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让他们切腹自尽吧
藤田进接过报告,看了一眼,然后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睁开眼睛,声音冰冷:
“第5联队长和第68联队长呢?”
大岛一夫说:
“他们都在各自的指挥部。两个人都受了伤,但都没有生命危险。”
藤田进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他的靴子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每一声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大岛一夫的心上。
“命令他们,剖腹谢罪。”
藤田进停下脚步,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大岛一夫愣了一下:
“师团长阁下,是不是再考虑一下?两个联队长都是经验丰富的指挥官,现在正是用人之际……”
藤田进转过身,盯着大岛一夫,眼睛里满是怒火:
“大岛君,你是在为他们求情吗?两个联队,3000多名帝国军人,在他们的指挥下被支那军队击溃,阵地丢失,这是帝国陆军的耻辱!他们不死,不足以谢天皇!”
大岛一夫低下了头:
“是,师团长阁下。我这就去传达命令。”
藤田进重新坐回椅子上,点了一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支那军队的火力会那么猛,为什么他们的战术会那么娴熟,为什么他们的士兵会那么不要命。
他始终想不明白。
第5联队指挥部。
联队长木村一郎中佐坐在椅子上,面前摆着一把军刀。
军刀是明治天皇赐给他的,刀鞘上镶嵌着菊花纹章,刀刃上刻着他的名字。
这把刀跟随他十几年,从满洲打到上海,从来没有让他失望过。
但现在,他要用这把刀来结束自己的生命。
木村一郎的手放在刀鞘上,手指在菊花纹章上轻轻摩挲。
他的脸色很平静,但眼神里满是不甘。
他是帝国陆军大学的优等毕业生,是师团长公认的战术天才,在满洲立过赫赫战功。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在一夜之间被支那军队打得落花流水。
“联队长阁下。”
副官端着一杯清酒走进来,跪在地上,双手奉上。
木村一郎接过清酒,一饮而尽。
他把酒杯还给副官,然后站起身,解开军装的扣子,露出腹部。
“替我向师团长阁下转达歉意。”
木村一郎的声音很平静。
“木村无能,丢了阵地,只能以死谢罪。”
副官的眼泪流了下来,但他没有说话。他知道,这是军人的宿命。
木村一郎盘腿坐在地上,双手握住军刀,刀尖对准自己的腹部。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用力——刀尖刺入腹部,鲜血喷涌而出。他没有叫,没有动,只是咬着牙,一点一点地把刀往右拉。
副官跪在地上,额头贴地,身体在发抖。
几分钟后,木村一郎倒在地上,血泊扩散开来,染红了塌塌米。
副官抬起头,看着木村一郎的尸体,泪流满面。他站起身,对着尸体鞠了一躬,然后转身走出房间。
第68联队指挥部。
联队长山田一夫大佐坐在椅子上,面前也摆着一把军刀。
但他的脸色不像木村一郎那样平静,他的眼神里没有不甘,只有不服。
副官端着清酒走进来,跪在地上:
“联队长阁下,该上路了。”
山田一夫没有接酒杯,而是问:
“木村君怎么样了?”
副官说:
“木村联队长已经切腹了。”
山田一夫沉默了几秒,然后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天空。
天空很蓝,没有一丝云,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照在他的脸上,照得他的眼睛眯了起来。
“我不会剖腹。”
山田一夫转过身,看着副官。
副官愣住了:
“啊?联队长阁下,可师团长阁下的命令……”
山田一夫打断他:
“我知道师团长的命令。但我要活着,活着为天皇陛下尽忠。”
副官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山田一夫走到地图前,指着刘家行、顾家宅的位置:
“支那军队虽然夺回了阵地,但他们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在我们的英勇抵抗下,支那军队至少伤亡了3000多人,当然,也可能是5000多少,或者更多,而且他们的弹药也消耗了很多。现在,他们的防线并不稳固。”
副官说:
“可是联队长阁下,我们的部队已经被打残了,短期内根本无力再战。”
山田一夫摇了摇头:
“不需要再战。我们只需要拖住他们,等待增援。师团长肯定会向派遣军司令部求援的,到那时候,我们和增援部队一起进攻,一定能夺回阵地。”
副官沉默了几秒,小心翼翼地问:
“可是联队长阁下,师团长那边怎么交代?”
山田一夫冷笑一声:
“交代?哼!剖腹自尽是软弱者的选择。真正的武士,应该在战场上战死,而不是跪在地上切腹。我要活着,活着打败支那军队,活着夺回阵地,活着洗刷耻辱。”
他走到桌前,拿起笔,在一张纸上写下几行字:
“师团长阁下,第68联队虽然遭受重创,但士气仍在。属下愿与联队共存亡,在战场上为天皇陛下尽忠,而非剖腹谢罪。请师团长阁下再给属下一次机会,属下定将功补过,夺回阵地。”
写完后,他把纸递给副官:
“发给师团长。”
副官接过纸,犹豫了一下:
“这……,联队长阁下,师团长会不会……”
山田一夫打断他:
“会什么?会杀了我吗?啊?”
副官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山田一夫坐回椅子上,点了一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
他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危险的光芒,那是不甘,是愤怒,也是野心。
他不会死在这里。他还有未竟的事业,还有未酬的壮志。
他要活着,活着看到大日本帝国的太阳旗插遍整个中国。
第三师团指挥部。
藤田进看着山田一夫发来的电报,脸色更加难看了。他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
“八嘎!”
藤田进把电报摔在桌上。
“山田一夫这个懦夫!违抗命令,贪生怕死,简直是帝国军人的耻辱!”
大岛一夫站在旁边,小心翼翼地说:
“师团长阁下,山田联队长说的也有道理。现在正是用人之际,第68联队虽然被打残了,但还有1800多人,这些人需要指挥官。如果杀了山田,临时换人,部队的战斗力会更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