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全歼第10旅团
这一次,白刃战比之前更加惨烈。日军知道这是最后一战,已经没有退路了,每一个人都抱着必死的决心。
第1营的士兵虽然疲惫,但战斗意志同样坚定,没有一个人后退。
一个日军军官挥舞着军刀,砍倒了一个中国士兵,但紧接着就被另一个中国士兵用步枪托砸在脑袋上,当场倒地。
三个日军背靠背站在一起,用刺刀抵挡着四面八方的攻击,但很快就被冲锋枪扫倒。
战斗持续了将近半个小时。三百名日军被全部消灭,第1营也伤亡了近百人。
营长的左臂被刺刀划了一道口子,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淌,但他没有退下火线,依然站在最前面。
“旅座,鬼子的反击被打退了。”
一个参谋跑过来报告。
周旅长问:
“鬼子还剩多少人?”
参谋说:
“估计还有两三百人,都被压缩在高地顶部的几段战壕里。他们的弹药应该快打光了,但意志还很顽强。”
周旅长咬了咬牙,说:
“传令,第2营和第3营从正面进攻,第12团从北边压上来。今天天黑之前,必须结束战斗。”
下午一点,总攻继续。
第2营和第3营从南边进攻,第12团从北边进攻,把日军压缩在高地顶部的最后几段战壕里。
日军的抵抗越来越弱,弹药明显不足了,很多人开始用刺刀作战。
下午两点,日军弹尽粮绝。
一个日军军官从战壕里站起来,拔出手枪,朝天空开了一枪,然后转过身,对着战壕里的日军士兵吼了几句日语。
那些士兵纷纷从战壕里爬出来,端着刺刀,排成整齐的队列。
周旅长在望远镜里看到这一幕,心里一沉。
他知道,日军要做最后的决死冲锋了。
“传令,所有部队准备战斗。”
周旅长的声音很冷静。
“轻重机枪全部对准日军,不要让他们冲过来,给我狠狠地打。”
大约一百多名日军端着刺刀,排成散兵线,从高地上冲下来。
“打!”
周旅长一声令下。
轻重机枪同时开火,子弹像雨点一样扫过去,打得日军纷纷倒地。
但活着的人依然在往前冲,踩着同伴的尸体,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六十米,三十米,二十米。
“手榴弹!”
周旅长又下了一道命令。
几十颗颗手榴弹飞出去,落在日军队形中间,炸起一片片血雾。
日军的队形被打散了,但依然有人冲到了阵地前沿。
白刃战再次爆发。但这一次,日军的人数太少了,不到十分钟就被全部消灭。
下午两点半,战斗结束了。
一千多人的第10旅团残部,在顾家宅以北三公里的这片开阔地里,全军覆没。
没有一个人逃跑,没有一个人投降。最后的一百多人,全部战死在阵地前沿。
周旅长站在高地上,看着满地的尸体,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他的部队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第11团和第12团在这一天的追击战中,伤亡了将近八百人。
但战果也很辉煌,第10旅团被彻底歼灭了,第三师团失去了最重要的进攻力量,至少在短期内,无法再对顾家宅和刘家行发动大规模进攻。
“旅座,打扫战场的部队报告,日军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一个参谋跑过来报告。
周旅长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知道了。让部队收集武器弹药,救治伤员,统计伤亡。另外,给军座发电报,报告战况。”
参谋答应一声,转身去传达命令。
周旅长走下高地,看着满地的日军尸体,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这些日军士兵,明显被严重洗脑,每一个人都像野兽一样战斗到了最后一刻,竟然没有一个人退缩,没有一个人投降。
这种战斗意志,让他感到震惊,也让他感到恐惧。
如果中国的士兵都有这种意志,日本早就被打败了。
他摇了摇头,把这些念头甩出脑海,转身走向临时指挥部。
十月十四日晚上,刘家行、顾家宅一线阵地,163师指挥部。
张阳坐在破桌前,面前摊着一堆报表,都是各旅、各团报上来的伤亡统计和战果统计。
他的脸色很疲惫,眼睛里的血丝清晰可见,但精神依然紧绷着,没有丝毫睡意。
贺福田从火烧场赶回来了,站在张阳旁边,手里也拿着一叠报表,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他刚从战场回来,浑身上下都是泥土和血迹,看起来比张阳还要疲惫。
“军座,初步统计结果出来了。”
贺福田的声音很低。
“从十月十日晚上到现在,两天一夜的战斗,全师共计阵亡1700多人,轻重伤3900多人。总计伤亡5600多人。”
张阳的脸色沉了下来。
5600多人,这说明作战部队已经伤亡过半。
“阵亡名单统计出来了没有?”
张阳问。
贺福田点了点头:
“还没那么快。有些连队打散了,还在收拢。王旅长和周旅长说,至少要两三天才能把阵亡名单完全统计出来。”
张阳问:
“重伤的有多少?”
贺福田翻了翻报表:
“重伤的有1100多人,其中很多人的伤很重,估计撑不过去。这短短几天时间,就已经有两千多川南子弟埋骨他乡了。”
张阳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桌上的煤油灯,灯芯跳动着,发出昏黄的光。
他的脑子里浮现出那些阵亡士兵的面孔——有些他认识,有些不认识,但每一个都是他的兵,每一个都是从川南跟着他出来的。
他想起出征前在宜宾码头,那些士兵的家属来送行,有老人、有妇女、有孩子。
他们哭着、喊着、挥手告别,很多人可能以为这只是暂时的离别,却不知道这一别就是永别。
“军座。”
贺福田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日军的战果也统计出来了。”
张阳抬起头:
“多少?”
贺福田翻开另一页报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