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转机来了

    何老太太这病已经拖了小半年了,突然又同意做透析,医院那边很快便安排她入院做检查。

    地的事还没有眉目,虞问芙猜测这个节骨眼上何义岩估计也没有心情谈这个。

    她决定先回香港。

    店里只有财叔和陈姐,他们可以对着方子做卤味,但并不会调卤水。

    一天两天还行,时间久的难免会有问题。

    因为虞问芙说服了老太太做透析,何义岩对虞问芙多了一层感激。

    亲自送她到车站时,有些过意不去。

    “虞小姐,这次让你白跑了一趟,你放心,地的事我会再考虑的。”

    “没关系,何先生,先不说这个,您好好陪阿婆,等检查结果出来打电话告诉我。”

    何义岩点点头。

    虞问芙回到庙街,一切看似又回到了原来的样子。

    三日后,她接到了何义岩的电话。

    他的声音沙哑,语气中满是疲惫,就好像好几日没睡一样。

    “虞小姐,检查结果出来了。”

    虞问芙的心咯噔一下,脑海中出现一个不好的念头。

    何义岩停顿了很久,“医生说,我阿妈的肾衰竭已经到了终末期,错过了最佳透析时机。”

    虞问芙赶紧问:“那现在完全不能做了吗?”

    何义岩叹了口气,“医生说,现在做不但效果不好,风险还很大,她的心脏会承受不住。”

    虞问芙握着手机,久久没说话。

    何义岩的声音开始发抖,“医生说,如果上个月做都还有机会,现在只能保守治疗,尽量减轻痛苦。”

    “虞小姐,她剩下的时间,可能不到三个月。”

    电话那头传来男人压抑的抽泣声。

    虞问芙心乱如麻,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本来就不擅长安慰人。

    “虞小姐,我知道我不应该开这个口,但是我求你,能不能来潮州几日?给我阿妈做几顿饭,她什么都不想吃,她说只想吃你做的。”

    何义岩的声音近乎哀求,但是他还是没有提地的事。

    虞问芙沉默了片刻,“好,我去买票,明日到。”

    “多谢虞小姐,等买到票了一定跟我说一声,我到时派人去车站接你。”

    陈青梅正好出来收桌子,听到这话非常惊讶,走了过来,“阿芙,你不会又要去潮州吧?”

    虞问芙点点头,“嗯,何老太太身体不太好,说吃不下饭,想吃我做的,我过去陪她几日。”

    “你又不是他家的保姆,凭什么随叫随到?”

    陈青梅的声音有点急,“那个何义岩,又不愿意把地让给你,他是不是在利用你啊?”

    虞问芙摇摇头,“这些不重要,何老太太已经八十多了,生命只剩三个月,我不忍心拒绝。”

    “何况何先生上次也说了会好好考虑,这也是我最后的机会了,哪怕只有一丝希望,我也得抓住。”

    陈青梅点点头,“嗯,你去吧,我会守好店,也好好照顾阿屿的。”

    第二天的下午四点,虞问芙跟着司机出现在汕头中心医院。

    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混着药味,加上天热,闷得让人有点喘不过气。

    何义岩坐在病房门外面的椅子上,双手撑着额头,看着疲惫不堪。

    看到虞问芙,他站起来,眼眶通红,“虞小姐,真是麻烦你了。”

    “何先生客气了,我可以进去看看阿婆吗?”

    何义岩点点头,虞问芙推门走进病房。

    老太太躺在病床上,才短短几日不见,似乎比上次见面又瘦了不少。

    她闭着眼,呼吸很浅。

    虞问芙在床边坐下,轻声说:“阿婆,是我。”

    何老太太睁开眼,浑浊的眼珠转了转,落在她脸上。

    她嘴角动了一下,勉强扯出了一个笑容,轻声说:“阿芙,你怎么来了?”

    虞问芙之前就猜到了,让她过来这边肯定不是老太太的意思。

    她虽然和老太太相处的时间很短,但是她能感受到,老太太不喜欢麻烦人。

    “阿婆,我来看看您,您现在觉得怎么样?”

    何义岩俯下身子低声说:“阿妈,您已经两日没吃东西了,您想吃什么,给虞小姐说。”

    虞问芙握住她的手,“是的阿婆,您想吃什么,我都可以给您做。”

    何老太太轻声说:“白粥。”

    何义岩一愣,“白粥?白粥不是医院都有吗?”

    虞问芙点头,起身,“好,我现在就去煮。”

    何义岩让司机把虞问芙送回老宅。

    之前那个年轻的女佣人看到虞问芙非常惊讶,“虞小姐,您怎么又来了?”

    虞问芙微笑道:“给老太太煮饭,麻烦帮我取下米。”

    佣人“哦”了一声,就打开了米柜。

    虞问芙选了潮汕本地的丝苗米,抓了一把放在碗里,洗了一遍。

    接着锅里放水,烧开后下米。

    大火煮滚后转小火,接下来就慢慢熬。

    她用长勺搅动着,不让米粒粘底。

    米在锅里翻滚,渐渐地,汤变得浓稠,米香弥漫。

    她没加任何东西。

    老太太的肾脏已经无法代谢多余的蛋白质和钠。

    白粥,是最安全的。

    粥熬了一个半小时,米粒几乎化在汤里,只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颗粒感。

    她盛了一碗,晾到温热后装进保温盒,跟着司机送回医院。

    老太太一下子喝了小半碗。

    虽说不多,但比之前什么都不吃强多了。

    何义岩站在床边,看着母亲一口一口地咽,眼泪无声地流。

    何老太太咽下最后一口粥,闭上眼,嘴角微微翘着。

    “白粥,如果再配一碟腌萝卜,那就更香了。”

    虞问芙轻声说:“阿婆,您现在还不能吃腌萝卜,等您身体好了,我再给您做。”

    何义岩也在旁边轻声说:“阿妈,如果您喜欢,我让虞小姐每日都给您煮。”

    何老太太摇摇头,慢慢睁开眼睛,“你别再为难阿芙了,她有自己的事要做。”

    她缓了一会,转向虞问芙,“阿芙,我之前以为你是阿义请来的厨师,后来才知道你是为了香港那块地来的。”

    “你是个好孩子,你放心,那块地,我会跟阿仁说,让他卖给你。”

    虞问芙惊得说不出话来,她看向何义岩,“何先生,这地……”

    ? ?宝们,不好意思,今天忙得晕头转向,没时间写了,只更一章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