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阻止
裴长离下了轿辇,在众人的目光中走向沈绾。
他直接无视沈绾的疑惑,目光灼灼,盯着沈绾,似有万般柔情,要将面前之人融化了一般。
“只顾着做事,衣服都乱了。”裴长离的声音清冷之中,又带着宠溺。
语落,他顺手给沈绾整理了一下衣服和钗环。
沈绾呆愣愣站在那里,就像是一个木头人。
做梦呢,她这是在做梦吧?
沈绾暗暗掐了自己一把。
疼……
有了裴长离这样的公然示爱,这宫里那些爱嚼舌根的人也就不敢再随便乱说了。
毕竟他们可都有目共睹,沈绾是裴长离心尖儿上的人。
就算他们不把沈绾放在心上,可如果惹怒了摄政王……
脖子上凉飕飕……
沈绾是坐着裴长离的轿辇,与他一同回去的。
一直进了大门,沈绾都有些懵懵的。
“以后你每日都去接绾儿回来。”裴长离对夜风说道。
沈绾原本已经转了弯,准备回房,无意中听到了裴长离对夜风说的话。
她此时才恍然大悟。
之前她还纳闷呢,裴长离这样招摇要做什么。
却原来……都是为了给她撑场子呢!
这一切都是为了她。
八成他是听到了那些流言,才会出此“下策”,来警示一下某些人。
沈绾虽然对于那些流言不甚在意,可不得不承认,此时她心里却是暖暖的。
这跟个冰块一样的人,竟然也会关心人了!
与沈绾不同,此时严清清正坐在相府,等着人回话。
她就是要把沈绾的名声搞臭,把沈绾踩在自己的脚下。
很快,便来人回话了。
可她听了回话,却再也高兴不起来了。
“王爷……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用特有仪仗去接沈绾!”
这很明显,就是在向众人表明他对沈绾的态度!
真不明白那个沈绾到底有什么好的?
不管是模样还是地位都比不上她,可偏偏王爷却喜欢沈绾!
以前不管她对王爷怎么献殷勤,王爷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不过她一直都觉得,这是王爷的性格使然,可没想到……
刚才从下人的口中传来的消息来看,王爷对沈绾爱护有加!
严清清思来想去,又嫉妒,又不服气。
她也想要王爷的偏爱,她也想跟王爷相亲相爱!
可是现实呢?
她却要嫁给陆鹤年!
“不行,我不能看着沈绾在那里作威作福,那样岂不是太便宜她了?”
严清清暗忖一番,然后便对一旁站在那里的侍从说道,“派个人去,暗地里把嫁衣给毁了!”
就在严清清说出来这句话的时候,陆鹤年正好过来。
“不可!”他当即闯入。
“你怎么在这里?”严清清有些吃惊。
她虽然不至于多讨厌陆鹤年,可是也说不上喜欢。
陆鹤年只是道,“恰好路过……”
他与严清清的大婚是他精心策划的,说到底不确定因素有很多。
而现在,严清清又要节外生枝,去毁嫁衣。
先不说作出这番举动,到底对沈绾会不会有影响,又会有多大的影响?
回头这如果裴长离相查,那很容易就可以查到背后之人是严清清。
按照裴长离的性格,肯定不会再随意作罢。
到时候难保不会影响他们两个的婚事。
这桩婚事对严清清来说,可能算不得什么,可是对他来说却是他的精心设计,绝对不能出什么纰漏。
“恰好路过?”严清清不相信。
陆鹤年回过神来,点了点头,“其实也可以说是专程过来吧,想跟你商量一下大婚的事情。”
“毕竟这是你一辈子的大事,我不想委屈了你。”
不得不说,陆鹤年也是个嘴甜的。
严清清扫了他一眼,虽然不至于多开心,不过心里还是受用的,她随口道,“这些事跟我父亲商量便是了,跟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她表现得好像很随和好说话的样子。
陆鹤年微微笑了笑。
他只是继续说道,“刚才听小姐说,要毁了嫁衣,这万万不可。”
“哦?”严清清当即就警惕了起来。
她对陆鹤年是不怎么看好,也不怎么相信的。
此时听他这么说,严清清心中直犯嘀咕,难不成是陆鹤年对沈绾有什么特殊感情?
不然为什么就连陆鹤年都护着沈绾那个贱人?!
陆鹤年分明注意到,严清清此时柳眉倒竖,眸中闪烁着怒火。
她已经生气了。
他便赶忙说道,“你不要误会,我之所以不让你毁了嫁衣,并不是为沈绾考虑,而是为你。”
“为我?”严清清冷笑。
她还真是听不明白了。
严清清白了陆鹤年一眼,显然不以为然。
陆鹤年继续说道,“你想,如果你真的毁了嫁衣,而沈绾的手艺你应该也不知道,短时间之内她又做不好什么,这么一来,可能到时候耽误的是咱们的大婚啊!”
严清清沉默片刻,只是看着陆鹤年。
陆鹤年微微点了点头,示意让严清清听话。
片刻之后,陆鹤年却等来了一声冷笑。
这笑声中是不屑和嘲讽。
“说了这么多,你还是在为沈绾考虑。”
陆鹤年微怔,之后连呼冤枉,“没有啊,我这都是为了我们两个考虑,你以后可是我的妻子,我怎么可能会因为别人,而忽略了你?”
“你闭嘴吧!”严清清不耐烦。
为什么这么多人都喜欢沈绾,裴长离喜欢沈绾,就连陆鹤年也向着沈绾……
那她算什么?
“你那么在意沈绾,为什么不跟她成亲?”严清清质问。
如果陆鹤年娶得是沈绾,那裴长离会不会就答应跟相府联姻了?
如今事已至此,陆鹤年怎么可能会放弃与严清清之间的婚事?
更何况,这可是他好不容易设计来的,他需要宰相的力量。
“我怎么可能在乎她?她算什么?也能跟你比吗?”陆鹤年一顿糖衣炮弹输出,“你端庄娴静,知书达理,又是出自名门世家,不管是谁都不可能会放着这么一门好亲事不要,去在意一个卑贱的奴婢吧?”
这番话严清清深以为然,此时陆鹤年这么说,她便也觉得事实就是如此,便也没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