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6章 分神期攻击

    两柄锤,化作两颗流星。

    燃烧着炙热的金光,自下而上,逆伐苍穹!

    少年喉间炸出一道惊雷,贯穿了整个战场。

    杀———

    浑身肌肉贲张,身体像被吹胀的气球,一瞬间膨胀到极限。

    胸肌鼓起,腹肌硬如金刚,手臂宛若两条怒龙,大腿状若老树盘根。

    皮肤紧绷,青筋在皮肤下像一条条愤怒的蟒蛇在蠕动、在翻滚、在挣扎着要破体而出。

    就连体型仿佛都涨大了一圈,从瘦削的少年变成了一尊肌肉贲张、面目狰狞的远古凶神。

    掌中的巨锤,撕裂空间,流星般的光芒亮到了刺目,令人不敢直视。

    双锤与魔球接触的瞬间。

    轰———

    白光吞没了一切。

    冲击波从爆炸中心向外席卷的速度,快到了时间都仿佛慢了半拍。

    股力量太大了,大到了每一个被它扫过的生灵,都在那极短的一瞬间里,感受到了死亡的无限逼近。

    不是任何一种人类语言,可以用来形容声音的词汇可以描述。

    那声音恍若毁灭本身,是天地崩塌时发出的第一声哀鸣,是宇宙毁灭时最后一声叹息。

    响度大到了超出了耳朵能够接收的极限,变成了一种压迫性、令人窒息、让人在一瞬间失去听觉的虚无。

    其中蕴含的力量,令方圆百里内所有的生灵,都在一瞬间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是蝼蚁、是尘埃、是随时可以被抹去的虚无。

    骇人至极的爆炸声响起,方圆百里内的天空突兀地一暗。

    一瞬间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有人在天上泼了一盆墨汁,将整片天空都染成了黑色。

    光消失了,被那两股力量碰撞时产生的能量风暴吞噬,连光都无法逃脱的黑暗。

    紧接着,脚下的大地毫无征兆地裂开一道宽达数丈、纵横千丈的巨大裂隙。

    那裂隙不是慢慢出现的,而是在一瞬间炸开的,像有人在地底引爆了一颗炸弹,将大地从中间撕开了一道口子。

    裂隙的边缘,像一张被撕裂的兽皮,参差不齐,触目惊心。

    裂隙的两侧,泥土和岩石在不断地崩塌、滑落,落入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发出沉闷遥远,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回响。

    那道巨大的裂隙,不住地蔓延。

    从千丈到两千丈,从两千丈到三千丈,像一条被惊醒的黑色巨蟒,在地面上蜿蜒、爬行、吞噬一切。

    吞噬了天魔的尸体,吞噬了人族的尸体,吞噬了那些来不及逃跑的低阶天魔,吞噬了那些还在战斗中的金丹修士。

    边缘在不断地扩张,裂纹像蛛网一样从主裂隙向四周蔓延。

    将大地切割成一块块不规则的碎片,那些碎片在震颤中互相碰撞、挤压、碎裂、崩塌。

    大地承受不住两股巨力。

    这片在无数场战斗中承受了无数次轰击的大地,这片被魔血浸透、被真元灼烧、被无数生灵的鲜血浇灌的大地,在这一刻终于支撑不住。

    像一头垂死的巨兽,发出最后一声呻吟,身体开始崩解、碎裂、下沉。

    露出其下深不见底的绝渊。

    那片黑暗中什么都没有,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

    只有一片永恒寂静,令人从灵魂深处感到战栗的虚无。

    那虚无像一只张开的巨口,等待着吞噬一切坠落的生灵。

    有低阶天魔惊恐地尖叫着坠入深渊,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被无尽的黑暗吞没殆尽,再也听不见。

    黑色的光球与金色的锤影,在这一刻相融。

    互相渗透,吞噬,湮灭。

    从最初的激烈对抗变成了一种诡异、令人不安的和谐,像两条纠缠在一起的蛇,不分彼此,难解难分。

    耀眼的白光充斥一切!

    那白光像是从每一寸空间,每一个存在与虚无的边界上同时涌出。

    又像是有人在这片天地间,点燃了亿万颗太阳,将一切彻底淹没。

    那白光中没有阴影,没有黑暗,没有任何一个角落是光的盲区。

    它无孔不入,无处不在,无所不包。

    在那白光中,仿佛一切消失不见。

    只有光,无边无际、无处不在、吞噬一切的光。

    方圆百里,天与地的分界线在那道环形能量怒涛的碾压下变得模糊不清,像一幅被水浸泡过的水墨画,所有的线条都在流淌、交融、崩溃。

    地面上那些被魔血浸透的泥土、那些碎裂的鳞甲、那些断裂的兵刃、那些还在燃烧的残骸,全部被那股力量卷起,抛向半空。

    然后在半空中被后续涌来的能量撕碎、碾碎、化为齑粉。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刺鼻的气味。

    不是单纯的血腥、焦糊味,而是一种更加本质,令人不安的东西。

    是物质被分解、被还原、被抹去存在时散发出的、来自物质本身最后的哀鸣。

    那些低阶的魔物,那些在魔潮中充当炮灰、密密麻麻、杀之不尽的黑色身影。

    在白色光波扫过的瞬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画布上擦去。

    它们的身体在白光中变得透明,变得模糊,变得什么都不剩。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没有任何一个“正常死亡”的过程。

    它们就是在那里,白光扫过,然后消失。

    连残渣碎片都未曾留下。

    那些巨魔,身高数丈、体重万斤、覆盖着厚实鳞甲的庞然大物。

    在白光中像烈日下的积雪,从外到内、从表到里、从接触到白光的那一刻起就开始消融。

    鳞片融化,肌肉融化,骨骼融化,一切都在融化,化为最原始的粒子,然后那些粒子在白光中继续分解,化为虚无。

    那些迅魔,动作敏捷、爪刃锋利、能够在瞬间将人类修士撕成碎片的猎杀者。

    在白光中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它们的速度如风,但白光比它们更快。

    它们的身体还保持着冲锋的姿态,脚还悬在半空中,爪刃还向前探着,但它们的意识已经在白光中消失。

    像一盏被吹灭的灯,连最后一缕青烟都没有留下。

    那些修为尚浅的修士,那些刚刚踏入金丹境、还没有来得及在战场上证明自己的年轻军士,在那道白光面前同样脆弱得不堪一击。

    他们的护体灵光在白光中亮起了一瞬,便像一颗在夜空中划过的流星,短暂地闪烁了一下,然后就熄灭了。

    不是被击碎的,是被白光“溶解”,像一块冰丢进了滚烫的铁水。

    连融化的过程都来不及发生,就已经变成了气体,变成了虚无。

    他们的身体在白光中变得透明,然后变得模糊,然后变得什么都看不见了。

    没有惨叫,没有的遗言。

    就这样消失了,像从来没有存在过。

    只留下他们刚刚站立的位置上,那一片被他们的鲜血浸透、还在冒着热气的泥土。

    证明着这里曾经站着一个活生生、有血有肉、曾经过往的人。

    无数魔物甚至来不及惨叫。

    嘴巴刚刚张开,那声“嘶吼”还卡在喉咙,白光就已经涌入了它们张开的口腔。

    从内部将它们的身体点燃、燃烧、化为灰烬。

    它们的喉咙中刚要发出一声含糊,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的气音,然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无数修士甚至来不及闭上眼睛。

    他们的瞳孔中倒映着那道越来越亮、越来越近、越来越不可抗拒的白光。

    瞳孔在那一瞬间收缩到了极限,然后便永远停留在了那个大小。

    不是他们不想闭眼,是白光太快了,快到了大脑的指令还没有从神经末梢传递到眼皮的肌肉,他们就已经不存在了。

    在那股毁灭的白光中,消耗殆尽。

    最终连残渣碎片都未曾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