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先齐其家
只说王豹跟着阿青回了伏玦小院,尚未进门,便见伏玦与三娘已在院外恭候。
王豹是笑盈盈上前,左臂揽住伏玦,右手去搂三娘,一边入院,一边先朝三娘调笑道:“与三娘数日不见,可是如隔三秋呀。”
三娘一翻白眼,顺势挣脱他的手,嗔道:“夫君少贫嘴,这府中妻妾甚多,只怕早把妾等忘在脑后了。”
伏玦轻斥道:“三娘休要胡言。”
王豹哈哈大笑道:“无妨,某就喜三娘率真。为夫这不是来了么?”
三娘见他嬉皮笑脸,伸手便在他腰间软肉上一掐,好没气道:“妾谢夫君百忙之中,抽空前来陪伴哩!”
王豹佯装吃痛,反手便去挠她痒处,三娘咯咯直笑,二人嬉闹了一阵。王豹才往院中太师椅上一坐,顺势将伏玦抱在怀中,似笑非笑道:“近来为夫诸事繁多,未及陪夫人,夫人可怪某?”
伏玦依偎在他怀中,微微一笑,柔声道:“刘夫人乃夫君正妻,近来因天子之事烦忧,祝融妹妹又有孕在身,夫君自是要多费心思。蔡妹妹那边一直孕夫君子嗣,夫君也该常去。妾此处本无甚大事需夫君操心,若非今日冀州情报传回,也不敢打扰夫君。”
王豹则是嘴角一扬,直言笑道:“某与夫人相识于微末,当初夫人的手段,某可是记忆犹新。今夫人不肯直言,某可不憋着,否则,你我夫妇恐还要似在箕乡一般,斗过几场哩!”
伏玦闻言一怔,随后笑道:“夫君莫要戏弄妾身,当初在箕乡,妾身处处吃瘪,哪有甚手段?妾身若是哪里惹夫君不悦,夫君且直言,妾身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王豹摇头失笑,手指轻点她鼻尖:“夫人这些年拉拢军中将领,和卢子梧、陈元龙等青徐勋贵结为党羽,某可是尽收眼底。不过,某知夫人是为了基儿铺路。想必夫人是觉得基儿乃庶出长子,将来定是荆棘满道。不过——”
说到此处,王豹脸色古怪,似笑非笑道:“怎的?莫非夫人盼某早逝?从基儿一出生,背后的动作便不曾断过,早早惦记上某了遗产?”
此言一出,一旁的三娘与阿青花容失色,连忙伏地跪倒:“夫君明鉴,夫人绝无此心!”
伏玦也是仓惶欲起身,却被王豹紧紧抱住,只得急道:“妾身万不敢有此心思!”
王豹见状,招呼二女起身,笑道:“某说玩笑话呢,汝等紧张什么?生死不过人间常态,某早是死过之人,不似汝等看得重。”
三女闻言疑惑不解,不知他何时“死过”,但见他神色如常,这才稍稍心安。
紧接着,王豹抱着伏玦,温言道:“夫人担心之事过早,况且也不必担心基儿的未来。某也是基儿之父,哪有老子不护儿子的?在某眼中不分嫡庶,手心手背都是肉,夫人也随某在扬州听说过海外的波澜壮阔,当知这天下不止十三州。”
只见他壮志凌云:“若基儿真有雄心,待成年之后,某给他兵马、粮草、军饷,配足文臣武将。实在不行,老子为吾儿率军亲征,或往塞北,或往东瀛,夫人若是觉得远,便往三韩之地,打下块地盘给基儿!”
说到此处,他想到方才‘蒸汽机’一事,是豪情陡升:“夫人若觉得小了,便去身毒,去安息!老子开疆拓土,儿子坐镇番国,分封于四海,有何不好,何必盯着大汉这十三州?至于吾等百年之后,子孙能否坐稳封地,便全凭自己本事,吾等也管不到那时。”
伏玦闻言一愣,细想之下若能独坐一方,亦是解法,于是她眼眶瞬间发红,想起这些年为了王基‘殚精竭虑,如履薄冰’的酸楚。不由抱住王豹脖颈,带着几分哽咽:“妾替基儿谢过夫君!”
王豹却是嘿嘿一笑,低头看着她:“基儿哪用夫人替谢?夫人自己不谢某乎?”
伏玦噗嗤一声,啼笑皆非,破涕为笑,索性送上红唇:“妾谢夫君体恤。”
旁边三娘、阿青见状,皆是长舒一口气,相视一笑。
王豹又看向阿青,笑道:“往后恪儿也一样,某也打下块地盘给恪儿!”
阿青闻言大喜,也凑过来钻入他怀中:“青儿谢过夫君!”
最后,王豹看向三娘,坏笑道:“三娘可得抓紧给某生个大胖小子,到时好分领土!”
三娘闻言,从身后搂住他,调笑道:“妾身一人可没这能耐,需夫君常来,吾等这才行。”
王豹起身搂过三娘,坏笑道:“那便择日不如撞日!好生说说冀州之事,三位夫人竭力辅佐某收服河北,将来才有余力,为孩儿们开疆拓土!”
但见三女嬉笑应诺,伏玦、阿青一推三娘调侃道:“三娘既要抓紧,今日且排最后。”
遂也不管尚是白天,当即簇拥王豹入屋。
少顷,屋内便传出窸窣的奏报声。
先是伏玦说起,麋竺和周朗是如何定计分裂商行,东西镜市又是如何低买高卖,抬高镜价,最后如何暴雷,使镜价猛跌,逼迫冀州士族、乡绅去求袁绍出面,贾诩如何设下阳谋,保全二人性命。
又听已为人母的阿青,声音中竟带出曾经几分活泼:“也是多亏了文和先生,主公不知那曹阿瞒可狠毒了!教袁绍杀吾等商行也就罢了,居然还提议杀了自家金曹以平民愤,真不知道廷尉狱中俘虏是咋想的,居然对这等人死心塌地。”
王豹失笑道:“这便是那曹阿瞒的人格魅力所在呐!遂秉承‘宁吾负人,毋人负我’,依旧有人为其抛头颅,洒热血。”
随后王豹又疑惑道:“对了,曹操、刘备就没对此事起疑?依着曹阿瞒那多疑的性格,该怀疑是某才对啊?”
阿青噗嗤一笑:“那两人可精了,知道商战不是夫君对手,就躲远远的!其府中暗卫传回,那两人跟袁绍说,琉璃镜事关夫君,恐是夫君之计,虽无证据,但不可不防,南方兖州的吕布有勇无谋不足为惧,故毛遂自荐,前往驻守平原,以防夫君趁机从青州发兵。”
王豹闻言却是一怔,语气凝重起来:“看来二人想趁机占下平原,某需派主力前往平原才行。”
接着又闻阿青说起袁绍从郭图之策,请来冀州富商入局,今已开设南北两市,共同抬高琉璃镜价格。
王豹闻言登时兴奋:“好!大势已成!凭麋子仲之能,少则一月,多则三月,必能成事!吾等兵马可先往青州,准备从水路接管冀州!”
这时,闻阿青告饶连连:“往后的三娘来奏。”
三娘嬉笑:“都让汝等说完了,哪里还有?汝等就受着吧,末将传令去也——”
话音未落,她是一声惊呼,想是被某人拽回,便听王豹调笑道:“爱将休走,某还没说调何人,爱将如何传令?”
只听三娘断断续续发问:“主公要调何人?”
王豹思忖良久后乃道:“兵分三路,一路是平原,对付曹刘二贼,需慎之又慎,便由子义为统帅,周瑜、徐庶为左右军师,甘宁、马超、黄忠、魏延、吕岱、耿衍、陈到、李通、吴敦、凌统以及青州旧部为将,统领二十万大军及青州兵马,兵伐平原,攻克平原后挥师北上,夺取渤海、河间两郡!”
“第二路则从济南走水路,由文丑统帅,鲁肃为军师,张合、蒋钦、周泰、贺齐、董袭、潘凤、周仓为将,率五万大军,取清河、安平、中山三郡国!”
“第三路则往白马渡河,于禁为统领,陈登为军师,张燕、杨奉、徐晃、严颜、张任、潘临为将,率五万大军,先接应麋竺、贾诩等人,再直取邺城,夺下魏郡,再收取钜鹿郡、常山国!”
但闻三娘调笑道:“从白马渡河,可是要经过主公那新舅父的防区,主公不怕被他伏击,吞了兵马。”
王豹笑道:“倒时某哄赚那厮去攻河内便是!出发前,先让诸位弟兄入城见某,此战许胜不许败,定要在冬日来临前,克魏、清河、平原三郡,进驻河北,威震孙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