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5章 弱肉强食，本就是天地常理！
“鸿蒙之眼，开！”楚凡低吼出声，识海深处那枚沉寂的鸿蒙眼骤然睁开……
磅礴的魂道法则如江河奔涌，尽数灌入龙形虚影之中。方才浮现的几道裂痕瞬间弥合，龙影非但复原，反而愈发凝实、威压更盛。
龙影仰天长啸，金瞳一扫，利爪裹挟风雷之势，悍然拍向白虎战魂！白虎战魂毫不退让，迎面硬撼！
“轰——”一声爆响，白虎战魂当场崩解，发出一声凄厉不甘的嘶鸣，随即化作点点光尘，消散于虚空。
龙影再啸，一道金色震荡波席卷而出，震得那柄金色长枪寸寸炸裂！陆天面色骤变，瞳孔猛缩，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下一瞬，他如断线风筝般直坠而下。
尘土冲天，气浪翻腾……
地面赫然砸出一个巨坑——比先前更深、更圆、边缘光滑如刀削。
“咳！咳咳！”陆天趴在地上剧烈呛咳，鲜血接连涌出，脸色惨白如纸，四肢不受控制地发抖。
白虎战魂碎裂的刹那，他的神魂已被重创；紧接着又被楚凡一指洞穿，若非身具一星战体，那一击足以当场夺命！
他艰难抬头，死死盯住楚凡——此刻心中哪还有半分倨傲，只剩彻骨寒意，将他整个心神淹没。
话音未落，楚凡已闪至眼前，一柄赤红长剑直抵他咽喉。
“你不能杀我！杀了我，你这辈子别想离开这颗星球！”陆天强压惧意，声音却仍透着发颤。
“把我们当猎物，屠尽基地一半的人，你还指望我不杀你？”楚凡双眼赤红，字字如刃。
没错，他本非此星之人。
与基地里的人素昧平生，从未交谈过一句，更谈不上情分。
可他也曾是被人踩在脚下的苦力，是从无人正眼相看的底层蝼蚁，一步步熬到今天。
他懂那种被践踏的滋味。
人，本该活着，安稳地活着……
他清楚，这念头近乎天真。
但陆天身为强者，竟对毫无反抗之力的普通人挥刀，实在令人齿冷！
至少，他楚凡绝不会靠虐杀弱者来取乐。
“弱肉强食，本就是天地常理。”
“你何必为几个土着，拿命来拼？”陆天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在他眼里，这群本地人毫无价值。
他生在显赫的陆家，自小见惯生死——杀人，不过是抬手之间，从不觉有愧。
弱者？本就没有活下去的资格……
“既如此，你就去死吧！”楚凡手腕一沉，赤红长剑斩落——
电光石火间，一道身影凭空现身！单是周身逸散的气息，便将楚凡狠狠掀飞数十米！那柄陨铁所铸的血色长剑应声崩碎！
“咳咳咳！”楚凡狼狈撑起身子，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本就超负荷的躯体，这一击直接让他重伤濒危。
他死死盯住那人，眼神如刀。
“他，你动不得。”来人语调平静，不带一丝波澜。
“你是谁？”楚凡一手按在胸口，声音沙哑低沉。
太强了！光是气息就碾得他毫无还手之力。
更可怕的是对方体内流转的能量——楚凡刚以精神力试探，就像一头扎进无底泥沼，连回撤都迟滞三分！
此人至少是化神境，甚至可能是踏足星空的顶尖存在！
自己根本不是对手！
说到底，这才是楚凡真正踏入星空后，遇见的第一个货真价实的高手。
“你无需知道我是谁。”
“你只需记住——他是陆天，陆家人，不可杀。”来人目光淡漠地扫过楚凡，随手抛出两枚丹药：一枚掠向楚凡，一枚飞向陆天。
话音落地，人已杳然无踪。
来去如风，不留痕迹，惊得全场鸦雀无声。
陆天一把接住丹药吞下，身上立刻浮起一层青莹莹的光晕。
这气息，竟与青圣的青之力极为相似——显然是疗伤圣药！
楚凡抄手接过，一口吞下。霎时间，温润能量自丹田涌出，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通体舒泰，仿佛最轻柔的指尖抚过肌肤，熨帖得让人忍不住轻叹。
小黑在他脚边急得团团转，尾巴高高翘起，四爪不停刨地。
其实它早想冲出去，却被楚凡强行按住。
真要不敌，它还能驮着他破空遁走……
这时，青圣与弗兰克带着两万余人赶到。
见楚凡浑身是血，青圣二话不说抢步上前，掌心青光一闪，青之力源源注入！
双管齐下，不到片刻，楚凡便恢复大半战力。
而陆天仍在闭目炼化药力。
几分钟后，陆天缓缓睁眼，深深看了楚凡一眼，神色复杂难言，随后带人转身离去。
楚凡长舒一口气，立即腾空而起，跃上城墙，抱下早已昏厥的刘诗雅。
此时她气息微弱，几近游丝……
“快救她！”楚凡回头，急切望向青圣。
“好！”青圣应声而动，一把接过刘诗雅，疾步奔向基地深处。
楚凡则立刻转身，指挥城中众人安置这两万远道而来的援军。
三天过去。
在青圣全力施治之下，刘诗雅终于恢复七成以上，虽仍有旧伤未愈，但已无大碍。
久别重逢，思念早已酿成烈酒。两人关在房中，整整一天一夜。
楚凡趁机教她蓝星的烟火日常——青椒炒肉丝的镬气，火锅沸腾的热辣……
待神清气爽，楚凡找到弗兰克，开门见山：“试炼还有多久结束？怎么才算通关？”
他心心念念，只想尽快进入修炼之地，拼命提升实力。
唯有彻底洗去身上紫山星的气息，才有机会重返蓝星，带黄以花、倪永孝、高晋他们一同踏上修行之路。
否则，在这颗星球耗一辈子，修为也难有质变。
“我掐指一算，还有十天。”
“以你的实力和身份，只要活到第十天，录取基本稳了。”
“但我们这些试炼者不同——必须攒够积分，挤进前列，才有资格被选中。”弗兰克顿了顿，没再说下去。
“这么说，接下来十天里，不光是我，整个星球上的人，都会被你追杀，是这样吗？”楚凡缓缓吐出一缕青烟，声音低沉。
“不错。只要踏入炼气第一重——也就是你们说的‘人境’，就会被系统自动计入猎杀名单。三天前陆天被灭，根源就在这里！”弗兰克重重叹了一口气。
呼……呼……呼……
楚凡一口接一口地抽烟，胸口像压了块烧红的铁板，闷得发疼。
他本想护住这世上万千生灵，可自身修为尚浅，力有未逮。
这种撕扯感几乎要把他的道心撕成两半！
如果说蓝星上的帝国厮杀尚属惨烈，那此刻置身浩瀚星空，才真正尝到什么叫绝望……
人命轻如草芥——这几个字，楚凡这几天已用血与火亲手刻进了骨子里。
眼前全是断肢残骸堆成的山，全是基地深处幸存者咽气时抽搐的手指、睁大的眼睛……
“楚凡！！！”
一声急喝炸响在识海深处。
鸿蒙珠突兀浮现于精神空间，四周灵力狂乱奔涌，空间壁垒正寸寸龟裂，一道道黑雾如毒蛇般钻入，那是黑暗之力，更是心魔的根须。
一旦整片精神疆域沦陷，楚凡将永堕暗渊，神魂尽毁；肉身则只剩空壳，行尸走肉而已……
鸿蒙珠吓坏了，当场显化人形，嘶声疾呼，拼命想把他拽回来。
它万万没想到，区区悲悯苍生之念，竟会把楚凡拖进如此凶险的心魔劫！
而此时的楚凡，意识早已飘离现实，沉入前世记忆——
“以人为本，众生皆贵……生如蝼蚁，志比鸿鹄……芸芸众生，各有其命……”
话音未落，又跌入今生片段：
龙神帮王虎倒下的身影、九龙城寨里大娘临终攥紧他衣角的手、二狗子被流弹掀翻在血泊里的最后一笑……
他们全化作怨魂厉魄，围着他诘问、控诉。
更可怕的是，他还看见黄以花等人葬身爆炸火光，第一帝国灰飞烟灭，鹰酱帝国铁蹄踏遍蓝星，美元体系卷土重来……
意识游荡之际，现实中的楚凡已是满头冷汗。弗兰克看在眼里，急得直跺脚，却不敢妄动——小黑正死死盯着他，眼神凌厉如刀。
片刻后，青圣与刘诗雅匆匆赶到。一见楚凡周身缭绕黑气，刘诗雅吓得后退半步，脸色煞白。
深夜如期而至。
尸潮轰然撞上基地大门，青圣与弗兰克提兵迎敌；刘诗雅守在楚凡身侧，指尖微颤；小黑则盘踞在他肩头，贪婪吞吸那些渗出体表的黑雾。
精神空间内，人形鸿蒙珠环顾四周——黑雾越聚越浓，如墨汁泼洒，几乎要吞没一切。
它不是无力驱散，而是根本不能出手。
外力强行干预，轻则毁其神智，重则当场暴毙！
“唉，这愣头青，就不能自私一回？”
“还惦记着救世？”
“……一个！”
“喂，谁傻？”一道身影骤然凝实，中央鸿蒙眼豁然睁开，万丈金光迸射，黑雾如雪遇沸汤，顷刻溃散！
“回来了？！”
“下次别再犯傻。天地运转自有法则，不是你能改写的。”
“修道之路本就幽暗漫长，若你还抱着这份天真与执拗，不如趁早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