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自尽

    “等我与清清礼成之后,沈侧妃再走,如此可好?”陆鹤年问道。

    沈绾知道,陆鹤年刚刚并没有与严清清拜堂,说是算好了良辰吉时,将拜天地安排在了黄昏时分。

    这倒是无所谓。

    可话又说回来了,陆鹤年此时提出让她做见证人,这听上去着实有些奇怪。

    毕竟她自认为,跟陆鹤年的关系并没有多好,别说做什么见证人了,就是来参加他的婚礼,已经是很不错了。

    让做见证人……见证什么?

    一对璧人,豺狼虎豹?

    沈绾暗暗摇头,她才没什么兴趣。

    陆鹤年也不怕她一个不高兴,毁了他的婚礼……

    此时他一反常态,却如此盛情邀请……

    沈绾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其中有诈。

    “不好意思……”沈绾想要拒绝。

    “可以。”裴长离率先开口,打断了沈绾的话。

    沈绾疑惑,一双水眸看向裴长离,一眨不眨的。

    这眼神的意思很明显:为什么要答应陆鹤年?

    裴长离暂且不予理会沈绾的疑惑,只是笑笑,“沈侧妃会当这个见证人,本王也会陪着沈侧妃。”

    既然陆鹤年有意想要在他面前耍那些小心思,那裴长离便陪他玩玩。

    裴长离轻轻拍了拍沈绾的背,示意她稍安勿躁,“你也愿意的,不是吗?”

    沈绾看着裴长离一副胸有成竹的淡定模样,想来他心中已经是有了打算。

    她便也没有多说什么,只顺着裴长离的话,应了下来,“王爷这么说,那便这么做好了。”

    陆鹤年闻言,低头拜谢。

    只是在众人没有注意到的时候,他的脸上快速闪现了一抹阴险的笑意。

    鱼儿终于上钩了!

    只要一切按照自己的计划行事……

    从沈绾这里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之后,陆鹤年就紧赶慢赶回了房间。

    一进门,他直接招呼手下心腹道,“让人把迷香加量,快!”

    下人领命离开。

    严清清在这里等的都快发荒了,本以为陆鹤年回来,好歹会跟她说两句话,可是眼下看来,陆鹤年的心思竟全然不在她的身上。

    他不知道神神秘秘的在暗中忙碌什么……

    这下严清清彻底坐不住了。

    佳人在前,他竟然视若无睹!

    这摆明了就是对她的轻视!

    陆鹤年是个什么东西,也敢轻视于她?

    严清清直接站起来上前质问,“你又这样神神叨叨的做些什么古怪事情?”

    陆鹤年面对严清清的突然发火,只觉得不可理喻。

    他瞪了严清清一眼,不想搭理,转身要离开。

    严清清却直接扯住陆鹤年,“你别走,把话说清楚!”

    此时陆鹤年一心想要对付裴长离和沈绾,哪有心思跟严清清在这里胡搅蛮缠?

    “放开!”陆鹤年冷声呵斥。

    严清清错愕,眸中满是不可置信看向陆鹤年。

    她刚才是……听错了?

    陆鹤年竟然敢对她发火?

    而陆鹤年也看出来了,严清清是被吓到了。

    他也无所谓,反正早晚有一点她会知道一切。

    他也不介意现在就以真面目来面对严清清。

    此时的陆鹤年俨然换了个人一般,没有了之前伪装出来的温文尔雅和谦逊有礼,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阴鸷与狠厉。

    “我警告你,乖乖做好你的陆夫人,其他什么都别管,别想着干预我的任何事!”陆鹤年语气冰冷,咬牙切齿。

    严清清彻底呆住了。

    她只觉得眼前的人很是陌生。

    这里是陆府,是陆鹤年的地盘,她也不敢跟陆鹤年对着干,只能怔怔地站在那里,手足无措。

    下人很快按照他的吩咐做好了一切,陆鹤年从袖中掏出来了事先准备好的绢丝,塞在鼻子里,做好防护便出去了。

    严清清看着陆鹤年匆忙离开。

    良久,她才回过神来,眼神中的神色再次恢复了之前的嚣张跋扈。

    “他竟然敢这样对我!”严清清气急。

    身边的陪嫁丫鬟走上前来,对严清清说道,“姑爷点名要让摄政王府的沈侧妃来为您与姑爷的大婚做见证人。”

    “什么?!”严清清一直怀疑陆鹤年与沈绾关系不清不楚的。

    此时,就在她的大婚之时,陆鹤年竟然敢在她的眼皮底下做这等事情!

    “什么见证人……根本就是个幌子!”严清清气急,一把将旁边桌子上放着的干果盘都给推到了地上。

    一阵脆响之后,满屋狼藉。

    “真是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严清清把盖头直接扔在地上,眼睛眯了起来,“这个陆鹤年,别以为我不知道他在打的什么主意!”

    “我不同意!”

    “我绝对不会同意的!”

    严清清叫嚣着,直接冲出房间,就要过去找陆鹤年算账。

    可她才刚走到门口,却被两边的下人直接拦住。

    “夫人,没有大人的意思,您不能出去。”

    严清清一听,简直都被气笑了。

    陆鹤年这是把她当什么人了?

    娶回来一只金丝雀?

    就这么圈养起来,连她走动都要经过他的允许?

    严清清怎么能受得了这样的气?

    “我再说一次,给我让开!”严清清厉色。

    可是那些守门的下人却仍旧态度坚决,站在那里不肯挪动半分。

    严清清推了两下,可是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

    如果想要硬来,肯定是不管用的。

    严清清看了看左右两旁,也没什么办法。

    她只能气呼呼转身又回了房间。

    就在下人们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只听到房间里传来一声脆响。

    严清清举起来一个玉色瓶子,直接狠狠摔在了地上。

    那瓶子的质地,一看就价值不菲。

    不过严清清才不管那么多。

    她在家里,像这样的瓷器多的是。

    什么玛瑙碗的比这个贵重多了,她也没少摔。

    众人也都知道,这相府小姐从小娇生惯养的,脾气不太好。

    何况她陪嫁的各种珍贵宝物不计其数,此时别说摔一个瓶子了,就是摔一堆,也没什么。

    只要这个姑奶奶能消停一会儿,那就一切好说。

    可严清清显然不是只要摔瓶子这么简单。

    只见她抓起来地上的一片碎片,直接抵在了脖子上,那样子是要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