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5章 不能……吧?

    一个周末,9.8变成7.8,意味着12.47亿港币直接蒸发了。

    也意味着,怡和系在83年度本就已经持续亏损的情况下,两天时间内什么都没做,什么也做不了的,又实额巨亏了12.47亿港币。

    不算什么都没做,一周前主动换的嘛。

    纯纯自找。

    西门·凯瑟克因为他的愚蠢操作,遭到了董事会和家族内部的双重诘问。

    对此,他非常愤怒,但也无奈。

    他自问,做出的决策没有任何问题。换汇避免继续踏空损失,也是董事会一致通过的。

    现在出了问题,怎么全成他的错误了?

    事实证明,人在感觉自己很倒霉的时候,往往坏事才刚刚开始。

    屋漏偏逢连夜雨。

    福马自贸区在七月初进入二阶段试运营后,持续进行了一系列小调整,使得贸易流程和规则日益正规化。

    没有足够经验可以参照的试运营,频繁微调是很正常的。

    在港币与美元施行联系汇率后的第五天,又做出了一轮新调整。

    从11月开始,双向所有配额实施会员制。

    而会员,是参建自贸区的所有大小股东,具体份额按投入比计算。

    内陆那边的参建单位都是国字头,按持股比例拿到配额,也是在经济和计划两大衙门对大方向的把控之下,进行二级分发。

    港岛这边就自由了,不但有自由销售权,还有自由定定价权。

    而这场饕餮盛宴中,没有怡和。

    不是怡和不想参与,是福马自贸区的主要发起方为沧浪集团。大屿王是沧浪集团的主要股东,拥有绝对影响力。

    他不喜欢怡和,压根就没给怡和上桌的机会。

    对于这件事,前任纽璧坚虽然郁闷,但并没有太过忧虑。

    他的底气是怡和掌握的大量指定专营权。

    专营权之内的商品品类,只要通过港岛转口,就不可能绕开怡和。

    说到底,不过是不能在自贸区的运营中掺一脚,就转口贸易本身而言,怡和的那一份谁也拿不走。

    然而事实是,福马自贸区虽然叫自由贸易区,但一点也不“自由”,内陆方面对进出口品类和量,卡的特别严格。

    用内陆的话讲,叫做根据自身市场需求和国际市场行情,实施配额制。

    而怡和掌握的专营品类中,烟酒和高端果蔬肉,压根就不在内陆的品类清单中。

    对于专营品类之外的商品,怡和想拿到单,只能在报价上与其它家竞争。

    现在好了,连竞争的机会都没有了,被彻底拦在门外啦。

    可要是说内陆针对怡和,乃至英资……众所周知,自贸区项目上,港岛和内陆属于同等话语权,最终决定权在双方共同组建的,协调小组的掌控下。

    所谓会员中,有内陆公司,有内陆于港岛开设的公司,有港岛本土华资、英资、甚至还有豪镜公司。连背后有港岛社团背景的贸易公司都有份。

    要说偏见,也只是大屿王一个人对怡和的偏见。归根结底还是怡和,准确的说,还是纽璧坚的傲慢,引发的偏见。

    想联系那位大屿王,放低姿态亲自去京城拜访也可以,但……第二次获得诺贝尔奖?

    费了些力气,才托中人联系上曲久勷,得到的回复是:乖仔太忙啦,有好多高级学术活动要参加,还要搞科学研究。顾不上生意这点小事了啦。想寻他,恐怕要等到12月诺奖典礼之后……

    焦头烂额的西门·凯瑟克努力稳住心态,认真盘点、梳理怡和系所有业务……从建筑、商住,到服务、金融,再到贸易、零售……全线亏损。

    尤其是现金流的锐减,和港府加强金融合规审查之下,很多辗转腾挪移账补差的手段,没有了施展的前提和空间。

    照这么下去,不用等到年底,就要面临现金流断绝的风险。

    家大业大是真,一团乱麻也是真,面对全面衰退的业务和吞金兽一般的财务状况,还有外部诡异的环境,西门·凯瑟克有种深陷泥沼的感觉……

    10月23号重阳节,曲某人抱着闺女出门就上车,做贼似的离开帽儿胡同奔北新仓。

    眼瞅着都中午饭点儿啦,乔小雨从学校回到娘家,进门瞅见不死心的曲某人,抱着闺女连哄带忽悠的喂辅食。

    小丫头片子很不喜欢吃酸,苹果蒸软,跟胡萝卜、南瓜泥混在一起拌匀,只抿了一小点就皱鼻子眨眼,好像吃了醋精似的往外吐。

    曲某人尝了一小点,仔细砸吧了砸吧,无辜的看向媳妇:“不酸呀?”

    “小孩儿舌头嫩,嘴好使。”许桂芸端着重新拌了一份的辅食进屋,把曲曦接怀里,轻声细语的哄:“来~~~乖乖,姥姥喂…啊~~么么么么……”

    “妈,我来吧。”乔小雨赶紧伸手。

    “不用你,洗手去……”许桂芸避开,开启了絮叨模式:“天开始凉啦,细菌病毒感冒发烧的,说闹腾就闹腾,注意着点,大人没事儿,别把孩子传染啦……”

    许桂芸边絮叨边喂孩子的功夫,外面门响。

    推着小电驴的乔大学生进院就开始抱怨:“来这边吃午饭也不知道给我打个电话……车子多长时间没充电啦?我刚拐进地安门大街就没电了……开饭没……什么时候开饭呀,我都要饿死啦?”

    等人絮絮叨叨的进屋,许桂芸问:“你怎么这就回来啦?下午没课呀?”

    “没课。许主任,什么时候放饭呀?”乔大学生真真的什么都顾不上,一心只想赶紧干饭。

    央美伙食太差啦。

    也不是央美,眼下这年月,高校伙食都不咋地。

    大一新生管理严格,乔大王年纪小,总被照顾,越被照顾就越不想搞特殊化。

    萝卜白菜土豆子的日复一日,肚子里一点油水都没有,还没有零嘴儿供着。之前军训了一个月,晚上饿的睡不着,偷偷哭过好几回呢。

    好容易把军训熬过去,伙食更差了,小脸儿都瘦啦。

    “洗手去,等你爸回来就开饭?”许桂芸催促。

    “等我爸?”乔大王往洗手间走的功夫,纳闷的问:“他怎么中午回来吃呀?单位食堂让他们给吃黄铺啦?”

    “你瞎说什么呢?”许桂芸气的够呛。

    经委那么大的衙门,食堂肯定不能黄铺子。老乔下午出差,说是中午回来吃饭,结果不知道忙活什么给耽误了,一点多才到家。

    脚步急匆匆的进门时,他的宝贝孙子正嗷嗷哭呢。

    让乔大王给踹了。

    挨揣的原因是,说了句:“奶,曲曦是笨蛋。我十个月都会站了,她连爬都不会。她还浪费粮食,她……”

    那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老乔还带了个人一起回来。

    把曲卓搞得有点懵。

    尽管知道不可能,但脑子依旧忍不住的开小差:嗯?这个……不会……咳咳,不能……肯定不能……吧?

    能也不会,是吧……所以……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