉搏的钢铁猛兽！”
“能源，就用我们正在研发的微型化‘夸父’反应堆！”
“控制系统，就用我们已经完全掌握的‘神经织网’技术，实现人机合一！”
“驾驶员，从基因改造后、并且接受了亚特兰蒂斯王牌飞行员经验传承的‘盘古卫队’里挑选！”
“我要第一批，三十台！不计任何成本，不惜一切代价！我要在五年之内，看到一支‘刑天’机甲战队，翱翔在月球之上！”
整个会议室瞬间被点燃了！
所有人的眼中都燃烧着疯狂的火焰，和何雨柱提出的这个计划相比，地球上那场所谓的“超级军备竞赛”，简直就像是小孩子的打闹，显得那么幼稚和可笑。
何雨柱的目光穿过会议室的舷窗，望向空间世界里那颗直径五千公里的“少年星球”，眼神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