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8章 二分神围杀
他知道自己此刻造出的动静,早已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方圆千里的灵气旋涡,通天彻地的金色光柱,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天劫威压……
正在发生的一切,都在告诉战场上所有的人与魔。
这里有一个正在渡劫的家伙,而且他渡的不是普通的天劫。
他本想低调,但他的体质不允许他低调!
他本想等所有人都安全了再渡劫,但天劫不等。
所以此刻,唯有收敛心中所有的杂念。
那些担忧、无奈、焦虑,全部被他从脑海中清除出去。
缓缓抬头,望向天边那恐怖的劫云。
那劫云,不再是他之前瞥见的那一小片,而是已经扩散到了整片天空!
从东到西,从南到北,一眼望不到尽头,看不到边界,分辨不出一丝一毫天空本来的颜色。
云层的厚度,更是达到了惊世骇俗的恐怖程度!
像一整座由黑色钢铁铸成的天幕,沉甸甸地压在头顶,距离地面不过数百丈。
云层的底部,无数黑红色的闪电在云层与云层之间穿梭、游走、碰撞。
发出低沉、连续、仿佛一头远古凶兽在云层深处发出沉闷的嘶吼。
闪电的颜色并非寻常的蓝白色,而是隐隐带着一种诡异、不祥、令人联想到鲜血和死亡的黑红!
形状亦不是普通闪电的树枝状,而是扭曲、蜿蜒、像一条条被激怒的蛟龙在拼命撕咬、缠绕、吞噬。
声音不是普通的雷鸣,而是一种低沉、持续、像是大地深处的岩浆在翻涌时发出的轰鸣。
又像是一头饥饿的巨兽舔舐自己的獠牙发出、带着涎水声的低吼。
袁阳早已知道自己特殊的体质。
师尊“明心法师”也曾慎重告诫。
“逆天至尊”,为天道所不容。
这个秘密他一直深埋在心底,从未对任何人提起。
逆天至尊,万古唯一的体质,超越了先天十大圣体,是这片天地间最强大、最恐怖、也最不被天道所容的体质。
拥有这种体质的人,修行之路注定坎坷,每一步突破都会引来比常人强大百倍、千倍的劫难。
少时降下的每一道天雷,必将蕴含着天道对他的审判和惩罚。
天道绝不允许有这样逆天的存在。
不允许有任何能够挑战它权威的力量诞生。
不允许有任何能够逃脱它掌控的生命出现。
所以,这一次的突破,将会是一场生死之战!
不是普通的敌人,而是于天道本身。
即将面对的天劫绝对不会那么简单。
那些黑红色的闪电,那些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威压,那些还在不断向外扩散的灵气旋涡。
所有这一切,无不在警告他,他即将面对的,是一场与天道的殊死搏斗。
他没有把握,没有退路。
扛不过就是死,扛过去了才能活。
很简单,很残酷。
此外,身旁环伺众多的域外天魔也绝不会眼睁睁看着他安稳渡劫。
他的目光从天空中的劫云收回,扫向四周。
那些天魔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猩红色的光芒,像无数颗正在燃烧的炭火,密密麻麻地包围着他。
它们没有冲上来,不是因为不想,而是在等。
等天雷先劈他,等他被天雷劈得重伤、虚弱、失去抵抗力,然后再一拥而上,将他撕成碎片。
那些分神期的魔将,那些元婴境的统领,那些数不清的低阶魔兵……
全都在等。
等一个最好的时机,等一个最稳妥的方案,等一个让他死得最彻底的机会。
果不其然,天穹深处第一道天劫还在酝酿,未曾劈落,魔潮深处便传来魔嚣冰冷充满杀意的命令。
“杀了他。”
那三个字从魔嚣的嘴里吐出来的时候,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声音平淡,但那平淡中蕴含的杀意,浓烈到了让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了十几度。
那三个字中,有他对这个人族少年的忌惮,有他对这个人族少年未来的恐惧,有他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这个少年扼杀在摇篮中的决心。
他的意志不容违逆。。
不远处,那头分神期翼魔得到命令。
竖瞳爆射出两道猩红的射线,直直地射向袁阳。
那两道视线蕴含着它无尽的杀意和迫不及待。
它没预料到,那个人族的小崽子,居然承受了他一击没死。
简直是对他实力的亵渎。
少年周身的异象,强迫他停下,没有第一时间动手。
它等这一刻,等了很久了。
双翅一展,身形顿时消失在原地。
巨大的肉翅在它身后猛地展开,翼展超过了十丈。
翼膜上那些暗红色的纹路,一瞬间全部亮起,像一条条被点燃的导火索,从翅根向翅尖蔓延。
双翅猛地向下一阖,空气在那一瞬间被压缩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圆形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
就在那一道冲击波炸开的同时,翼魔身影猛地从原地消失。
速度快到时间都出现了短暂的断层,快到了身畔那些天魔根本来不及反应过来。
快到了那些元婴境的统领也只能捕捉到模糊、一闪即逝的黑影。
不光如此,那头原本贴近袁阳背后不过百丈的分神期角魔,嘴角同样泛起了一丝嘲讽。
它从千里之外一路追杀至此,从荒原追到战场,从战场追到魔潮,从魔潮追到袁阳的背后。
亲身目睹那个少年,从虚丹境的蝼蚁变成了灭杀元婴的妖孽。
见证了那个少年,从濒死的状态中站起来变成了渡劫的怪物。
但它心中没有敬畏,只有愤怒,无边的愤怒!
一个在它眼中的蝼蚁,居然敢从它手中逃脱,居然敢在它面前斩杀它的同族,居然敢在它面前渡劫。
这是对它的挑衅,是赤裸裸对它的侮辱,是对它尊严从未有过、不可容忍的践踏。
同样得到了命令。
魔嚣的命令传入它耳中的瞬间,嘴角那丝嘲讽变成了狞笑。
那个该死的蝼蚁终于要死了。
它一路追杀到此,本想在荒原上就亲手结果了袁阳的性命。
将那具焦黑的尸体挂在它的角上,作为它这场追杀的战利品。
不曾想却被翼魔抢占了先机,那头翼魔从魔潮深处飞出,抢在它之前对那个少年发起了攻击。
它心中不爽,非常不爽。
它是角魔,是域外天魔中的贵族,是分神期的强者。
它的骄傲不允许它和一头翼魔抢功劳,不允许它在魔王面前表现得像一只争宠的狗。
但它亦也不想,让那头翼魔独占功劳。
此刻接到了魔王的命令,心头大喜,立刻出手。
它勿需再等,不用再顾忌那头翼魔的感受,不再被任何规则束缚。
魔王有令。
杀了他。
谁杀的不重要,如何杀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今日必死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