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处理方式完全不一样

    听了大儿子的话,刘海中眉头拧起来。

    对。

    何雨柱现在在厂里风头正盛,上头领导器重,手里有人有权有资源。

    要安排个把人进去,那不就是一句话?

    可阎家没找何雨柱。

    不对——

    “你意思是,阎家找过何雨柱了?”

    “我不敢说一定。”

    刘光齐摊了摊手。

    “但爸您想想,阎阜贵什么人?”

    “那老头精得跟猴似的,算盘珠子拨得比谁都响。”

    “他要给儿子找出路,第一个想到的肯定是最好使的那条道。”

    “何雨柱在厂里说话,比您和一大爷加一块都管用,阎家不可能想不到这一层。”

    刘海中坐直了,背脊离开椅背,整个人绷起来。

    “那他为什么不找何雨柱?”

    “两种可能。”

    刘光齐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找了,人家没答应。”

    “第二,找了,何雨柱开的条件他阎家接不住。”

    刘海中回忆一下。

    前阵子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谁提过一嘴来着?

    说阎阜贵在院门口堵过何雨柱,两人嘀咕几句。

    具体说什么不清楚,但那之后阎家就开始围着易中海转。

    “所以——”

    刘光齐把话挑到明面上。

    “何雨柱那边没走通,一大爷这边也没走通,到您这儿,是第三家了。”

    第三家。

    刘海中脸黑了,是彻底黑了。

    第三家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何雨柱不要的,易中海不要的,最后兜兜转转塞到他刘海中手里。

    他成什么了?

    接盘的?

    “爸,您要是收了阎解成,往后院里人背地里怎么编排?”

    刘光齐把最后一刀捅进去。

    “何主任看不上的,一大爷看不上的,二大爷乐呵呵捡回来当宝贝。”

    “您说这话要是传开了,您还怎么在院里抬头走路?”

    刘海中一巴掌拍在藤椅扶手上。

    啪的一声,震得茶缸子盖儿都跳一下。

    “他妈的!老阎家!”

    二大妈在屋里听见响动,脑袋从门帘子后面探出来。

    “怎么了这是?”

    “没事!忙你的去!”

    二大妈嘟囔一句“神经病”,缩回去。

    刘海中坐在那儿,胸膛起伏。

    他刚才还美滋滋地盘算着,收了阎解成能壮大势力,能跟易中海掰手腕。

    现在再一想——放屁。

    收了阎解成,不是壮大势力。

    是自己往自己脸上贴“二等货”三个字。

    是告诉全院老少爷们——我刘海中就是比易中海矮一截,人家不要的我才能捡着。

    “不收。”

    刘海中把茶缸子往石台上重重一墩,水花溅出来几滴。

    “打死不收,阎家再来十趟也不收。”

    刘光齐点点头,没再多嘴。

    他了解自己爹。

    这人一辈子就在乎一样东西。

    面子。

    你把利害关系跟他掰扯半天,不一定管用。

    但你把面子上的事跟他说透,比什么灵丹妙药都好使。

    什么利益,什么人情,什么势力——在面子跟前,全得靠边站。

    “爸,阎家要是再来磨您,您就拿车间名额说事,就说今年没指标,上头卡着呢,让他们等着,拖个两三回,他们自己就死心了。”

    “你在教我做事?”

    刘海中瞪他一眼。

    语气凶,但没什么火药味。

    刘光齐笑了笑,进屋写作业去了。

    院子里又剩刘海中一个人。

    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

    这事,就这么定了。

    谁爱收谁收去。

    反正他刘海中不当这个冤大头。

    不当这个垃圾桶。

    ...............

    前院,阎家。

    阎解成一路小跑回来,进门时脚底绊了一下,差点摔门槛上。

    三大妈正在灶台前刷锅,听见动静扭头看。

    “回来了?”

    “回了回了。”

    阎解成扶着门框喘气,脸上红扑扑,不全是跑的。

    三大妈把丝瓜瓤子往锅沿上一搭。

    “到底怎么说的?”

    “二大爷说——考虑考虑。”

    三大妈愣了一下。

    “考虑考虑?”

    “对!没说不行!”

    阎解成两只手比划着,声音压不住。

    “我跟您说,二大爷那态度,跟一大爷完全不一样。”

    “一大爷那是爱搭不理的,二大爷是正经坐那儿听我说完的。”

    三大妈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那到底是行还是不行?”

    “考虑考虑就是有门儿!”

    阎解成急了。

    “您想想,要是不想管,直接一句话打发不就完了?干嘛还考虑?”

    三大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里屋门帘一掀,阎阜贵出来,手里捏着笔,批作业批到一半的样子。

    “嚷嚷什么?”

    “爸,二大爷说考虑考虑!”

    阎阜贵把眼镜摘下来,用衣角擦了擦镜片。

    “从头说。”

    “啊?”

    “从你进刘家门开始,他说了什么,你说了什么,他什么反应,一个字不落,给我学一遍。”

    阎解成站在屋当中,把刘海中说的话从头到尾复述一遍。

    哪句话什么语气,什么表情,他都尽量还原。

    说到刘海中端着茶缸子没放下的时候,阎阜贵插一句。

    “他喝了没有?”

    “啊?”

    “茶,他端着茶缸子,喝了没有?”

    阎解成想了想。

    “喝了一口。”

    阎阜贵点点头。

    “继续。”

    阎解成又往下说。

    说到最后那句“一大爷不收的人,我得掂量掂量”,阎阜贵的笔在手指间转两圈。

    “他原话就是这么说的?掂量掂量?”

    “对,原话。”

    “还有呢?”

    “没了,说完这句就让我回来了。”

    阎阜贵把笔搁在桌上,两只手背在身后,在屋里走两步。

    三大妈看他这架势,知道是在琢磨事儿。

    “到底行不行啊?你倒是给句痛快话。”

    “急什么。”

    阎阜贵走到窗户边站住。

    “有戏。”

    阎解成眼睛一亮。

    “真的?”

    “比易中海那边靠谱。”

    阎阜贵转过身来,语气笃定。

    “易中海说的是什么?帮你打听打听,那是堵死了路,拿制度当挡箭牌,让你连追问的口子都找不着。”

    他伸出一根手指。

    “刘海中不一样,他说掂量掂量,是把顾虑摆在明面上。”

    “他顾虑什么?顾虑一大爷不收的人他收了,面子上过不过得去。”

    三大妈听得半懂不懂。

    “那不还是嫌咱家?”

    “嫌不嫌弃是一回事,肯不肯又是另一回事。”

    阎阜贵坐回桌边,手指头在桌面上敲两下。

    “易中海是不想收,拿话搪塞你。”

    “刘海中是想收,但拉不下脸。”

    “这两种人,处理方式完全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