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0章 撤入地下世界
栓子这话一出,果然引起了松本良介的重视,他双眼放光的看着对方,急迫道:
“栓桑,那你现在有什么好主意?”
栓子轻笑一声,抬手朝蛇谷方向指了一下:
“松本先生是不是忘记了,那底下,可是有直通地下世界的通道,若是能暂时躲入地下世界,等军方的人排查完离开,那咱们是不是就又能重新出来了?”
“他们总不可能在这里守一辈子吧?”
“更何况,地下世界的出口,可不止有蛇谷一处,其他地方,还有许多咱们未能发现的出口也说不定。”
此话一出,果然引得松本良介信心大增。
虽然地下世界危险重重,但若只是暂时躲入其中,不到处乱走的话,应该不是什么问题。
更何况,他们原本进黑风岭的目的,不就是魏老进入地下世界,探索里面的生物资源吗?
现在虽然没有抓到幽冥蚁群的蚁后,但他们手上还有大量的化学毒剂、有火焰喷射器、各种轻重武器,还有一千多号精锐。
这样的阵容,要想在地下世界暂时生存,应该是绰绰有余。
至于说饿兽岭的幽冥蚁群,那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只要自己不主动去招惹,那对方总不可能追杀自己进入地下世界吧?
想到饿兽岭的超级蚁巢,松本良介的心中忽然灵光一闪,对啊自己怎么就把这么一个大杀器给忘了?
华夏军方不是想要追捕自己,想要围歼自己。
那自己何不直接把军方引到饿兽岭去,让军方和幽冥蚁群直接对上!
到时候,让军方的人和幽冥蚁群闹个两败俱伤,那他们就可以夹在中间坐收渔翁之利了!
军方就算知道这是自己的阴谋,那又如何?
他们总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幽冥蚁群快速壮大,而后祸害周围的村庄和环境吧?
只要他们不想放弃这里,只要他们还想围剿自己,那自己就一部分让他们跟饿兽岭的那个超级蚁巢撞个正着。
到时候,他们自顾不暇,哪还有心思来抓自己!
松本良介的手指不断在望远镜上摩挲着,眼中的暴躁和狂怒渐渐被另一种光芒取代——那是赌徒嗅到翻盘机会时的兴奋。
他们现在的位置在蛇谷外围,距离蛇谷底下的那条裂缝通道不到三公里。
只要动作够快,只要自己能在军方发动全面进攻之前,将全部人员撤入地下世界,然后再从里面把通道炸塌。
到时候,即便行踪泄露,即便军方发现了自己,就算是想追也追不上。
到时候,他们要么在蛇谷外面干瞪眼,要么冒冒失失的在附近瞎转悠。
只要他们敢在附近转悠,那就绝对会撞上饿兽岭的幽冥蚁群。
不管哪种结果,对松本良介来说,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只要等军方那边和幽冥蚁群耗得差不多了,那自己就可以寻找新的出口出去,神不知鬼不觉地撤离黑风岭。
到时候就算军方回过神来,想要找他的麻烦,估计自己那时候也早就已经离开了华夏,返回岛国去了!
松本良介沉默了整整十秒,山风卷起地上的灰烬和幽冥蚁的尸体碎屑,飘向远方。
不远处的营地还在喧哗骚动,但这一小片山坡上却静得只剩风声。
斋藤和井上紧张地盯着松本良介的侧脸,栓子的手心已经全是汗水。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松本良介的最后决定。
终于,松本良介笑了。
不再是之前那种癫狂失控的狂笑,而是一种冷酷的、重新握住了主动权的嘲弄。
“好,很好!”
他将地图卷起来往腋下一夹,转身朝身后一众呆若木鸡的参谋们高声下令道:
“传我命令,派两组人员,给我盯死军方那边的动向,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汇报。”
“从现在开始,全体人员即刻整备,所有武器、弹药、毒剂、燃料、口粮,能带走的,全部打包带走,一根稻草都不许留给那些支那人。”
“给你们一个小时的准备时间,一个小时之后,所有人员,立刻朝蛇谷方向进发,这一次,我要带你们进入真正的地下世界!”
命令传达下去之后,原本人心惶惶的营地反倒安静了些许。
有了明确的行动方向,恐惧便被暂时压了下去。
士兵们将堆积如山的弹药箱重新搬上板车,将剩余的毒气罐用绳索牢牢捆扎,背负在身上。
一些受伤的伤员,则和那些阵亡者的尸体,直接遗弃在了营地当中,无人问津。
火焰喷射器手们重新检查了下各自的燃料存量,喷雾罐手们开始补充化学试剂,冲锋枪手们开始重新装填弹夹。
整座营地从一盘散沙,重新变成了一支勉强有序的队伍,虽然每个人的脸上还残留着对未知的恐惧,但至少他们不再像无头苍蝇般四处乱窜了。
斋藤和井上也被松本良介重新起用,负责协调物资转运和队伍编组。
这两个原本已经被排除在指挥层外的岛国人,此刻开始拼了命地表现自己,想要重拾松本良介对于自己的信任。
他们在营地里来回奔走,扯着嗓子催促士兵加快速度,将堆积在仓库里的物资一箱接一箱地搬上板车,而后朝蛇谷进发。
栓子则被松本良介留在了身边,亲自带着他核对地下世界的情报,以及队伍的撤退路线。
一个小时之后,队伍浩浩荡荡地开拔了。
板车在碎石地上碾出深深的辙痕,车上堆满了弹药箱、毒气罐、燃料桶和各类的补给物资,全都用绳索捆扎得结结实实。
火焰喷射器手扛着沉重的燃料瓶走在队伍中段,喷雾罐手背着最后一批毒剂罐紧随其后,冲锋枪手分列两翼,刺刀在阴沉的天光下泛着冷光。
所有人的防毒面罩都蒙上了一层灰白色的粉尘,那是幽冥蚁被焚化后的尸体被踩碎后扬起的碎屑,混着毒雾中残留物的粉末,粘在面罩镜片上,怎么也擦不干净。
轻风拂过,带着一种萧瑟,以及一股挥之不去的死亡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