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1章 夫妻同心
与此同时,霸王龙也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
抖了抖身上的碎石,看了眼胸腹部还在渗血的伤口,它的竖瞳里满是憋屈与耻辱!
一整场战斗下来,自己非但没有占到任何便宜不说,还屡次被那臭老鼠得逞!
这对于它这个地下世界的绝对霸主而言,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此刻,见到自家媳妇将敌人按在地上摩擦,霸王龙发出一声兴奋的吼叫,刚想上去补刀,顺便夸夸自家媳妇。
哪曾想,还不等它上前,母地蝾螈便已经从母霸王龙的脚下挣脱。
见此一幕,霸王龙昂头发出一声低沉而凶狠的咆哮,而后两腿猛蹬地面,从另一个方向,朝母地蝾螈逃跑的方向包抄了过去。
两头地下世界顶级掠食者,一前一后,一左一右,共同追杀同一头猎物。
这个画面,在整片地下世界的历史上,估计也很难遇到!
此刻的母地蝾螈,面对霸王龙夫妻的共同追杀,说句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也不为过。
它拼命的扑腾着四条短腿,亡命般的奔跑着,想要逃离这里,想要逃离死亡,想要获得活下去的机会。
但它的速度远不及两头霸王龙。
率先追上来的,是母霸王龙,它从侧翼一口咬向母地蝾螈的尾巴。
母地蝾螈拼命甩尾,想要甩开母霸王龙的血盆大口。
但母霸王龙只是微微一侧头,便精准地咬住了它尾巴的末端部位。
丝毫没有给母地蝾螈反抗的机会,母霸王龙猛地一甩头。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母地蝾螈那条粗壮的大尾巴,就被从中间一分为二,直接咬断。
暗红色的血液从断口处如同喷泉般涌出,喷溅的满地都是。
母地蝾螈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四条腿往前踉跄了好几步,差点直接摔倒在地。
但它硬是撑住了!
断尾的剧痛,并没有让它停下脚步,反而激起了更加强烈的求生欲。
它拖着只剩半截的尾巴,拼了命的继续往上跑,断口处拖在碎石地上,划出一条又宽又长的血槽。
只是,让母地蝾螈差点没直接崩溃的是,自己好不容易从母霸王龙的嘴下逃脱,可却怎么也没想到,那头蠢龙,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已经堵在了自己的前进路上!
就在母地蝾螈被母霸王龙咬断尾巴、速度骤降的瞬间,霸王龙已经从侧前方斜插过来,血盆大口张开,对准了母地蝾螈的脊背,就是狠狠一口下去。
牙齿穿透角质层和脂肪层,狠狠嵌进了脊背的肌肉深处。
霸王龙一口咬住母地蝾螈的脊背之后,两条后肢便死死蹬住地面,借着母地蝾螈前冲的惯性,猛地一甩头。
一大块血肉就这么被硬生生的从母地蝾螈的脊背上撕扯了下来,其面积,足有半张桌子大小。
伤口深可见骨,透过翻卷的肌肉,甚至隐约能看到脊椎骨上,那被牙齿刮出的划痕。
母地蝾螈庞大的身躯猛地一个踉跄,四条短腿在碎石中连蹬了好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没有一头栽倒在地。
脊背上那块被撕掉血肉的地方,暗红色的血液正如瀑布般往外汹涌,顺着它的侧肋往下流淌,在身后拖出一条触目惊心的血路。
它那阔嘴里发出一声沙哑到极点的嘶吼,声音里混杂着剧痛、愤怒,以及一股被逼到绝境之后才有的、不管不顾的疯狂。
但它却始终没有倒下!
非但没有倒下,它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那块正被霸王龙撕扯下来、此刻正挂在对方嘴角晃荡的血肉。
它只是四条腿同时发力,以一种近乎蛮横的姿态,头也不回地朝山坡上方狂奔而去。
此刻,母地蝾螈的目标明确得不能再明确——那条幽冥蚁群的行军路线,那条密密麻麻,铺满了工蚁的灰黑色路线。
趁着两头蠢龙还在查看自己战利品的空档,母地蝾螈已经拖着半截断尾,和鲜血淋漓的脊背,在碎石坡上跑出一道歪歪扭扭的血路,然后一头扎进了幽冥蚁群的行军路线上。
而后逆着蚁群的行进方向,继续埋头狂奔。
突如其来的入侵者,以及母地蝾螈身上那股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刺激到了整条行军路线上的幽冥蚁群。
工蚁们如同被捅了蜂窝的马蜂般炸开了锅——它们纷纷调转方向,从行军纵队中脱离出来,朝母地蝾螈蜂拥而去。
此刻,从沈烨所在的位置远远望去,以母地蝾螈为中心,方圆百米的碎石地面上同时涌起了一片蠕动的黑色蚁潮,如同铁屑被磁石吸引般,从四面八方朝汇聚而来。
几只工蚁率先爬上了母地蝾螈的前腿。
它们的钳形口器狠狠咬进角质层的缝隙里,试图从那里撕开一个突破口。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工蚁顺着母地蝾螈的四肢,攀爬上了它的身体。
几十只、几百只、几千只。。。
它们趴在母地蝾螈侧肋的伤口上,疯狂的啃噬着它那翻卷的皮肉,钻进断尾的创面里,撕咬那里面鲜红的血肉;
沿着脊背上那块被撕掉血肉的巨大伤口边缘,排成密密麻麻的一圈,如同给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镶上了一条黑色的边框。
更多的工蚁则被母地蝾螈身上分泌的黏液层所腐蚀,然后瞬间滑落下来。
只不过,这并不能阻止幽冥蚁群的攻击,它们前赴后继,一层倒下又一层涌上。
只是短短片刻工夫,母地蝾螈庞大的身躯上,便覆盖了厚厚一层蠕动的黑色蚁毯。
远远望去,就像一堵长满了黑色霉菌的肉墙,正在碎石坡上缓缓移动。
只不过,这些对于母地蝾螈来说,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事,它丝毫没有理会这些正在啃食它血肉的幽冥蚁。
它任由幽冥蚁群在自己身上啃咬、攀爬、堆积,四条短腿的奔跑节奏丝毫不乱。
那些咬穿它角质层的工蚁还没来得及钻进肌肉深处,就被它皮肤表面不断分泌的腐蚀性黏液烧灼得甲壳发白、六腿蜷缩,一只接一只地从它身上滚落下来。
前腿关节处堆积的工蚁最多,但那里恰好也是黏液分泌最旺盛的部位,工蚁们刚咬开一个小口子,就被分泌出的黏液腐蚀了六肢,而后如同被烫熟的虾米般簌簌往下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