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断子绝孙”这话,为什么那么恶毒?
殴打的余威,比何雨柱想的还要持久。
连续好几天,贾家的门就跟钉死一样。
除了秦淮茹出来洗衣倒尿盆外,再没见那屋里进出过人影。
院里其他人也跟着收敛不少,连刘海中那大嗓门都自觉降了几个调,生怕动静大了惹着中院那位爷。
四合院难得安生一段时间。
何雨柱乐得清静,白天上班,晚上回来吃饭,日子过得平顺。
这天夜里,何雨柱躺在炕上,两条胳膊叠在脑后,眼睛盯着房梁发愣。
秦凤就躺在他旁边,背对着他。
何雨柱以为她睡着了,正打算沉意识进空间里转一圈,就听见身边传来响动。
秦凤翻个身,面朝他。
屋里头没点灯,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朦朦胧胧。
就着这点光,何雨柱能看见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自己。
媳妇分明没睡。
“柱子。”
秦凤声音又小又轻。
“嗯?”
何雨柱偏过头看她。
秦凤嘴唇动了动,像是在组织语言。
好半天,才又开口。
“你说........贾张氏那天骂的那些话........”
话说到一半,她像是被什么噎住,后面话又吞了回去。
何雨柱心里明白。
那老虔婆骂的什么,他记得清楚。
什么“断子绝孙”,什么“夫妻俩没一个好东西”。
事后细想,那些话伤的不是他,是秦凤。
何雨柱伸出胳膊,把秦凤的肩膀揽过来。
“别瞎想,贾张氏那张破嘴,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她骂的话,要是能当真,狗都不吃屎了。”
秦凤没接话,身子往他怀里缩了缩。
“柱子,咱俩.......从去年结婚,到现在都大半年了吧?”
“嗯。”
“我这肚子........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
这句话一出口,何雨柱搂她肩膀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几分。
秦凤继续说着,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和惶恐。
“你........你平时也挺......也挺使劲的.......是不是.......是不是我这身子有毛病?”
何雨柱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猛撞一下。
他翻过身来,面对秦凤,一只手捧住她的脸。
“瞎说什么呢?你身子骨好着呢,跑起来我都追不上你。”
“什么毛病不毛病的,别往自个儿身上揽。”
嘴上是这么说,可何雨柱心里也犯起嘀咕。
这事儿确实有点邪门。
他虽然是穿越过来的,但这具身体可是原装正品。
按着前世看过的剧情,傻柱跟娄晓娥就那么捅了一回,立马就留了种,后来在港岛生下儿子何晓。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身体零件,出厂质量绝对过硬。
可怎么到了自己这儿,换个灵魂装进来,功能反倒出了岔子?
莫非是穿越的后遗症?
灵魂和肉身之间存在某种排斥反应?
何雨柱脑子里闪过那本《青囊膳经》。
里头确实有好些个调理身体、固本培元、助孕生子的方子。
有些药膳他甚至能背出来。
可问题是,他不是大夫,不会号脉,看不出个门道。
从外表上瞅,他自个儿壮得跟牛似的,秦凤也是面色红润,一点病态都没有。
药膳这东西,对症了是宝,不对症就是毒。
他不敢乱来。
“生孩子的事,有时候也讲个缘分。”
何雨柱捏了捏她的脸蛋,带着安抚。
“这事急不得,咱俩都还年轻,有的是日子。”
秦凤沉默一会儿。
她的手攥着何雨柱衣襟,攥得很紧。
“我知道急不来.......可我就是怕。”
她深吸一口气,下了大决心,把窝在心里好些天的话一股脑倒出来。
“你看易中海,堂堂院里一大爷,轧钢厂七级钳工,不管是院里还是厂里,都是响当当的人物。”
“就因为没个一儿半女,不得不收贾东旭当徒弟,指望着老了以后有人端碗饭、送个终。”
“可结果呢?贾家拿他当什么?当冤大头,当提款机。”
“贾张氏隔三差五就拿捏他一回,他也不敢撕破脸皮。”
“为什么?还不是因为心虚,因为没后,才被人捏住了七寸。”
“说难听点,易中海这一辈子,明面上是一大爷、是师父,可背地里,不就是给贾家当牛做马的人?”
“有几个人真心敬他?还不是看笑话的多。”
秦凤声音越说越低,最后几乎是贴在何雨柱胸口上说的。
“这年头.......女人要是生不出孩子,那是要被人戳一辈子脊梁骨的。”
这话,像根针,扎在何雨柱心窝子上。
他沉默了。
他知道,秦凤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实话。
这个时代,传宗接代的观念深入骨髓。
一个家要是没有后,那就不算个完整的家。
邻居看你的眼神带着怜悯,亲戚看你的眼神带着遗憾,外人看你的眼神带着轻视。
无论男女,这都是一道翻不过去的坎。
贾张氏那句“断子绝孙”,为什么那么恶毒?
因为它精准地戳中这个时代,每一个人最深处的恐惧。
秦凤这姑娘,面上看着飒利爽快,可心底里比谁都细腻敏感。
师父去世后,她就是一个人。
举目无亲,漂泊无依。
好不容易嫁给何雨柱,有了一个家,有了着落。
她比任何人都渴望这个家能圆满,能踏实。
而一个孩子,就是这份踏实最有力的锚点。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声音沉稳,带着一股笃定。
“行了,这事儿我记下了。”
“你别胡思乱想,也别去听院里那些碎嘴婆子嚼舌根。”
“谁要是敢在你面前说三道四,你告诉我,我不介意去扇她耳光。”
秦凤仰头看他。
“柱子,我不是催你,我就是.......”
“我懂。”
何雨柱打断她,想了想,下个决心。
“这样,这几天我去打听打听,四九城里头哪个中医馆看这个最有门道。”
“有消息后,咱俩一块去,好好查查。”
“咱俩都查,我也查,你也查。要是真有什么不对,该治就治。”
“要是查下来啥事没有,那就当花钱买个踏实。”
“成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