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1章 云剑山门,旧友重逢
翌日,陆凛与苏晚晴一道离开天南郡城,驾驭剑光,朝云剑宗山门所在的云荡山脉而去。
一路无话,二人皆在各自思量。
没过多久,巍峨连绵,云雾缭绕的云荡山脉出现在视野尽头。
那云雾并非寻常水汽,隐隐有锋锐剑气蕴藏其中,正是云剑宗护山大阵云海剑幕与地脉灵气结合形成的独特景象,亦是其宗门之名由来。
飞至山脉外围,便有巡逻弟子驾驭剑光迎上。
苏晚晴表明身份来意,巡逻弟子验看无误,不敢怠慢,一边发出传讯符禀报,一边引着二人朝主峰方向飞去。
云剑宗山门气象万千,亭台楼阁依山而建,掩映在云霞与古木之间,时有剑光如游鱼般穿梭往来,清越剑鸣不绝于耳,一派鼎盛仙家气派。
在主峰凌云峰下的迎客坪落下,早有数人在此等候。
为首两人,一男一女,皆是气度不凡。
女子身着月白宫装,云鬓高绾,容貌绝美,正是云剑宗宗主,云芷璇。
男子则是一身玄色劲装,身姿挺拔,面容俊朗,嘴角带着温和笑意,眼神明亮,正是云剑宗副宗主,陆凛昔日在楚国游历时结识的旧友,白盏。
他腰间悬着一柄古朴长剑,气息沉稳,已至元婴中期修为,比当年在楚国时精进不少。
“苏仙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云芷璇率先开口,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击,虽带着病弱,却依旧悦耳。
“云宗主言重了,是晚晴冒昧来访,叨扰了。”苏晚晴上前一步,执晚辈礼,不卑不亢。
她虽代表国师府,但云芷璇修为、年龄皆在她之上,礼数不可废。
“苏仙子客气了,请。”云芷璇微微侧身,做请入内手势,目光在苏晚晴身后的陆凛身上掠过,并未多做停留,似乎只是将他当成普通的随行人员。
然而,就在这时,站在云芷璇身侧的白盏,目光落在陆凛脸上时,先是一怔,随即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光芒。
他上前两步,仔细看了看,终于确认,忍不住朗声笑道:“陆道友!真的是你?!”
他这突兀的举动,让云芷璇和苏晚晴都微微一怔,看了过来。
陆凛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意外和欣喜之色,拱手笑道:“白兄,多年不见,别来无恙!”
“哈哈哈,果然是你!”白盏显得极为高兴,大步上前,竟直接给了陆凛肩膀一拳,显得亲热无比,“当年楚国一别,白某还以为再无相见之日。”
他转向云芷璇,笑着介绍道:“宗主,这位就是我之前跟你提到过的陆凛,陆道友。”
云芷璇朝着陆凛微微点头致意了一下,而陆凛也立马回应。
苏晚晴略显惊讶,没想到陆凛在云剑宗居然还有朋友。
来此之前,也不跟她说一声,属实是有些见外了。
“此地非叙旧之所,苏仙子,陆道友,请入内奉茶。”云芷璇再次邀请。
一行人随即进入主峰之上的凌云殿。
殿内布置清雅,剑气隐然,分宾主落座后,侍女奉上灵茶。
略作寒暄,苏晚晴便直奔主题,神色郑重道:“云宗主,此番冒昧来访,实为日前黑岩山矿脉之事。不知宗主对此有何说法?晚晴特来了解些情况。”
云芷璇放下茶盏,轻叹一声道:“此事,着实令本宗汗颜。”
“本以为能手到擒来,拿下赵国那两个女修,谁承想暗中竟还有高手。”
她微微蹙眉,似在努力回忆:“袭击我的那人修为必定极高,并且惯于用毒,正是用毒将我放倒的。”
“但奇怪的是,此人于我又秋毫无犯,我被毒晕之后不仅安然无恙,甚至就连身上的东西也一件没少。”
“兴许此人与我有交情也说不定,出手是迫于无奈,而没下死手是顾念旧情。”
苏晚晴闻言,追问道:“那不知云宗主可有怀疑之人?”
“咳咳,此地就我们四人,你放心,不管你说什么,都不会有人泄露出去,尽管大胆猜测。”
对此云芷璇摇了摇头:“事后我仔细想来,遍观天南郡成名高手,似乎并无一人之身形、功法与此人对得上。此人如同凭空冒出,又或者,是来自郡外,甚至他国的厉害角色。”
“所以此事实在是古怪得很呐!令人摸不准头脑。”
“好吧!此事我会继续追查,若那袭击者再有踪迹,还望贵宗能及时知会。”苏晚晴起身,准备告辞。
“这是自然。”云芷璇也起身相送。
“苏仙子事务繁忙,白某不敢多留。”白盏也起身,然后热切地看向陆凛,“不过陆兄,你难得来我云剑宗一趟,不如多留几日?”
“你我兄弟多年未见,定要好好喝上几杯,畅叙别情!”
陆凛心中苦笑,他倒是想与白盏把酒言欢,但眼下这情况,实在不宜久留。
他面带歉意,拱手道:“白兄盛情,陆某心领。只是陆某此番是随苏仙子公干,尚有要务在身,不便久留。他日若有机会,定当再来叨扰,与白兄一醉方休!”
白盏闻言,脸上露出遗憾之色,但也理解地点点头:“既然如此,也不强留了。日后若有闲暇,或是遇到任何难处,定要记得来此寻我!”
“一定!”陆凛郑重点头。
苏晚晴也向云芷璇道别。
随后云芷璇与白盏亲自将二人送出凌云殿,直至迎客坪。
“云宗主,白副宗主,请留步,告辞。”苏晚晴祭出飞剑,陆凛也踏了上去,一起搭乘。
剑光渐起,眼看就要破空而去。
就在这时,一直面色平静目送二人离开的云芷璇,目光无意间落在陆凛身上。
她黛眉微蹙,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疑惑与深思。
“宗主,怎么了?”站在她身旁的白盏敏锐地察觉到了她这细微的神色变化,低声问道。
云芷璇迅速收敛了那一丝异样,恢复了一贯的清冷平静,微微摇头:“没什么。只是忽然觉得,这位陆道友……有些眼熟。许是错觉吧。”
她声音很轻,仿佛自言自语,又仿佛是说给白盏听。
眼熟?白盏有些疑惑地看了云芷璇一眼,又看向陆凛消失的方向,并未多想,只当是宗主伤势未愈,心神损耗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