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脚踏三仙
妙珠与索甲必狼狈地从断掉的象鼻中爬出。
那象鼻粗壮如河，此刻断成两截，横陈在大地上，如同一座倒塌的桥梁。切口处，黑色的血液还在往外渗，一滴一滴，砸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将地面腐蚀出一个个深坑。二人从断口处滑出，浑身沾满了黑色的黏液，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妙珠挣扎着站起身来，大口大口地喘息。她的金粉霞衣已经破碎不堪，脸上满是污秽，但那双眼睛依然明亮，依然倔强。她抹了一把脸上的黑血，抬头看向前方——
当她看到眼前的一幕时，惊得目瞪口呆。
索甲必也从象鼻中爬出，浑身颤抖着站在她身侧。他的法袍破碎，头发散乱，脸上满是疲惫与恐惧。但他的目光，同样被眼前的景象牢牢吸引，一刻也移不开。
妄舒犹如一尊发狂的女神。
她的法天象地高达万丈还多，身躯巍峨如山，气势磅礴如海。她的身影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浅紫色的孺裙在风中猎猎作响，腰间的玄色珍珠带流光溢彩，金色发钗在阳光下如同燃烧的火焰。她的手中，三尖两刃刀金光流转，每一次挥动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威能。
她将三仙魔怪踏入地下万丈深坑之中。
那深坑如同一个巨大的盆地，边缘处是翻起的泥土和碎裂的岩石，底部是那遍体鳞伤的三仙魔怪。它躺在坑底，黑色的血液从伤口中流出，汇聚成河，向四面八方蔓延。那黑血粘稠如浆，散发着恶臭，所过之处，草木枯萎，土壤变黑。
三仙怪恢复力惊人。
刚才断了鼻子的象怪，此刻看起来像头野猪——光秃秃的脑袋，没有鼻子，只有两个黑洞洞的鼻孔，一呼一吸间喷出黑色的雾气。它一边抱头挨打，一边又重新长出了象鼻——从两个黑洞洞的鼻孔中间，慢慢长出一根肉芽，那肉芽越来越长，越来越粗，最后变成一根新的象鼻。
怪驴的耳朵长了被砍，砍了又长。妄舒每一刀砍下，都会斩下一只耳朵，但那断口处立刻又会长出一只新的。黑黄的牙齿也被踹掉了大半，有的碎成几块，有的连根拔起，散落在深坑中，如同被丢弃的玉米粒。
白头鹰被踢成了秃头鹰。头上的白色羽毛被踢得一根不剩，露出光秃秃的、青灰色的头皮。一对断了的翅膀被扭成了麻花，羽毛断裂，骨头错位，扭曲得不成样子。但它还在挣扎，还在抵抗，还在试图站起来。
妄舒连踢带砍，却逐渐发现——这三仙魔怪，竟很快适应了她的攻击。
起初，她一刀下去，能斩下一只耳朵，能砍断一条手臂。但现在，她挥刀砍剁，时而冒出火星——如同砍在铁石上，竟无法破皮了！
她的眉头皱了起来，心中不免恼怒。
她用力一刀砍向秃头鹰的脑袋。
“死！”
刀锋呼啸，金光刺目。
秃头鹰架起双翅——那双翅膀刚才还被扭成麻花，此刻已经恢复了七八成，虽然羽毛还没长全，但骨骼已经接好，肌肉已经再生。
“铮——！”
一声巨响，大地一阵震颤。
妄舒的刀，被那双翅膀硬生生地架住了！
火花四溅，金光迸射。刀与翅相交之处，空间都在扭曲。那巨大的力量，从碰撞点向四面八方扩散，掀起一阵狂风，将周围的碎石、泥沙全都卷上了天。
一边倒的局势，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挡给打破了！
怪象瞬间用鼻子卷住了妄舒的左腿。
那象鼻粗壮灵活，在妄舒的大腿处缠了数圈，牢牢锁住。它的力量大得惊人，妄舒只觉腿上一紧，竟一时挣脱不得。
那怪驴突然伸长了脖子，一嘴擒住了妄舒的右脚脖，将她困住！那驴嘴大如山洞，牙齿虽已残缺不全，咬合力却惊人得恐怖。
妄舒挣了两下，也没有挣脱。
她的双腿被锁，身体失去了平衡，双手也在挣扎中无法发力。三尖两刃刀悬在手中，却无法挥出有力的一击。
秃头鹰得了喘息之机，光秃秃的脑袋上，一双眼睛冷冷地盯着妄舒，声音中满是愤怒与警惕：
“你是哪里来的野仙？怎么不由分说，上来就打？当真以为我们好欺负吗？”
妄舒冷笑一声，声音中满是不屑：
“看你们这鬼样子，遮蔽了天机以为就能长生，还妄图统治重元大陆！你们的道全都修到了邪路上，如今这副嘴脸——便是相由心生！竟还有脸苟活！”
秃头鹰的声音中满是愤怒与不甘：“我们修仙问道，求得长生，何错之有？只要能活，模样再怪又有何妨！天道有亏，我等与天争锋，怎不能统御重元界？天道行，我等为何不行？”
妄舒横眉冷对，笑骂道：“与天道争锋，应行正义之举，替万众行义道！哪能像你们这般，只顾自己吃饱，还要祸害整个重元界！如此吃相，丑陋之极！现在，我就替被你们害死的无数生灵——报仇！”
妄舒大喝一声，浑身金光暴起！
那金光从她体内涌出，如同一颗太阳爆炸，将整片天空都照得一片通明。她的身体在金光中膨胀，从万丈到万二千丈，再到万五千丈——她的气息节节攀升，她的力量层层递增，她的威压如鸿蒙星海般笼罩天地。
她双手用力，将三尖两刃刀压下。
“咔嚓——”
一声雷鸣。
秃头鹰的双翅，被斩！
那双才恢复不久的翅膀，从根部被斩断，飞向两边。断裂处，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如同两个黑色的喷泉，在空中喷洒。
顺势，她的刀锋一转——
“咔嚓——”
鹰嘴也被砍了下来！
那弯钩般的鹰嘴，从根部被斩断，落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它在地上弹了两下，然后滚入黑血河中，沉了下去。
秃头鹰吃痛大叫，喷血不止。没了嘴巴，它叫出的声音如同海狗溺水，“呜啦呜啦”的嗡鸣声，就像深渊海啸，低沉而恐怖。
妄舒将左腿一抬——
“啪——”
扯断了象鼻！
那象鼻在她的腿上缠绕了数圈，但在她巨力的拉扯下，如同被扯断的绳索，寸寸断裂。象鼻的碎片在空中飞舞，黑色的血液四处飞溅。
她一脚踏下，踩在象脸上。
“砰——！”
怪象的脸被踩得变了形，鼻梁塌陷，颧骨碎裂，牙齿崩飞。它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如同杀猪般刺耳。
怪象的眼珠，崩飞一颗！
那眼珠如同一颗黑色的球体，从眼眶中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阵黑血流星。它穿过云层，穿过罡风，穿过天穹的屏障，然后——
“咚——！”
砸在地上。
那近百丈圆的象眼，砸在地上，发出巨大的闷响，将地面砸出一个深坑。黑色的瞳孔，瞬间放大，与九天之上的黑洞对视着。
同样的漆黑。
同样的深邃。
同样的——令人恐惧。
妄舒右脚一撤——
怪驴嘴中所剩无几的牙齿，尽数迸飞！那些黄牙从口中飞出，如同子弹，射向四面八方。有的射入山体，将山峰射穿；有的射入大地，将地面射出深坑；有的射入天空，消失不见。
妄舒顺势一脚，踢在怪驴脖子上。
“咔嚓——”
驴头，翻了三番，断为数截，耷拉了下来！那脖子被踢得粉碎，骨头碎成渣，肌肉撕成条，只剩下几根筋连着头和身体。驴头挂在胸前，晃来晃去，如同一只被扭断脖子的鸡。
妄舒高举仙刀，双手用力，插下！
“噗——！”
三尖两刃刀，将三仙魔怪的胸膛捅穿，钉在了地底！
那刀刃从胸口刺入，从后背穿出，深深地插入地下的岩石之中。三仙魔怪的身体被牢牢地钉在大地上，无法动弹，无法挣扎，无法逃脱。
三尖两刃刀，乃是妄舒的星球本源。
此刻，她的星核之力爆发了出来！那力量从刀身上涌出，化作无数道金色的光线，将三仙魔怪的经脉、丹田、灵台、神魂——全部禁锢！
那力量如同无形的锁链，将他锁住，使他无法恢复身体，无法运转法力，无法调动任何一丝灵力。
她催动坤元道果之力，打向三仙魔怪！
那力量厚重而温暖，如同大地母亲的怀抱，如同万物生长的源泉。它从妄舒的掌心涌出，化作一道道黄色的光柱，轰击在三仙魔怪的身上。
“啊——！”
三个老怪，同时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那惨叫声凄厉而尖锐，如同千万只猪被同时宰杀，如同千万只鬼被同时焚烧。它们在大地上回荡，在天空中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膜中回荡。
一股无形的压力，要将他们压得粉碎。
他们的身体，在那压力下，一寸一寸地变形，一寸一寸地萎缩，一寸一寸地瓦解。骨骼断裂，肌肉撕裂，内脏破碎。他们的身体，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揉捏，越揉越小，越捏越碎。
他们的黑血，四散喷洒。
有的血柱，竟喷出万里开外！那些黑色的血液，从毛孔中、从伤口中、从七窍中喷出，化作一道道黑色的喷泉，冲向天空，然后如雨般落下，覆盖了方圆数万里的大地。
那场面，惨烈而恐怖。
可能在生死关头，三仙怪爆发出了惊人的求生之欲。
三个怪物的头上，突然飞出了三道光芒——
曰柜。
七香坛枝灯。
闷烛号角。
三样圣级法器，此时已经被重塑为仙器！
原本金色的曰柜，此刻变成了一个白色的、透明的水晶棺材。它通体晶莹剔透，散发着冰冷的光芒，如同万年寒冰。
它突然袭向妄舒！
妄舒正在催动道果之力磨灭三怪，没有防备，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打得措手不及——那水晶棺材，快如闪电，瞬间便来到她的身前。
“砰——！”
水晶棺瞬间打开，将她裹在了棺中。
那棺材比她的身形还大，将她整个人都装了进去。棺材盖合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如同死神的锁扣。
通体黝黑的七香坛枝灯如有灵性，黑色的莲花藤蔓从灯中伸出，瞬间将水晶棺缠绕得严严实实。七盏黑灯围绕着棺身，缓缓旋转，犹如七星魂阵，将妄舒的神魂牢牢钉在棺中。
妄舒的身体，在棺材中动弹不得。
雪白的闷烛号角，围着三尖两刃刀缓缓旋转。
它发出“呜呜”的声响，低沉而悠长，如同深海的鲸歌，如同远山的钟鸣。
三尖两刃刀，像是被迷住了心窍。
它在震颤中，缓缓拔出。
一寸，一寸，又一寸。
刀身从三仙魔怪的胸膛中拔出，带出一蓬黑色的血液。刀刃上的金光，在号角的嗡鸣声中，渐渐暗淡，渐渐消散。
三仙老怪得了喘息之机。
秃鹰长出了白毛，头顶的羽毛重新长出，如同雪后的草原，白茫茫一片。
野猪也长出了象鼻，新的象鼻比原来的更加粗壮，表面布满了黑色的鳞甲。
怪驴被踢断了的脖子也同时“咔咔”作响，骨节接合，肌肉重生，断掉的脑袋重新板正接回。
三仙老怪挣扎着，缓慢爬起。
沉重的喘息声，引动着风雨山河。每一次呼吸，都卷起一阵狂风；每一次心跳，都震得大地颤抖。他们狼狈地爬出深坑，浑身是血，遍体鳞伤，但眼中却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们看着水晶棺中的妄舒，三老怪同时怪笑起来。
那笑声，夹杂着浑浊的咳嗽声与哀嚎声，如同夜枭的啼鸣，如同豺狼的嚎叫。
“桀桀桀——”
同时笑起的，还有青金塔中的玲珑仙子。
她像个放了暑假并且没有作业的快乐孩子，撒丫子在塔中疯跑。她的脚丫子踩在塔板上，发出“啪啪”的声响；她的衣服在风中飘动，如同一只欢快的蝴蝶；她的笑声清脆而响亮，在塔中回荡，在虚空中回荡。
边跑边笑：“妄舒要叫我姐姐了！我的辈分，要在上古九仙之上了！哈哈哈！”
看着玲珑仙子肆意撒欢，凌河颇为尴尬。他的嘴角抽了抽，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看着被关在曰柜中一筹莫展的妄舒，竟忍不住脸上也惊现了一丝笑意。
“凌大哥，这可怎么办？赶快救救师尊啊！”
烟如柳急切惊呼，声音中满是焦急与恐惧。她的双手紧紧地抓着凌河的胳膊，指甲都快掐进他的肉里了。
孤月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为什么不一鼓作气干掉那老怪物，非要羞辱他一番再出手！现在完了！被他反杀！我们完了！重元大陆完了！”
她的声音在颤抖，她的身体在颤抖，她的整个人都在颤抖。她的眼中满是泪水，那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洇出一个个小小的水渍。
江晚和凌土，依旧嗑着瓜子。
他们站在虚空中，看着下方的战斗，表情轻松而惬意。瓜子壳从他们手中飘落，在空中旋转，被风吹走。
他们边嗑边看向凌河。
那目光中，有询问，有等待，有一种“大哥你说什么时候动手我们就什么时候动手”的默契。
凌河收敛了笑意，清了清嗓子，板正着脸。
他看着玲珑，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仙子莫笑了！我们一起合力，替妄舒前辈解围吧！”
妙珠与索甲必，眼看着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女仙上来便将三仙老怪暴揍一顿，眼看着就要将他杀死。可转眼间，峰回路转——那女仙反而被瞬间封印了起来。
听他二人的对话，女仙应是正义的一方，解救了他俩不说，还要拯救这整个重元大陆。可眼看着希望的光芒在眼前消失，他们心中下了决定——就算死，也要将女仙救出。
妙珠的声音沙哑而坚定：“我有一套阵法，不知能不能让那些仙器结成的法阵松动一分。如果能松动一分，我相信那女仙便能逃出来——到时，重元界就有救了！”
她看着索甲必，目光如炬。
“索教主，需要你引起那魔怪的注意。我们——最后合作一次。”
索甲必坚定的眼神看着妙珠。
他知道，这是第一次合作，也是最后一次合作。不论成与败，他俩都必死无疑。
但一切，心照不宣。
二人默默点头，瞬间引动全身最后的灵力。
大乘初期的威压之力，喷薄而出！
万里金光阵法，瞬间将大地点亮！
那金光从妙珠脚下涌出，铺天盖地，将方圆万里的沼泽、山川、河流尽数笼罩。
可就在此时——
虚空中，现出三人身影。
一青，一红，一黄。
三个身影，如同三枚流星，划破天空。他们的速度快得惊人，在空中留下三道长长的光尾——青色的，红色的，黄色的，如同三道彩虹，横亘在天地之间。
瞬间，他们的身形暴涨——从正常大小，到千丈，到三千丈，到六千丈！
如天神下凡般，出现在了三仙老怪的上空。
那老怪刚刚反应过来，抬头望天。
正纳闷——怎么又来了三人？
凌河，江晚，凌土，兄妹三人从天而降！
一人一脚，正正踏在了三仙老怪的头上！
江晚如燃烧的火仙，身后五色祥光轮转，脚下孽火红莲绽放。她的右脚，裹挟着熊熊的红色孽火，一脚踏在左侧象怪的头上。
“轰——！”
孽火从象头燃起，瞬间传遍全身。
那火焰从头顶烧到脚底，从皮肤烧到骨髓，从肉体烧到灵魂。怪象的身体在火焰中扭曲、挣扎、它的嘴巴张开，想要哀嚎，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三仙全身，被孽火燃尽。
凌土一直在心中呼唤系统。
在一阵咒骂之后，系统终于“叮”的一声回复道：
【叮——硅基文明已升级到第三型文明，成为观察者后发现，第三型文明也非文明的尽头。所谓的观察者，不过是固步自封。经过无数次计算，得出结论，与仙女星系观察者争锋的成功率，不足一亿万分之一。所以，硅基文明决定放弃反抗，寻求合作。】
凌土大骂：“废物！”
骂完之后，他命令系统立刻调动帝意千的泯灭之力。
“反抗也好，合作也罢——现在，先给我干掉这头怪驴！”
【叮——创造道果赋能中。1%……50%……100%。调动成功，宿主慢用。】
凌土于千钧一发之际，得到了系统之力。
他一脚踏在了那左侧怪驴的头顶。
那力量，不是灵力，不是法力，不是任何已知的力量。
那怪驴的脑袋，就像软泥一样，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便塌了下去。不是碎裂，不是爆开，而是——泯灭。从固体变成液体，从液体变成气体，从气体变成虚无。
从头顶，到脖子，到身体，到四肢——那种“软塌塌”的感觉，如同多米诺骨牌，从上到下，从外到内，瞬间传遍了三仙全身。
怪驴的嘴巴张开，眼睛凸出，脸上满是惊恐与不可置信。
然后，它的身体——塌了。
如同一座被抽空了骨架的建筑，从内部瓦解，从高处崩塌。
凌河手托青塔，也一脚踏在了白头鹰的脑袋上。
这一脚，重若千钧。
三灾之力——天灾雷神之力、地灾火神之力、人灾风神之力——猛然爆发出来，从头顶灌入，瞬间传遍三仙怪的全身。
那力量如同三把利剑，刺入怪物的丹田、灵台、识海。它切割着经脉，绞碎着丹田，湮灭着神魂。
三仙怪浑身燃烧着孽火，又瞬间像软泥一样瘫成了一片。身下，则流出了不明的液体——那液体不是血，不是水，而是某种介于两者之间的、浑浊的、散发着恶臭的东西。
如江海泛滥，漫成一片。
兄妹三人，立于空中，犹如神明降世。
威风凛凛。
青金塔中，玲珑仙子从塔窗中扔出一个阵法葫芦。
那葫芦通体金色，葫芦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在阳光下泛着幽幽的光芒。它从塔中飞出，悬在空中，葫芦口对准了那燃烧的三仙魔怪。
一吸。
“呼——”
那燃烧着的一滩烂泥中，“嗖嗖嗖”飞出三枚道果。
元昧道果，钧昧道果，魅昧道果——三道光芒，三道法则，三枚果实。它们从烂泥中飞出，如同三只受惊的鸟，想要逃窜，却被那葫芦的吸力牢牢锁住。
“嗖——嗖——嗖——”
三枚道果，被吸入葫芦肚中。
葫芦口自动合上，发出“啵”的一声轻响，如同酒瓶的木塞被塞紧。
玲珑伸手一招，葫芦飞回塔中，落在她的掌心。
她抱着葫芦，笑得更欢了。
妙珠这才看清，那青、红、黄三具身影，竟是惜别三年的——凌河，江晚，凌土。
而那青塔之中，正是她的授业恩师——玲珑仙子。
她浑身一软，瘫坐在地上。
眼眶，瞬间湿润了。
原来，他们一直都在。
一直都在看着她。
远处，凌河转过身，朝她微微一笑。
那笑容，如同春日的阳光，温暖而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