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2章 无心法师·岳绮罗27
张显宗给了他们这些,岳绮罗帮助张显宗给了他们这些。
白琉璃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不甘。
就连往回走的出尘子心中都涌现出对命运的不甘——为什么一个邪灵能做到的事,他们这些自诩正道的法师却做不到?
他的这些想法谁都不知道,当然他在知道自己错了的时候就想向岳绮罗道歉,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甭管出尘子想法是什么,又是如何回的道观,这边的白琉璃竟然又想作妖。
无心正忙碌着月牙的事情,白琉璃调动全身的灵力,掌心凝出一团银白色的光芒。
那是他最强的一击,拼上魂飞魄散的代价,也许能伤到她。
也许……
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炽热,即将因为压缩而爆炸。
然后,他仿佛看到了岳绮罗。
她不知何时抬起了头,隔着那遥远的距离,隔着山川城池,直直地对上了他的目光。
那双琥珀色的瞳孔,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没有愤怒,没有嘲讽,没有任何情绪,仅仅只是看着他。
像是在说:我知道你在做什么,但我不在乎,只是你伤不到我。
意识到这一点,白琉璃蓄积的灵力在那一瞬间溃散了。
银白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消散,像一缕烟,被风吹得无影无踪。
他站在那里,灵魂上下像是被冷汗浸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打不过她。
不只是实力上的差距,更是因为她的境界,远在他之上。
他还在纠结“正邪不两立”的时候,她已经放下了这一切。
她不在乎自己是邪灵还是正道,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她,不在乎那些虚无缥缈的名头。
她只在乎一件事——护张显宗周全。
“白琉璃!”无心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比刚才近了一些。
白琉璃转过身,看到无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回来了,站在不远处看着他,目光平静。
“走了。”无心说,没有问他刚才在做什么。
白琉璃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他最后看了一眼北河省的方向,城墙上的“张”字大旗还在飘,城门口的人群还在熙熙攘攘,所有的一切都如故。
“走吧。”他轻声说。
两个人影消失在山路的尽头。
蛋蛋在岳绮罗的识海里打了个哈欠:【宿主。白琉璃走了。他刚才想跟你动手来着,后来被我的幻境吓到,又怂了。】
岳绮罗手中动作不停,翻了一页书。
“他不是一直都是这样吗?想做的事永远做不成,不想做的事永远推不掉。”
【你倒是看得开。】
“不是看得开。”岳绮罗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是懒得跟他计较。”
她抿了一口茶,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况且,”她说,“他带着无心离开,对大家都好。无心需要时间疗伤,我也不想再跟他打一场。”
蛋蛋想了想,觉得宿主说得对。
但它总觉得,宿主大人放过白琉璃,不只是因为“懒得计较”。
也许还有另外一点,白琉璃是真心对无心好的。在这乱世里,真心对一个人好的人不多,杀了可惜。
岳绮罗没有解释。
她继续看书,茶烟袅袅,桂花飘香。
………………………………
带着月牙尸身回到文县的无心出了点意外,他将月牙的尸身放在一个任何人进不去的地方。
不知为何,他打算离开文县,在离开那天,天上下着小雨。
白琉璃撑着一把油纸伞,飘在他身边。
“无心,你真的不回去了?”
“不了。”无心的声音很轻,“那个地方,待不下去了。”
“你的记忆……”
“忘了一些。”无心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眉头微皱,“我记得月牙,记得你,记得白琉璃这个名字。但具体的事情……嘶,我想不起来了。”
白琉璃沉默,无心这么快就要失忆了?这都第几次了?
岳绮罗打破阵法后的反噬,让无心失去了近百年的记忆。
渐渐的,他不记得岳绮罗了,不记得文县,不记得枯井,不记得那场大战。
他的脑海里只隐约记得自己好像有个爱人,好像叫月牙,但她怎么不在自己身边?
她是不是不在了,他要离开。
也许这样更好,白琉璃在心里想,无心能忘记那些恩怨,忘记那些仇恨,重新开始。
“那我们去哪儿?”白琉璃问。
无心想了想,“往南走吧,听说南边的花开了。”
他们消失在雨幕中。
岳绮罗站在北河省帅府的院子里,看着天空,久久没有动。
蛋蛋在她识海里小声告诉她无心的踪迹,【宿主,无心和白琉璃走了。】
“我知道。”
【出尘子被你赶出帅府后也回青云观了,他说不会再干涉你的事。】
“嗯。”
【张显宗的伤再过几天就能好全了,你们又能相亲相爱了,宿主你高兴吗?】
岳绮罗嘴角抽动,系统是懂怎么恶心人的,“别叭叭,一天天的小嘴跟抹了蜜似的。”
蛋蛋叹了口气:【宿主,你怎么能这样,我祝福你们都不可以了吗?呜呜呜】系统气成了开水壶,但岳绮罗没有哄它,谁叫它先打趣的。
最后被开水壶的声震得脑瓜子疼,她终于开口,“好啦,系统,别嚎了,要是你的声音能被别人听见,肯定要吓死一大堆人。
喏,积分给你点,自己去买点零食吃,或者买几套新皮肤吧,我只想静静!”
听到这儿,系统二话不说止住了哭声。
听隔壁的龙傲天系统说,‘系统商城出了套奥特曼皮肤’,它也看过奥特曼,它相信光!
奥特曼皮肤它一定要拿到手,奥利给!
幸亏岳绮罗不知晓系统的脑回路,否则真要吐血,系统真是越来越不着调了,还相信光?
她还要代表月亮消灭你呢!
感受到脑海里系统乐滋滋的,岳绮罗无奈的摇摇头,转身走回张显宗的房间。
张显宗靠在床头,正在喝一碗粥。看到她进来,他放下碗,对她笑了笑。
“外面下雨了?”他问。
“嗯。”
“冷吗?”
“不冷。”
两人的对话平淡又充满了生活气息,张显宗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到床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