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2章 飞剑
张继阳听到这话,心中暗下焦急,可耳朵微微一动,却听见了一丝微不可察的风声在派出所的远处响来。
秦霄的耳力也不差,这丝风声也被其听了个真,但相比于张继阳而言,他依旧是迟了不止十秒。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几声刺耳的爆鸣声,突然从秦霄背后的墙壁传来,九个碗口大小的窟窿硬生生的在墙面上凿了出来,呼啸的冷风被冲刺而来的东西裹进房间,令众人都止不住打了个寒颤。
秦霄反应甚是老练,迅速回身,想利用张宁宁进行格挡,可手臂刚刚绷直些,还未曾用力,一道寒光便已经从手臂上扫过。
刺骨的寒意瞬间从伤口浸透骨髓,刺激的神经反射,迅速松开手指。
这般刚是一松,张继阳身形就化成一道白雷劈裂,瞬间闪到张宁宁的近前,一把勾住其肩膀向身后去推,随后对穿秦霄的面门,就是猛扑一记五雷掌。
这一掌催得又急又猛,掌心中雷光闪烁,如同握着一团跳跃的电火,直奔秦霄面门而去
秦霄尚未反应,这掌风的劲力已然扑到了雁门,渗透的电弧直接将面皮灼破,好在秦霄反应还算快,快速后脚蹬地,将身形拉开,若是不然这一掌结结实实砸在脸上必然是颅骨碎裂,求生无门。
张继扬拦回张宁宁,便不再追击,快速侧身挡住身位,卡住向白琳、戴世航、姜合方向的去路,避免这家伙再来个故技重施。
再看秦霄那张脸,此刻已然掉了大半张脸皮下来,若是仅看到那垂下来的面皮,必然会令人作呕,可是若是细看,便发现那被打掉的脸皮下面竟然还有一张脸在。
“人皮面具!”姜合皱眉。
秦霄被打掉的那张脸皮垂在胸前,晃晃悠悠的,底下露出的是一张截然不同的面孔。
那面孔比秦霄原先的脸年轻了许多,约莫三十岁上下,肤色苍白,如同久不见阳光的死灰,一双眼睛却是血红色的,在灯光下泛着妖异的光。
“张继…”
“云河、飞瀑、枕丝眠,金樽、禅桂、瓶中小景,丹墨、沙齿、燕北归!”
那人还未咬牙切齿地将狠话说完,周满庭的声音已经再度响起,那穿透墙壁的九道流光便齐齐地向其飞速射去而去。
那九道流光快如闪电,眨眼间便已到了那人面前。
那人大惊失色,急忙就地一滚,想要避开那九道流光。
可他身形刚动,那九道流光便在空中猛然转向,如同九条有灵性的毒蛇,紧追不舍,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那人躲闪不及,只得将双臂交叉护在胸前,硬生生接下其中三道流光。
只听“嗤嗤嗤”三声闷响,那三道流光穿透他的小臂,鲜血迸流,将他的一双前臂钉在了身后的墙壁上。
余下六道流光则擦着他的身体飞过,将他的衣裳割开六道口子,深可见骨,却巧妙地避开了要害。
那人闷哼一声,身形微微曲折,可刚一抬眼,一道红光已然闪现到了其面前五根修长的手只是瞬间扣在其脸上,向后方的墙壁狠狠撞去。
轰!
一声闷响,那人的后脑勺重重撞在墙壁上,将那一堵白灰墙撞出一个碗口大的凹坑,裂纹如同蛛网般向四周蔓延开来。
可就在这一瞬,那人体内突然迸发出一道玄光,那光中似乎夹带了某种东西,却飞速向周满庭面门扑咬而去,飞行时还发出一阵阵嗡鸣的怪叫。
张继阳快速上前,再度掐指,一记奔雷指快速刺出,刺中那道玄光,只听得一声怪叫,一个东西便从那黑光中激射而出,撞在墙壁上,愣愣踏出一个小坑,跌落在地,竟然是一只黑色的小虫。
而就是这么短短一瞬,那人已然做出了最快的反应,一掌呼在身后的墙壁上,满是裂纹的墙壁瞬间崩塌,其身形快速向后栽退,一个腾身便重新站起,也不纠缠,也不放话,只是一头冲向窗边,撞碎玻璃与护栏,腾身跃起,夺窗而逃。
那贼速度超绝,撞碎护栏如同一只夜枭,瞬间飘然落地,声息全无,三两假面跃至墙根之处,翻出高墙向着深巷奔逃而去。
姜合、戴世航与白琳三人,此刻还在惊疑,却已发现张继阳与周满庭二人早已不知去向。
三个人也没心情去考虑,赶紧去扶起被拉倒在地的张宁宁,检查其身体状况好在那贼只是掐住其脖子,并未动其下手,只是脖子上留了几道红印之外,便再无什么伤处。
且说那贼,在镇中小巷中狂奔,时而在向东前行,时而跃上房顶快速疾奔,整个人如同一道黑光在上清镇中不断的穿梭。
在其身后则是有一白一红两道身影紧随而至。
那道白色的速度稍显快些,那红色的速度虽是慢些,但身边却有着九道流光不断绕其飞舞。
那贼的速度相比于张继阳而言还是有些慢了,未有半盏茶的功夫,张继阳便已经闪到了那贼的身侧,只见运起炁韵,掐出一道五雷符压顶便砸。
那贼正埋头狂奔,忽觉头顶恶风不善,抬头看时,只见一道雷光劈头盖脸地砸将下来,雷光中隐隐有符箓纹路流转,正是天师府嫡传的五雷符。
那贼大惊失色,急忙向旁边一纵,身子横着跃出丈许,那五雷符擦着他的肩头飞过,落在身后的青石板路上,只听“轰”的一声巨响,青砖碎裂,碎石飞溅,炸出一个斗大的深坑,坑边焦黑一片,冒着青烟。
那贼刚稳住身形,九道流光便已扑面杀来。
刚才事发突然,并未细看,此刻再看那九道流光竟是九柄形式不同,长短不一,宽窄不同的宝剑。
那九柄宝剑呼啸而至,如同九条银蛇在空中翻腾,将那贼上下左右所有的退路封得严严实实。那贼见来势凶猛,不敢硬接,猛地一矮身,就地一滚,从两柄剑的缝隙中滚了出去。
可刚一滚出便看到了一张挂满疯狂狰狞笑容的脸出现在眼前。
“老宝贝儿,你去哪儿呀!陪洒家耍子去也!”
说着两只手便如同两柄利剑,直插那贼的两肋。
那贼啐了一口,忙伸出两只如同鹰爪般的手指快速去抓刺来的手腕,不料这手刚一抓住便顿觉一空。
竟是那周满庭将双臂从两袖中撤出,破开前胸棉衣拉链,聚成双拳,一上一下栽打向那贼的胸膛。
那贼见周满庭双拳打来,来急忙撤手回防,双臂交叉护在胸前,硬生生接了这两拳。
只听“砰砰”两声闷响,那贼被震得连退数步,脚下踉跄,后背撞在巷子一侧的土墙上,震得墙头上几块碎瓦簌簌落下。
身形刚一站定,张继阳已然再度杀来,一记五雷开花掌,直扑心肺。
那贼见张继阳一掌拍来,猛地将身子一矮,从掌风底下钻了过去。
张继阳一掌拍空,掌力落在身后的土墙上,只听“轰”的一声,那一堵土墙被硬生生拍出一个脸盆大的窟窿,砖石泥土哗啦啦地往下掉,尘土飞扬。
这一掌虽是避过,可刚向前走了未曾半步,头顶便有恶风不善,抬头一看,周满庭竟然劈腿下砸了过来。
那贼慌忙下身去滚,使用了个就地十八滚,愣是滚出一丈有余。
可刚未停歇,九把飞剑已然再度袭杀而来。
那贼见九柄飞剑又到,心中叫苦不迭,只得连滚带爬,堪堪避过。
可那九柄飞剑如同附骨之疽,紧紧咬住不放,一柄刚过,一柄又至,上下翻飞,左右交攻,将那贼逼得手忙脚乱,狼狈不堪。
张继阳和周满庭也是甚不客气,可谓是露头打头,露腚打腚。
那边是五雷掌,呼呼带风,雷光隐隐,只要一击便要个骨削肉烂。
那边是怪影丛丛,怪笑声声,拳掌相加乱打一通,管教你有得挡来无得去。
那贼心知再这般下去,必死无疑,猛地将牙一咬,从怀中掏出一物,往地上一摔。只听“嘭”的一声,一股浓烟腾起,比方才在砖窑厂时更为浓烈,黄蒙蒙的,带着一股刺鼻的硫磺味,瞬间将整条巷子笼罩在其中。
张继阳急忙掩住口鼻,后退数步,却见那浓烟中忽然窜出数道弹珠大小般的黑光,密密麻麻,振翅扑咬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