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一字一句,淬着寒毒,阴狠至极

    游戏?!你他妈拿活人的命当玩具?!江义豪胸口剧烈起伏,怒火几乎冲破喉咙。

    别恼,游戏才开场呢。那人慢悠悠道,您不是最想知道,刘峰为何背叛您吗?

    我可以给您答案,但您得付点“入场费”。

    什么入场费?江义豪强压怒火,声音冷得像冰碴。

    我要您,亲手毁掉您最信任的那个人——让他也尝尝,被至亲之人捅刀子是什么滋味。一字一句,淬着寒毒,阴狠至极。

    江义豪怔住了。他完全没料到,对方会抛出如此歹毒的要求。毁掉自己最信赖的人?这怎么可能!

    怎么?江总,您这是打退堂鼓了?还是说,您压根儿就没几个能托付真心的人?对方语调轻飘,却像刀子刮过耳膜,字字都透着讥诮,仿佛早把江义豪心底那点犹豫和挣扎看了个通透。

    江义豪没出声,喉结上下滚了滚。眼前闪过一张张熟面孔:林婉、张律师、王秘书……这些人跟了他多年,事事尽心,处处周全,他怎么下得去手?!

    怎么?江总,还在掂量?刘峰闺女的救命钱,可等不起啊!您要是咬紧牙关不点头,那孩子……对方话锋一转,嗓音骤然发冷,像冰水灌进脖颈,又似毒蛇贴着耳畔吐信,寒气直钻骨髓。

    江义豪胸口一窒,血都凉了半截。他知道,对方戳中了软肋——那小姑娘什么都没做错,不该被拖进这摊烂泥里。可要亲手把最信赖的人推进火坑,他真的办不到……

    我给您三天时间。到时候,我等您的回话。对方说完,电话那头只剩忙音,干脆利落,不留一丝余地。

    江义豪瘫在椅子上,像被抽掉了脊梁骨,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桌角静静立着一张照片:刘峰搂着女儿,笑得憨厚踏实;小姑娘扎着羊角辫,小脸仰着,眼睛亮晶晶的。那画面原本暖得烫人,此刻却像一块烧红的铁片,狠狠烙在他心口,疼得他喘不上气。

    “笃、笃”两声轻响,门被推开。林婉端着咖啡进来,一眼就瞧见江义豪失神的模样,眉心微蹙,眼底浮起一层担忧:“江总,您还好吗?”

    江义豪抬眼,撞上她清亮的目光,心头猛地一颤——她那么干净、那么温软,怎么能让她沾上这身脏水?

    “林婉,你……”他嘴唇动了动,嗓子发紧,后面的话却卡住了。

    “是不是遇到难处了?”林婉走近几步,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暖意,“说出来,或许我能搭把手。”

    他望着她那双澄澈的眼睛,几乎要脱口而出——想把整件事倒出来,想有人替他扛一扛。可话到嘴边,又被硬生生咽了回去。不能害她,绝不能。

    “没事,就是有点累。”他吸了口气,把翻腾的情绪压下去,“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林婉怔了怔,眼里掠过一丝黯淡,却没多问,只点点头,转身走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江义豪盯着她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喉咙发苦,胸口发闷。前是悬崖,后是深渊,他已被逼到了断崖边上,而更大的风暴,正无声逼近……

    他闭了闭眼,用力稳住呼吸。林婉那份体贴,像冬夜里一捧微火,暖了一瞬,却更衬出四周的刺骨寒凉——他越珍惜,就越不敢把她拽进这场腥风血雨。

    “我真没事,就是有点乏。”他哑着嗓子开口,朝她摆摆手,“你先去忙吧,我想静一会儿。”

    林婉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说什么。她最后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迟疑、有牵挂,最终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默默退出了办公室。

    门合上的刹那,屋里重归寂静。只有墙上老式挂钟的秒针,一下、一下,不紧不慢地走着,每一声“咔哒”,都像踩在他绷到极限的神经上。

    他闭上眼,耳边全是电话里那道阴冷的声音,还有刘峰那张敦厚老实的脸,一遍遍在脑海里闪回。

    刘峰跟了他整整五年。五年里,他把对方当左膀右臂,连公司最核心的机密项目,都交由他一手操持。

    可就是这个他亲手扶起来的人,在最要紧的关口反手一刀——卷走全部流动资金,拉走整个技术骨干班子,走得干干净净,连句交代都没留。

    这事荒唐得不像真的,可偏偏就砸在他头上,砸得他头晕目眩,站都站不稳。

    更让他脊背发凉的是,整件事背后,分明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在推波助澜。而他呢?像只困在蛛网里的虫子,看得见黑影晃动,却挣不开,逃不掉,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一点点滑向万丈深渊。

    为什么?刘峰,你到底图什么?!江义豪双手死死攥住头发,低吼从齿缝里迸出来。

    回应他的,只有四壁空荡,和满屋沉沉的死寂。

    三天,不长不短,却熬得他形销骨立。合眼不过片刻,梦里全是那通电话的回音,还有那个令人作呕的条件。

    他不是没想过报警。可念头刚起,就被自己掐灭了——对方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叫板,必是把退路全堵死了。就算报了警,怕是连对方一根汗毛都碰不到。

    更何况,刘峰的女儿还在他们手里。他若轻举妄动,只会把那孩子往绝路上推。

    该死!他一拳砸在桌沿,指节瞬间泛白,眼底布满血丝,像熬了几辈子。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起。他浑身一僵,目光死死盯住屏幕——那个号码,又来了。

    心脏猛地一坠,冷汗顺着额角滑下来。

    “喂?”他接起,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呵,江总,想清楚没有?我的耐心,可不多了。”听筒里传来那道熟悉的、令人头皮发麻的笑声。

    “你要什么,冲我来!放了刘峰的女儿!”江义豪咬着牙,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碾出来的。

    “冲你来?”对方嗤笑一声,满是轻蔑,“您现在,还配跟我谈条件?”

    “再给您最后一次机会——三天后,我要看到您的诚意。否则……”

    对方没再往下说,但江义豪心里清楚:若他不低头,等待他的,将是比死更令人窒息的下场。

    电话一挂断,他整个人像被抽掉了脊梁骨,软塌塌地陷进椅子里,胸口发闷,连吸口气都像在吞碎玻璃。

    这时,办公室门“砰”地被推开,林婉快步冲进来,手里紧紧攥着一份文件。

    “江总,出事了……”她声音发紧,指尖微微发颤。

    “怎么了?别急,慢慢讲。”江义豪闭眼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把翻涌的慌乱压回喉咙深处。

    “警方刚打来电话……说……”林婉脸色刷地褪尽血色,嘴唇翕动几下,却没能把后半句吐出来。

    “说什么?你快说!”江义豪心口一坠,寒意顺着脊椎直往上窜。

    “在城郊那条河边上……发现一具尸体……dNA比对结果出来了,是……是刘峰。”

    “什么?!”江义豪霍然起身,手机脱手砸在地上,“啪”一声脆响。屏幕还亮着,那个未存名的陌生号码,刺得他眼睛生疼。

    一阵天旋地转袭来,他踉跄一步,手指松开,手机滑落,闷闷地磕在木地板上——可那点声响,远不及他脑中轰然炸开的惊雷。刘峰死了?那个总咧着嘴喊他“豪哥”的汉子,那个为赶项目连续熬三个通宵、趴在桌上睡着都不肯回家的兄弟,真就这么没了?

    “江总?江总您撑住!”林婉的声音飘忽得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他摆了摆手,身子重重跌回皮椅,眼神空茫茫地钉在天花板上。

    “尸体……在哪儿找到的?”他嗓子干哑,说话像砂石刮过铁板。

    “城郊……河边。”林婉声音发虚,显然也被这消息震得失了分寸。

    城郊河边……那个神秘人挂电话前欲言又止的半句话,此刻像一条冰冷的毒蛇,倏地缠上他的脖颈,越收越紧。

    “是……他杀?”江义豪又吸了口气,想稳住声线,可攥紧的拳头已绷出青筋,指节泛白,抖得藏不住。

    林婉轻轻摇头,眼圈发红:“警方说是……自杀,从桥上跳下去的。”

    “自杀?胡扯!”江义豪腾地站起,一把扣住林婉肩膀,眼底血丝密布,“刘峰怎么可能自杀?他闺女才七岁,老娘卧床三年离不开人照顾——他连病假都舍不得请一天,会自己跳河?!”

    林婉被他吓了一跳,可望着他脸上撕裂般的痛楚,只默默咽下惊惶,抬手轻轻拍了拍他手背:“江总,先别急,警方还在查……我们……”

    “查?还查什么!”他猛地甩开她的手,嗓音陡然拔高,震得窗玻璃似在嗡鸣,“就是那个畜生下的手!杀了刘峰,就为掐住我的脖子,逼我跪下!”

    林婉僵在原地,嘴唇微张,终究没再出声。她从未见过江义豪这样——像一头被剜去幼崽的困兽,浑身戾气翻涌,绝望里裹着焚尽一切的疯劲。

    他重新瘫坐回去,眼前全是刘峰的影子:递咖啡时憨厚的笑,凌晨两点发来的项目修改稿,母亲住院那天他悄悄往缴费单里多塞的三千块钱……如今全化作一具躺在冰柜里的躯体,再不会喊他一声“豪哥”。

    而这一切,全因他江义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