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9章 意志也是有极限的
相比于渊和刘未央那种毫无观赏性的战斗。
师雨柔和夏媛两者之间战斗的观赏性可以说极佳。
经过一轮试探之后。
夏媛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那是兴奋。
这是遇到值得一战的对手时，才会有的眼神。
“很高兴和你交手！”
夏媛说道。
说的很有礼貌，不过，下手没有一丝一毫的手软。
岁寒剑上的冰蓝色纹路骤然亮起，风雪像是感知到了主人的战意，变得更加狂暴。
夏媛的剑势力变了，变成了连绵不绝的剑舞。
第一剑，从左侧斩来，剑风凝出一道弯月形的冰刃。
师雨柔拔出一把匕首格挡。
冰刃撞在匕首上炸开，细碎的冰碴溅了师雨柔一脸。
师雨柔闭了一下眼又睁开，燃烧的气焰在眼眶边缘微微跳动，冰碴在触及她皮肤之前就被气焰震开了。
第二剑紧随其后，从右侧斜撩，裹挟着一道旋转的雪龙卷。
师雨柔的腰肢柔软的不像话，她扭腰后仰，雪龙卷从她身体上方呼啸而过，卷走了她的几根发丝。
她在后仰的同时右脚踢出，带着无形气焰的一脚踹向夏媛的小腿。
夏媛侧跳避开，剑尖顺势下压，在地面上划出一道冰线，冰线沿着地面飞速蔓延，想要冻住师雨柔的双脚。
师雨柔不退反进。
她身上的气焰猛地一涨。
她的速度变得更快了！
冰线在她脚下炸开，她踩着碎裂的冰块冲向前方，匕首朝夏媛的面门削去。
这不是什么精妙的技法，就是单纯地快。
快到夏媛只来得及偏头，匕首擦着她的耳廓划过，削断了她鬓角的几缕碎发。
夏媛急速后退了三步，拉开距离。
她抬起左手，摸了摸被削断的发梢。
然后她笑了。
那是一个很冷的笑，但冷得不刺骨。
冷得像冬天早晨第一缕阳光下的霜。
“好强！”夏媛赞美道。
虽然路线不同，不过，师雨柔的力量值得赞美。
她握紧岁寒，剑身上的纹路从冰蓝色变成了深蓝色，像是温度又下降了一层。
“吃我的绝招吧。”
她将岁寒举过头顶，剑尖指天。
风雪在她身后汇聚，旋转，凝结。
暴风雪不再是无序的狂舞，而是在她身后凝聚成一头由冰雪构成的巨兽。
这一头巨兽没有具体的形状，但那股压迫感是真实的，像是一座雪山正在擂台上空倾斜，随时都会崩塌下来。
“风雪剑神通——雪崩式。”
夏媛的剑落下。
身后的冰雪巨兽轰然崩塌，化作铺天盖地的白色洪流，以摧枯拉朽之势朝师雨柔碾压过去。
这已经不属于剑法范畴了！
这是天灾，是一整座雪山崩塌的力量被压缩在一剑之中，裹挟着足以将钢铁碾成粉末的威势。
这也是夏媛的绝招！
师雨柔站在原地，看着那片白色洪流朝自己涌来。
她没有躲。
她闭上眼睛，仿佛将全部的意志压进了这一瞬。
浑身上下的无形气焰猛地炸开，从摇曳的火焰变成冲天而起的火炬，光芒刺目得像是擂台上又亮起了一盏太阳。
她脚下的地面承受不住这股意志的压迫，开始龟裂，裂纹以她为圆心向四周蔓延，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她体内挣脱出来。
力量不断的朝着她手中的匕首注入了进去。
在雪崩到来之前。
师雨柔睁开眼睛。
“破。”师雨柔道。
声音不大，但那个字像一把锤子砸在了现实的玻璃上。
气焰从她手中的匕首当中喷薄而出，凝聚成一道无形的冲击波，迎头撞上了冰雪洪流。
冰雪洪流在她的意志面前像是纸糊的一样，从中间被劈开，向两边分流，从师雨柔身侧呼啸而过。
最终，撞在擂台的防护罩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见此一幕，夏媛的瞳孔骤缩。
她看见师雨柔从那片被劈开的冰雪中走出来，燃烧的气焰在她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尾焰，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刀。
“雪崩……被劈开了？”夏媛喃喃道。
师雨柔没有给她任何的反应的时间。
她在冰雪尚未完全消散的瞬间已经冲到了夏媛面前。
匕首直刺夏媛的心口。
夏媛横剑格挡，匕首撞在岁寒的剑身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夏媛被震退了两步。
她的虎口发麻，岁寒差点脱手而出。
刚刚的那一招，对她的消耗巨大。
现在的她，只剩下不到三成的力量了。
对面师雨柔的近身攻击，夏媛咬着牙，剑势一变。
“风雪剑神通——寒霜狱。”
这是她最后的力量了！
夏媛的剑从四面八方斩来，每一剑都在她身上留下一道浅浅的伤口。
这种伤害并不致命，但累积起来就像凌迟一样，一点一点地削去她的体力和意志。
刚刚为了劈开夏媛的雪崩式，师雨柔同样消耗巨大！
师雨柔深吸一口气。
身上所剩不多的气焰骤然收缩，从包裹全身的熊熊大火，压缩成紧贴皮肤的一层薄薄的光芒。
必须，撑住这一波的攻击！
撑住！撑住才有获胜的可能！
然而，身上不断积累的伤口，却像是一把钝刀子一样，不断的消磨着他的意志。
“不行！我不能输！我怎么可以在这里就倒下！”
师雨柔挣扎道，但是于事无补。
师雨柔身上的意志火焰渐渐熄灭。
意志，也是有极限的！
终于。
师雨柔身上的意志火焰完全消失了。
这一次，师雨柔没有看清夏媛的动作。
冰蓝色的长剑在夏媛手中闪过，停在了师雨柔的脖子上。
剑上传来的刺骨寒意，让师雨柔的浑身一颤。
“啪。”
她握着匕首的手不自觉的松开了。
失去了武器的师雨柔，站在擂台中央，右手垂在身侧，微微发抖。
夏媛则是挽了一个剑花，将“岁寒”剑给收了回来。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臂。
风雪，也在此时停了。
“我...输了。”
师雨柔喉咙干涩的说道。
意志，也是有极限的。
至少求胜的意志是这样。
这种不涉及生死，只涉及胜负的战斗，没办法让师雨柔爆发出最强的力量。
“我，认输。”
师雨柔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