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寻找线索
哪都通华北分部，走廊尽头的办公室门口。
冯宝宝蹲在地上，用两根铁丝往锁孔里面进行试探，准备撬锁。
陆玲珑站在两步之外，表情复杂地看着这一幕，低声问张楚岚道：“楚岚，你们这样，真的不会出事吗？被发现的话，可是很麻烦。”
张楚岚很是淡定：“放心吧，宝儿姐的手艺是经过实战检验的。就四哥他，绝对不会有任何发现。”
“啪嗒”
一声清脆的机簧弹响，锁舌跳开了。冯宝宝把铁丝往兜里一揣，握住门把手轻巧地往里一推，门就开了。
“走，进去。”张楚岚朝陆家兄妹一招手，自己留在门口往外扫了一圈，确认没有人后，才反手把门轻轻合上，咔哒一声落锁。
冯宝宝已经坐在办公桌前，开完机后，快速地打开档案信息管理中心系统。
陆玲珑看着系统登录界面，还是有些没底，站在她身后小声问了一句：“你们公司的系统，真的能搜到那个空间异能的蒙面人？”
张楚岚拍着胸脯道：“我跟你说，全国异人圈子里，档案最全、更新最快、覆盖面最广的，就是我们家这套登记系统。各大门派的全有。你们门派之间不好意思打听的事，公司正大光明地建档。要是连这里都查不到，那你们去外面问也是白搭。”
陆琳没有参与他们的对话。他一直站在冯宝宝身后，安静地看着屏幕。
登录界面旁边有着一行小字写着“请使用员工工牌扫码登录”。
他皱了皱眉，刚想说“这怎么登”，话还没出口，就见冯宝宝拉开了办公桌右手边第一个抽屉，伸手往抽屉内侧摸了一下，那里有一个暗格，被抽屉的滑轨巧妙遮住。
她从暗格里掏出一张工牌，往读卡器上一放。“嘀”的一声，系统跳转到密码输入界面。冯宝宝十指翻飞，账号密码一气呵成，回车键敲下去的时候，屏幕一闪，登录成功。
冯宝宝看着错愕的陆琳道：“把具体的信息再说一遍。”
陆琳定了定神，快速报出筛选条件：“男性，身高一米六五到一米七之间，空间异能，左手疑似受过重伤……”
冯宝宝快速地输入，随着筛选的信息输入，搜索结果不断地收缩，从几百条到几十条，再到最后只剩下两个名字。
陆琳盯着屏幕，一字一顿地念了出来：“胡天。曾博文。”
就在这时，透着窗户看外面的张楚岚突然压低嗓子喊了一声：“不好，三哥、四哥回来了，车刚进停车场，我去拖住他们。宝儿姐，尽快把这两人的档案打印出来，然后把这里恢复原状，然后带他们俩出去。”
冯宝宝头也不回，举起右手比了个“oK”的手势，左手继续操控着鼠标打开档案资料。
陆玲珑见状，拔腿跟了上去：“楚岚，我跟你一起。”
楼下，徐三和徐四刚忙完外勤回来，正打算回办公室歇一会儿，就看见张楚岚和陆玲珑从楼里迎了出来。
陆玲珑甜甜地打着招呼：“三哥，四哥，好久不见了。”
徐四挑起一边眉毛，嘴角浮起那个常年挂在脸上的痞笑，调侃道：“哟，这不是玲珑嘛。什么风把你吹到我们这个破地方来了？该不会是看上我们家楚岚了，专程来约会的吧？”
陆玲珑瞥了张楚岚一眼，眼神里有些嫌弃，否认道：“四哥你开什么玩笑呢。这个‘不要碧莲’，有哪位姑娘会看上他。”
“哈哈，说得也是。”徐四笑着点头附和。
徐三扶了扶眼镜，直接问道：“玲珑，你来这里，是有事？”
陆玲珑收起了笑容，点头道：“三哥，四哥，吕家最近的事你们应该都听说了吧。”
徐四从口袋里摸出烟盒，弹了一根叼在嘴上，金属打火机“啪”一声脆响在空旷的停车场前格外清晰。
他深吸一口，烟雾从鼻子里喷出来才不紧不慢地答道：“知道。都传疯了，想不知道都难。”
“你这丫头，该不会是想来我们这儿查线索吧？”他摆了摆手，“可惜啊，这事儿我们帮不了你。”
陆玲珑没料到对方拒绝得这么干脆，眉头一蹙追问道：“为什么？”
徐三接过话头：“玲珑，公司的规矩你是知道的。我们哪都通从来不插手任何门派的内务，除非那个门派里有人触犯了法律。这条线是公司和所有门派共同划定的，谁也不能越界。”
徐四弹了弹烟灰，在旁边补了一句：“没错。这是铁规矩，不是我们不给你面子。”
陆玲珑急了，声音不自觉提高了一点：“但吕家这次不是内务——有两个人被绑架了！吕恭和吕琦，两个大活人，在村子里被人抓走了，到现在一个多月生死不明！这难道不算刑事案件吗？”
徐四把烟叼回嘴里，慢慢吐出一口烟，他脸上的玩笑神色已经完全收敛了，换上了一副难得正经的表情。
他看着陆玲珑，反问道：“玲珑，如果普通家里有人被绑架了，那么他该如何做？”
陆玲珑愣了一下，下意识答道：“去……报警。”
“没错，就是报警。吕家被绑了两个人，一个多月了，他们报警了吗？他们跟公司报案了吗？没有。既然他们自己不报警，那就意味着——他们不希望我们插手。人家不开口，我们就当不知道，不管也不问。”
陆玲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反驳，但又说不出反驳的话。
确实，正如徐四说的那样，吕家确实没有报警，更没有寻求公司的帮助。
但一想到吕恭现在还下落不明，她心里就堵得慌。
“玲珑，我们走吧。”陆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和冯宝宝已经从楼里出来了，站在门口，神色如常。
陆玲珑深吸了一口气，把情绪压回胸腔里，重新挂上一个得体的笑容：“三哥，四哥，那我们先走了。改天再来找你们喝茶。”
“嗯。”徐四点了点头，目光在陆琳身上扫了扫，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了。
徐三却出声喊住了正准备跟着一起溜的张楚岚：“楚岚，你留一下。我们哥俩有些工作上的事情要交代你。”
“好的。”
张楚岚低声对陆玲珑道：“你们和宝儿姐先找个地方坐，等我过去。”
说完，他转身跟着徐三徐四走进了分部大厦。
当电梯门关上之后，张楚岚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徐四斜睨了他一眼，抬手在他后脑勺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楚岚，你今天什么毛病？刚才在楼下一个劲给我们哥俩递眼神，示意我们配合你。说吧，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张楚岚揉了揉后脑勺，没有兜圈子，用最简洁的语言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交代了一遍。
徐四听完之后，摸着下巴沉思片刻，然后对徐三道：“哦，看来公司最近有大动作了。哥，看来我们这段时间没办法休假了。”
徐三扶了扶眼镜，没有接徐四休假的话题，而是直接转向张楚岚，声音平静而郑重：“你和宝宝要小心。能让上面亲自出手组的局，不会是小局。”
“三哥四哥放心，有小师叔在，这趟出不了事。”张楚岚自信道。
两天后，徐州泉山区，一处偏僻的废弃厂房外。
四个人蹲在一堵半塌的砖墙后面，全都换上了不起眼的深色便装，脸上各自做了简单的乔装。
四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前方那座门牌号已经锈蚀得看不清的废弃厂房。
废弃厂房周围很是安静，偶尔从远处传来几声狗叫，显得这地方更加荒凉空旷。
他们已经把胡天和曾博文两个人的资料交叉对比过了。
曾博文在吕家出事那天晚上正在单位聚餐，朋友圈有合影，有定位，那个定位距离吕家村直线距离超过五百公里。
如果他的空间能力能跨越五百公里的距离瞬移到村里抓人，那这种级别的异人早就被各大门派抢破头了，或者被收入公司里。
“胡天进去有些久啊。”陆玲珑看了看时间，“已经一个小时了。他一个人进一座废弃厂房待一个小时，里面肯定有问题。我们要不要摸进去看看？”
“不要。”冯宝宝拒绝道，“还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如果他在里面设了陷阱或者藏了同伙，你进去就等于往枪口上撞。”
陆玲珑愣了一下，有些诧异地看了看冯宝宝，又看了看张楚岚。
她认识冯宝宝时日不浅，印象里这位宝儿姐大部分时间都像个天然呆，别人说什么她就做什么，吃东西的时候最专注，遇到麻烦事基本是由张楚岚出面帮她解决。
但此刻她突然发现，自己似乎好像不太了解这个女人。
张楚岚看到了陆玲珑脸上的诧异，小声解释道：“在任务期间，你最好听宝儿姐的。她执行过的任务，可能比我们三个人加起来都多。”
又等了二十多分钟。废弃厂房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终于被从里面推开了，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胡天从里面走了出来，一边走一边哼着小曲，脸上带着一种藏都藏不住的高兴。
陆玲珑身体微微前倾，准备起身。冯宝宝伸手按住她的肩膀，让她没法起身。
直到胡天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拐弯处，冯宝宝才松开手。
“现在，我们进去瞧一瞧里面有什么东西。”
“为什么不直接跟着胡天？他才是我们要找的人。”陆玲珑好奇问道。
冯宝宝已经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一边往厂房方向走一边回答，语气平淡却笃定：“他刚才是笑着出来的。一个待在废弃厂房里一个多小时的人，出来的时候脸上挂着那种捡到钱的表情。这表示里面一定有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东西。而且从他的行为模式来看，他已经是反复来这里了。只要东西还在里面，他就一定会再回来。”
厂房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空旷。整个车间大概有一个篮球场那么大，机器设备早就被拆走了，地上只剩几坨锈得不成样子的废铁疙瘩和几堆碎砖头。
阳光从破了洞的铁皮屋顶斜射进来，在灰尘弥漫的空气里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光柱。地面上积了厚厚一层灰，能看到一串清晰的脚印来来去去。
那是同一个人反复走动的痕迹，鞋码大约四十二三，步幅偏短，符合胡天一六八左右的身高特征。
陆家兄妹在厂房里四处散开，仔仔细细地搜了一遍。
而冯宝宝没有像他们那样满场跑，她从进门就开始打量四周，快速地寻找能藏东西的地方。
她快步走到她认为最有可能藏东西的地方，伸出手，用手指关节在某个位置轻轻敲两下，侧耳听回音，再继续往其他地方试探。
就这么敲了七八分钟，终于听到了一声沉闷实音，她便知道找到了。
冯宝宝喊了一声，让三人过来，便从腰间摸出一柄小剑，用剑尖塞进墙面上那条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细缝里，手腕一翻，轻轻一撬，顿时，一整块砖石微微翘了起来。
她手一用力，将砖石隐藏着的铁板掀开，露出了下方一个黑漆漆的地洞。
冯宝宝又从腰间拿出一个手电筒，往里一照，是一段往下的水泥台阶，看不到底。
张楚岚笑道：“找到秘密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