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柯南那个八嘎

    陈云裴想想领导一直以来的动作,心中更加确定了。

    陈云裴脑子里还在转着刚才的对话。

    领导表达的意思,言简意赅,像是在讨论今晚吃什么。

    陈云裴认识她这么久,太清楚她的风格了,越是看起来随意,说明她心里越有底。

    在派人保护灰原哀的时候,估计就已经有了猜测吧。

    陈云裴边在心里嘀咕,大黑猫子那个女人,从来不做没有理由的事。

    她说是保护阿笠博士顺便保护了那个小女孩,但陈云裴现在回头想想,那保护规格也太高了点。

    一个小学女生,用的安保级别跟重点科研人员差不多,这合理吗?

    不合理。

    唯一的解释就是:大黑猫子早就知道灰原哀的真实身份了。

    只是她不说。

    她从来不说她知道了什么,她只会让你慢慢发现哦,原来她早就知道了。

    然后你就像那个在考试结束后才发现自己漏做了一整页卷子的学生,后知后觉地冒出一身冷汗。

    领导,那我先去了。

    他走到门口回头朝办公室方向说了一声。

    后面传来一声简短而平静的回应。

    陈云裴没再多说,推开门,然后轻轻合上,他透过门缝最后看了一眼办公室的方向。

    大黑猫子正低着头继续处理没完成的工作,钢笔在纸上唰唰地写着什么,表情专注得像是刚才的对话根本没发生过。

    但就在门完全关闭之前,她忽然抬了一下头。

    目光落在那扇正在合拢的门上,透过缝隙看了陈云裴一眼。

    那个眼神里有某种意味深长的东西,像是我知道你在猜我在想什么,我也知道你已经猜到了一部分,但剩下的你就自己琢磨去吧。

    陈云裴在电梯里打了个冷颤。

    那女人的眼神太吓人了,跟x战警似的。

    不管之前自己能不能猜到大黑猫子怀疑灰原哀的身份,起码今天结束后,肯定能猜到了。

    因为大黑猫子今天的表态,基本上等于变相承认了。

    陈云裴想了想,这女人其实根本不在意他知不知道,她只是懒得继续演了。

    反正他知道了也不会往外说,那不如省点力气。

    不过。。。

    陈云裴摸了摸下巴,脑子里冒出一个新的疑问:领导既然知道了灰原哀的身份,她打算怎么处理这个小家伙?

    那是酒厂的叛逃科学家啊。

    虽然现在看起来只是一个小学女生,每天背着书包上学、跟同学一起做值日、偶尔吐槽柯南是个笨蛋。

    但她手里的知识储备、脑子里记的那些组织机密,放在一般的情报机构眼里都是无法估量的宝藏。

    大黑猫子会把她吗?

    陈云裴想了想,觉得大概率不会。

    陈云裴想对了,大黑猫子此时就是这样想的。

    原因很简单这个邪修,返老还童这个东西,对中老年人的吸引力太大了。

    大黑猫子也许能保证自己的直属领导不会对这些歪门邪道动心思,但架不住层层往上的那些人的想法。

    如果灰原哀的身份曝光了,开始有各种部门的人找上门来问那个药能不能量产那个技术能不能复制能不能让我们的人也变年轻。

    那灰原哀就完蛋了,成了砧板上的肉。

    所以大黑猫子的选择其实很明确,在科技树还不清晰的时候,绝对不能把宫野志保上交。

    那会错误地把华夏资源倾斜到邪道上。

    等华夏自身在生物科技领域取得更多的成果之后,人类对于的正道才会逐渐清晰,那时候灰原哀就不那么特殊了,麻烦自然也就解除了。

    “雪莉。”

    宫野明美至今没有跟大黑猫子坦白宫野志保的事。

    但大黑猫子并不在意。

    她从来不催,从来不问,从来不暗示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跟个神经病一样。

    (朗姆:感觉被内涵了。)

    她只是该给资源给资源,该安排的就安排。

    信任是慢慢建立起来的。

    大黑猫子有的是耐心。

    她这个人,最不缺的就是耐心,等到对方自己忍不住开口,比任何逼问都有效。

    至于对那两个相依为命的姐妹施加压力,那也太没格调了。

    (琴酒:总感觉被人阴阳了。)

    。。。

    阿笠博士家,柯南站在走廊尽头的卧室门口,手里捏着一根用过的注射针头。

    准确地说,是从博士的便携式麻醉枪里拆下来的那根。

    他刚把针头小心翼翼地收进一个密封袋里,然后抬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卧室门。

    门锁上了。

    他亲手锁的。

    灰原哀应该已经睡着了。

    准确地说,是被他打了一针麻醉剂之后,被迫睡着了。

    对不起,灰原。柯南低声对着门缝说了一句,但我必须这么做,为了保护你。

    门里面没有任何回应,当然不会有回应,麻醉剂的剂量足够让一个成年人睡够一小时,更别说灰原哀那个小身板了。

    柯南转过身,走向客厅,脸上带着一种我做了我必须做的事的骄傲表情。

    那个混蛋!

    而被锁在卧室里的灰原哀,她应该已经昏睡过去了,对吧?

    不对。

    她没睡。

    灰原哀其实在麻醉针打进去的瞬间就意识到了一个事实,柯南这个混蛋!她用力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

    剧痛让她的意识短暂地清醒了几秒钟,刚好够她用指甲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靠着持续的疼痛刺激,她勉强抵挡住了麻醉剂的第一波冲击。

    然后趁着意识还没有彻底模糊,她摸到了自己藏在床头柜夹层里的一部备用手机。

    那是她以防万一准备的紧急联络工具,里面只存了一个号码。

    陈云裴。

    柯南那个八嘎,也太自以为是了,他以为他是谁?能单刀赴会贝尔摩德吗?

    混蛋,居然对意见不同的人采取囚禁手段。

    典型的日本大男子主义,有事硬扛,不行就切腹自尽的家伙。

    贝尔摩德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到时候伪装成阿笠博士的样子,回来弄死自己,简直轻而易举。

    她必须自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