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5章 培养槽的诱惑与萝莉的监视
培养罐内,淡蓝色的液体无风起浪。
那道属于灵天音的璀璨灵魂流光,没有遭遇任何排斥,极其顺滑地没入了绝美肉身的眉心。交汇的刹那,并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只有一圈肉眼可见的实质化波纹,以培养罐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波纹扫过凌伊殇的身体,他眼底幽荧的光芒不受控制地自行运转。视界之中,无数繁杂的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
这具躯壳的底子太厚了。
沂乐幽和灵紫秋这两个站在金字塔尖的疯子,究竟在这具肉身里填了多少惊世骇俗的材料,凌伊殇无从得知。但他能清晰地通过魂力感知到,那白皙细腻的肌肤之下,蛰伏着一股足以掀翻这片天地的恐怖能量。这股能量纯粹、神圣,却又带着一种历经岁月沉淀的厚重。
灵天音的灵魂虽然强大,但想要完全驾驭这具被无数天材地宝堆砌出来的完美躯壳,绝非一朝一夕之功。这就像是将一条奔腾的江河,强行灌入一片干涸的汪洋。融合的过程必然漫长得令人发指,甚至需要以岁月来作为计量单位。
罐子里的绝美女子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在培养液中轻轻摇曳。她的呼吸极其微弱,胸口起伏的幅度几乎难以察觉,整个人陷入了一种最深层次的蛰伏与沉睡。
“这就完事了?”
一道稚嫩到有些漏风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啪嗒啪嗒。
赤脚踩在草地上的声音由远及近。镇域玄灵顶着那张粉雕玉琢的娃娃脸,迈着两条藕段般的小短腿,吭哧吭哧地跑了过来。明明是个连路都走不稳的幼童模样,偏要背负着双手,挺着平坦的小胸脯,摆出一副老气横秋的架势。
这小家伙自从被收进一方界,天天泡在七彩湖里吸收原初之灵,整个人越发圆润,活像个成了精的糯米团子。
凌伊殇垂下眼皮,目光掠过那张吹弹可破的胖脸,手欠的本能直接占了上风。大手一伸,两根手指精准无误地捏住玄灵两边的软肉,往外一扯。
“呜哇!放肆!刁民!吾乃七彩湖之主,雷帝座下第一……”
小家伙双手双脚在半空中乱扑腾,含糊不清地嚷嚷着,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那副傲娇又吃瘪的模样,直接把凌伊殇先前的沉重情绪一扫而空。
“行了,别嚎了。”凌伊殇松开手,顺势在那光洁的脑门上弹了个脑瓜崩,“交给你个正经差事。”
玄灵捂着通红的脸颊,气鼓鼓地往后退了两步,警惕地盯着眼前这个恶劣的少年:“什么差事?先说好,不给原初之灵免谈!”
凌伊殇指了指身旁的培养罐,语气少有地带上了几分肃然:“守着这个罐子。里面的水不准少一滴,里面的人更不准出半点岔子。除了我,谁靠近这里,直接用七彩湖的阵法轰出去。办好了,原初之灵管够。要是出了纰漏……”
他故意拉长了尾音,捏了捏拳头,骨节发出清脆的爆响。
玄灵缩了缩脖子,但看在原初之灵的份上,还是不情不愿地拍了拍胸脯:“包在吾身上!区区一个破罐子,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说罢,小家伙不知从哪摸出一个用藤叶编织的巴掌大本子,又摸出一根炭笔,撅着屁股趴在石头上,嘴里念念有词:“神恩历一零零七年,恶霸凌伊殇捏吾脸颊,扯吾软肉,甚至弹吾脑门。此仇不报,誓不为灵!等吾见到雷帝大人,定要告他一状……”
凌伊殇听着那漏风的碎碎念,哑然失笑。这小东西,告状还敢当着正主的面念出来,也是没谁了。
有镇域玄灵看着,加上一方界本身的绝对防御,灵天音在这里比在任何地方都要安全。
凌伊殇收敛了笑意,意念微动。
周遭生机盎然的景色瞬间扭曲、剥离。
空间转换带来的失重感转瞬即逝。下一秒,浓烈到化不开的死气夹杂着令人作呕的腐朽味,争先恐后地往鼻腔里钻。
冥界,望乡城外围。
凌伊殇站在一处荒凉的土丘上,灰暗的天幕压得很低,没有日月星辰,只有常年不散的阴霾。这里的规则极其蛮横,刚一落地,他体内的罡气和魔源就像是被套上了沉重的枷锁,运转速度锐减。先天通脉虽然依旧在贪婪地汲取能量,但吸进来的全是驳杂的死气。
换作常人,在此等环境下早就战力大损。但凌伊殇只是活动了一下脖颈,骨骼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九转逆熵诀自行运转。
那些涌入体内的死气、阴气,在功法的强行碾压下,瞬间被剥离了杂质,转化成最纯粹的魂力。
御魂师。
这个新职业在冥界这种鬼地方,简直就是如鱼得水。被压制的物理与魔法属性,完全由暴涨的精神力填补。此时此刻,他躯体里流淌的魂力之深邃,连他自己都摸不到底。
凌伊殇拉起兜帽,遮住那一头惹眼的天青色碎发,将自身的气息完全收敛,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望乡城的街道。
这座城池破败、混乱,随处可见游荡的残魂和面目狰狞的魂修。街道两旁的建筑大多是由不知名的兽骨和黑石垒砌而成,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凌伊殇贴着墙根前行,目标明确。他需要弄清楚冥界现在的势力分布,更需要找到一个合适的切入点。
穿过两个臭气熏天的街口,前方一条极其逼仄的死胡同里,传来了粗重的喘息与恶毒的咒骂。
这种当街抢劫戏码在望乡城每天都在上演,凌伊殇本没打算多管闲事。但当他眼角的余光扫过胡同深处时,脚步猛地钉在了原地。
幽荧的视界穿透了昏暗的阴影,将前方的景象拉近。
是那个小叫花子。
昭夜。
那个穿着极其不合身的灰黑色宽大长袍,看起来只有四五岁,整天蹲在望乡台角落发呆的男孩。
此时的昭夜被逼到了墙角,那件破烂的长袍上沾满了泥污,苍白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那双大得异乎寻常却空洞无神的黑瞳,正直勾勾地盯着地面,对周遭的危险视若无睹。
他左肩上,那只巴掌大的金毛玉面小猴正呲着牙,全身的毛发炸起,冲着前方发出尖锐的嘶叫。
三个身形魁梧、满脸横肉的魂修将退路堵得严严实实。这三人身上的魂力波动不弱,显然在望乡城底层也算得上是一霸。
为首的刀疤脸手里拎着一柄由驳杂魂力凝聚的锯齿长刀,刀刃上还挂着不知名生物的黏液,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
“小哑巴,别给脸不要脸。把昨天捡到的高阶魂晶交出来!”刀疤脸吐了一口唾沫,刀尖直指昭夜的鼻尖,“那玩意儿不是你这种废物配拿的。交出来,大爷留你一条全尸。”
昭夜对架在眼前的刀刃毫无反应,他只是木讷地蹲在那里,像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
“老大,跟他废什么话。这小傻子根本听不懂人话。”旁边一个瘦高个不耐烦地搓了搓手,“直接宰了搜身。他肩膀上那只猴子看着挺水灵,剥了皮炖汤,绝对大补。”
听到“猴子”两个字,昭夜那双常年死寂的黑瞳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他极其笨拙地抬起细瘦的胳膊,将肩膀上的小猴子死死护在怀里。身体因为这个动作而微微发抖,但依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敬酒不吃吃罚酒!弄死他!”
刀疤脸面露凶光,双手握住锯齿长刀,高高举起。狂暴的魂力在刀刃上汇聚,带起一阵凄厉的风声,直奔昭夜的头颅劈去。
这一刀若是劈实了,那颗小脑袋绝对会像西瓜一样碎裂开来。
昭夜没有躲避的概念,只是将怀里的小猴子抱得更紧了些。
就在刀刃即将触及那乱糟糟的头发,凄厉的风声甚至已经割裂了昭夜额前碎发的瞬间。
一只修长、白皙,却蕴含着恐怖力道的手,凭空探出。
五指张开,不偏不倚,硬生生捏住了那柄劈下的锯齿长刀的刃口。
没有预想中的血肉横飞,也没有金铁交鸣的巨响。
那只手就像是铁铸的钳子,将长刀死死卡在半空,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刀疤脸脸上的狞笑僵住了,他拼命催动体内的魂力,想要将长刀压下去,却发现那只手纹丝不动,反倒是一股极其霸道、精纯到令人窒息的魂力,顺着刀身反涌而来。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死寂的胡同里响起。
由魂力凝聚的锯齿长刀,在那五指的挤压下,寸寸崩碎,化作漫天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凌伊殇站在昭夜身前,随手拍了拍掌心残留的魂力碎屑。他连看都没看那三个惊骇欲绝的魂修一眼,只是偏过头,瞥了一眼缩在墙角的昭夜和那只呲牙咧嘴的小猴子。
随后,他转过身,目光扫过眼前这三个还在发愣的恶霸。
天青色的发丝在阴风中微微扬起,幽荧的右眼中,隐隐有繁杂的数据流光闪烁。
“在我的地盘,动我看中的人。”
凌伊殇歪了歪头,语气里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乖戾与张狂。
“你们是觉得,自己命太长了,想找个人帮你们投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