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3章 巫师残暴

    佣兵公会的通讯水晶几乎没停过。伦巴第帝国境内,流窜的巫师像蝗虫一样散开。

    他们被位面意志压制了三成实力,以一阶巫师居多,偶尔有小队里藏着二阶。

    但对普通村庄来说,一个一阶巫师就是灭顶之灾。

    黑袍巫师的成长本就伴随着杀戮,在他们自己的世界里就没把普通人当人看,到了天澜世界更不会把“土着”当人。

    虐杀平民、以惨叫声取乐、放火烧屋、比赛谁杀的人多、强奸妇女、割取器官做材料、吃人肉……那些防御坚固的城市他们不敢碰,只会对弱小的村镇发泄战败的不满。

    永夜神君站在符文魔晶塔上,看着魔法地图上密密麻麻的火光标记,那是被巫师袭击过的村镇,每多一个,他的眉头就皱紧一分。

    “传令下去,佣兵公会组织五人小组,拉网式清剿。加雷斯,瓦留斯,你们带永夜魔法学院和堕天使骑士学院的学员们,五人一组,参与清剿。服装上印永夜帝国的六翼堕天使图案,让伦巴第帝国的人民知道,是谁在救他们。”

    加雷斯和瓦留斯同时单膝跪下领命。永夜神君想了想又补充道:“如遇强敌,后撤召唤支援,不要逞英雄。”

    加雷斯小正太握紧拳头,瓦留斯优雅点头,两人目光交汇噼里啪啦,较劲的味道很浓。

    永夜城的学员们第一次踏上伦巴第帝国的土地。他们的黑色战甲上印着银色的六翼堕天使图案,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所过之处村民纷纷注目。

    半龙人泰潘走在队伍最前面,钢盾背在身后,剑握在手中,面无表情。

    食人魔茶茶古扛着大锤跟在后面,圆滚滚的脑袋东张西望。

    莉莉安娜穿着黑色法袍,身边飘着几个亡灵骑士,面无表情,手指在魔法书上轻轻摩挲,指节发白。

    半卓尔混血的黑暗女法师西尔莎握紧法杖,手心全是汗。

    犬族战士敢敢走在最后面,鼻子不停地嗅着空气。

    他们走进了一个被袭击的村庄,眼前景象让所有人都停住了脚步。

    地上全是尸体,横七竖八。老人、妇女、孩子,无一幸免。很多尸体上有被折磨的痕迹,刀伤、烧伤、冻伤,有的肢体残缺。

    几名女性衣衫不整,显然死前遭受过侵犯。一个年轻女人倒在自家门口,眼睛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怀里还紧紧抱着一个已经断气的婴儿。

    茶茶古的大锤从手里滑落,砸在地上砸出一个深坑。

    泰潘蹲下身轻轻合上一个老人的眼睛,牙齿咬得咯咯响,手指在微微发抖。

    莉莉安娜的法杖亮起幽紫色的光芒又暗了下去,亡灵骑士们飘在半空中发出低沉的呜咽。

    敢敢的鼻子抽动了几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嘶哑:“这群畜生……”

    西尔莎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

    几个幸存者蜷缩在村口的磨坊后面,浑身发抖,眼神空洞。

    当他们看到学员们战甲上的六翼堕天使图案时,原本绝望的眼睛里突然亮起了光。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拄着拐杖跌跌撞撞地走过来,扑通一声跪在泰潘面前。

    “大人……大人你们终于来了……那群恶魔……他们往北边跑了……求求你们,杀了他们……”

    泰潘扶起老人,声音低沉而坚定。“老人家,我们会找到他们。一个都不会放过。”

    老人老泪纵横,紧紧攥着泰潘的手不放。

    一个佣兵小队的队长走过来,浑身是血,脸色惨白。他的队伍二十几个人,只剩七八个,有的断臂,有的瞎眼,躺在担架上呻吟。

    几个女佣兵抱着战友的尸体无声哭泣,眼泪把脸都糊了。“你们是永夜城来的?”

    泰潘点了点头。佣兵队长指了指北边。

    “那群杂碎往北边跑了,至少三个人。我们追了一段,死伤惨重,不敢再追了。帮我们报仇。”

    他咬了咬牙,用绷带缠了缠还在渗血的伤口,挣扎着站起来。“我跟你们一起去。”

    泰潘看了他一眼。“你受伤了。”

    佣兵队长瞪着眼。“受伤怎么了?老子还能打!那群畜生,我要亲手砍一个。”

    旁边的队友连忙拉住他。“队长,你别逞强!”

    队长甩开队友的手。“我逞强?我弟弟死在他们手里,死得连全尸都没有!”

    他的声音沙哑,眼眶通红。“我不亲手宰一个,我没脸回去见爹娘!”

    教廷派来的牧师和修女正在抢救伤员,脸色灰败,也累得快站不住了。

    一个修女看到永夜城学员们战甲上的六翼堕天使图案,迟疑了一下,还是走了过来。

    她看了泰潘一眼,又看了看那些永夜城的学员,嘴唇动了动。“巫师往后山密林方向逃了。至少三人,小心。”

    几个牧师放下手中的绷带,站起来走到伤员身边,低声念诵治疗祷词。

    圣光笼罩着伤兵,伤口在慢慢愈合。

    一个年轻牧师主动走向泰潘,递过来几瓶圣水。“对付暗影巫术有奇效,拿着。”

    泰潘接过圣水,点了点头。“多谢。”

    年轻牧师愣了一下,然后也点了点头。两拨人没有多说什么,但那一刻,什么仇怨都暂时放下了。

    巫师面前,大家都是天澜人。

    泰潘转身看着队友们。“A1组封北边路口,A2组侧翼,A3组后山,防止他们从其他方向逃跑。A4组跟我追。敢敢,带路。”

    敢敢用力吸了吸鼻子。“这边!他们的气味还没散!”

    当他们走到镇口时,一阵婴儿的啼哭声从旁边倒塌的屋子里传来。

    泰潘停下脚步,示意队友警戒,自己推开了虚掩的门。

    地上躺着一个年轻女人,黑色的头发散乱地铺在地上,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天花板,已经没有光了。

    她的衣服被撕破,身上青一块紫一块,手指还保持着往前爬的姿势,指甲在地上划出血痕。

    地下室的入口就在她手指前面,虚掩着。泰潘蹲下身,轻轻合上她的眼睛。

    “你的孩子,我会救。”

    他掀开地下室的门板。里面一个裹在破布里的婴儿正在啼哭,粉嫩的小脸皱成一团,他饿了。

    泰潘轻轻抱起婴儿,很小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婴儿在他怀里扭动,哭声小了一些。

    莉莉安娜走过来,看着泰潘怀里的婴儿,沉默了片刻。“我来吧。”

    她从泰潘手里接过婴儿,动作很轻,婴儿在她的怀里拱了拱,渐渐安静了。

    西尔莎在镇子里找到了一个幸存的老太太,缩在地窖里,浑身发抖。“这孩子……”

    老太太抱着婴儿,老泪纵横。“这孩子命苦啊,他爹妈都没了……”

    婴儿在老太太怀里睡了过去。泰潘转身走出屋子。“走。”

    一行人握紧武器冲了出去。山路上,泰潘的脚步很重,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他想起父亲澜沧先知曾说过的话:“巫师来了,不是抢地盘,不是征服,是灭绝。他们不会把天澜世界的任何生命当人。”

    泰潘那时不懂,现在懂了,他要杀光每一个异位面来的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