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京城近况
“去京城?”夏羽愣住,随即狂喜涌上心头,“真的?”
“当然。”海孽递给他一份烫金的调令,“任职时间从三十天后开始,具体的任务会在你们到京后安排。这三十天,你们可以好好准备一下。”
夏羽接过调令,指尖都在微微颤抖。京城啊,那是兽域的心脏,不仅有最丰富的修炼资源,还有无数奇人异士,对他们小队来说,简直是天大的机遇。
“多谢部长!我们一定不会辜负总部的信任!”夏羽激动地说道。
“我相信你们。”海孽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你先回去吧,跟队员们好好庆祝一下。”
夏羽几乎是飘着回到据点的。一推开院门,就大喊:“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
正在练刀的宇玖停下动作,玲羽从树上跳下来,云天舸也抬起了头。
“我们要去京城了!”夏羽举起手中的调令,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赋离人总部调我们去京城任职,三十天后出发!”
“京城?!”玲羽的狐狸尾巴瞬间竖了起来,碧绿的瞳孔里满是兴奋,“就是那个有百兽宴、万宝楼的京城?”
“对!”夏羽点头,“据说那里的夜市比砚州热闹十倍,还有专门给兽人的灵食街,能吃到各种妖兽做的菜肴!”
宇玖的狼耳动了动,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的期待藏不住。
云天舸抱着手臂,蓝色的猫耳尖微微泛红,显然也很兴奋。
京城的黑市可是全兽域最大的,那里肯定有他没见过的宝贝。
“太好了!”玲羽原地蹦了两下,“那这三十天我们可得在南貅城好好嗨皮一番,不然到了京城,哪有时间玩啊!”
“我同意!”夏羽举手赞成,“先去镜湖划船,把上次没吃够的叫花鸡补上,再去海边捡贝壳,晚上去夜市吃烤鱿鱼……”
“还要去赌坊试试手气!”玲羽补充道。
“不行,赌坊不许去。”夏羽立刻否决,“上次你把小队的行动预算都输光了,忘了?”
玲羽撇撇嘴,没再反驳。
宇玖突然开口:“苏逸和千叶源呢?不告诉他们?”
“不用特意告诉。”夏羽狡黠地笑了笑,“他们肯定在附近偷听,不信你看——”
他话音刚落,院墙外就传来“咚”的一声,紧接着是苏逸的闷哼:“谁打我?”
千叶源的声音带着笑意:“谁让你靠那么近。”
两人从墙后跳了出来,苏逸揉着脑袋,微微一笑:“京城?我们要去京城了?”
“不然呢?”夏羽挑眉,“怎么,听到好消息就肯出来了?昨天跑哪去了?”
“我们这不是担心你熬夜熬的太晚了,会没精神吗?特意给你去买了一点,早上刚出炉的热腾腾的早餐。”
“算你们有点良心。”夏羽哼了一声,随即又笑了,“好了,别废话了,赶紧收拾东西,我们现在就去南貅城的海边,先玩一天再说!”
“好!”众人异口同声。
……
此时,京城。
“主人,恕我直言,你为什么这么看重这个疯子呢?”一道听上去就有点憨憨的声音响起。
白九站在一个繁华地带的二层回廊之上,站在洛的旁边,不解的看着底下一个蹲在地上,衣衫褴褛,神志不清的兽人。
一个雌性兽人,这点毋庸置疑,但是怎么看都是一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而且精神看起来也不太清楚。
“这你就不懂了。”洛的眼睛微微眯起:“这个家伙,可不只是个疯子,她是一个真正的,有本事的家伙,有了她,能够抵得上10万雄兵,我们一定要想尽办法的拉拢。”
“如果她不妥协,我们就杀了她。”一旁,刚加入洛阵营的残灯照影举起了手中那把诡谲的十字弩,瞄准了那个疯子。
“不可!”洛一把夺下了残灯照影的武器,把残灯照影气的冷哼一声。
白九挠了挠毛茸茸的脑袋,看着楼下那个蹲在地上、用树枝在泥里胡乱画圈的雌性兽人,还是没明白自家主人到底看中了她哪点。那兽人衣衫褴褛,头发纠结得像团枯草,嘴里时不时嘟囔着没人能听懂的话,偶尔抬头时,眼神涣散得像蒙了层雾,怎么看都只是个可怜的疯子。
“主人,她叫啥啊?”白九憨声问道,尾巴在身后轻轻扫着地面,虽然脑子不太灵光,却忠心耿耿,对洛向来是言听计从。
洛的目光始终没离开楼下的雌性兽人,指尖轻轻敲击着回廊的栏杆,发出规律的轻响:“她叫徐添橙。”
“徐添橙?”白九咂咂嘴,“这名字听着倒挺正常,人怎么……”
“别被她的样子骗了。”洛打断他,眼神变得深邃,“这世上最不能惹的,就是两种人,一种是看透规则的智者,另一种是无视规则的疯子。而徐添橙,两者都是。”
残灯照影靠在廊柱上,十字弩的弓弦被他捻得“咯吱”响,语气里满是不屑:“再厉害也是个疯子,刚才我要是一箭下去……”
“你要是动了杀心,现在我们已经被她跑了。”洛瞥了他一眼,“徐添橙最擅长的就是感知恶意,上午有人想对她不利,下午她就能跑到千里之外的城门口,你以为莽荒之域麾下那些追杀她的人,为什么追了三年都没摸到她的影子?”
残灯照影的脸色沉了沉,却没再反驳,他刚加入洛的阵营,还摸不清这位新主的脾气,但他知道,洛从不打无把握的仗。
“她到底有什么本事?”白九还是不死心,凑到栏杆边往下看,徐添橙正把地上的树枝捡起来,往嘴里塞,嚼得津津有味。
“预知未来。”洛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石头砸进白九和残灯照影的心里。
“预知未来?!”白九惊得差点掉下去,“那不是传说中的能力吗?真有人能做到?”
“她能。”洛点头,指尖的敲击声停了,“但这能力有代价,只有在她精神失常的时候才能触发,而且是被动的。你永远不知道她下一句疯话,会不会就是三天后的战局走向。”
残灯照影终于收起了不屑:“既然能预知未来,怎么会落到这般田地?”
“因为她的预知太碎了。”洛望着徐添橙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复杂,“她看到的不是完整的未来,而是一个个零散的片段,像摔碎的镜子。有时候是‘东边的城塌了’,有时候是‘红色的花会吃人’,没人能懂她在说什么,久而久之,自然被当成疯子。”
他顿了顿,补充道:“更重要的是,这能力似乎在吞噬她的神智。十年前,她还是京城最年轻的占星术士,能清晰解读星象,后来突然疯了,就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白九听得咋舌:“那……我们拉拢她,有用吗?她这疯疯癫癫的样子,说的话谁能信啊?”
“有用。”洛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因为她的疯话,从来没错过。三年前,她在京城的街角喊‘山会塌’,当时没人信,结果三天后,京城北边的后山真的发生了雪崩,埋了半个军营,一年前,她在京城的河边哭‘船会沉’,当月东墨城最大的商船队出海,就遇上了百年不遇的风暴,全军覆没。”
残灯照影的瞳孔缩了缩:“这么准?”
“所以我说,她抵得上十万雄兵。”洛道,“只要能从她的疯话里拼凑出完整的未来,我们就能提前布局,无论是对付那个我们无法抵抗的存在,还是掌控兽域……”
他的话没说完,楼下的徐添橙突然停下了咀嚼树枝的动作,慢慢抬起头。
她的目光涣散,却精准地穿过人群,落在二楼回廊的洛身上。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奇异的光亮,像蒙尘的镜子被擦净了一角。
“兽域荒,蛮域亡,恶龙岛沉海浪狂……”
徐添橙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锣,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韵律,回荡在喧闹的街头。行人纷纷侧目,有人皱眉躲开,有人驻足看戏,没人把这疯话当回事。
洛却猛地站直了身体,指尖攥紧了栏杆:“继续说!”
徐添橙仿佛没听见,自顾自地摇晃着站起来,脚步虚浮地往前走,嘴里的念叨声越来越清晰:
“禁忌域,锁四方,众生低头做仆郎……”
白九的脸色变了:“禁忌之域?那个不可踏足之地?”
“残封主,势难挡,天地无光日月藏……”
提到“残封”,洛的表情终于变了。
洛脸上的所有从容全部消失殆尽,他很明白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
那个他就算拥有再多的聪明才智,也根本无法抗衡的存在。
洛目光死死盯着徐添橙:“最后一句!”
徐添橙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向回廊的方向,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嘴角咧到耳根,却没什么笑意:
“仲夏季,轻羽狂,一双小手转阴阳,因果倒转破天网……”
话音落,她突然像脱力般瘫倒在地,重新缩成一团,继续用树枝在泥里画圈,嘴里又开始嘟囔起没人能懂的胡话,眼神也恢复了之前的涣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