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神庙开启

    沈凌峰通过麻雀分身的视野看得分明,瞳孔微微一缩。

    “这阵法……竟然是以人血为引,月华为媒,激活地脉之气,再用这股地气,去引动魔舍利中的“煞气”?好大的手笔,好精妙的构思!”

    然而,与普拉颂那边的势如破竹相比,另一侧帕善负责的区域,却呈现出截然不同的景象。

    那颗仿制的“湿婆之泪”,虽然也被蓝光牵引,激发出了些许黑气,但那黑气孱弱不堪,如同无根之萍。

    它同样试图去侵染那些蓝色的纹路,但速度慢得令人发指。

    蓝色的光芒仿佛变成了粘稠的泥沼,黑色的侵染在其中步履维艰。

    一丝丝黑色好不容易蔓延出去一小段,很快又被周围的蓝光反向压制回来。两者之间形成了一种诡异的拉锯战,虽然黑色也在缓慢推进,但那有气无力的速度,比蜗牛爬也快不了多少。

    短短一分钟过去。

    普拉颂那一侧,黑色的纹路已经占据了整个方台四分之一的区域,并且还在以惊人的速度继续扩张,大有吞噬天下的气势。

    而帕善这边,被黑色侵染的纹路,连十分之一的角落都还没能填满。

    两者之间的差距,一目了然。

    夏尔马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他死死地盯着帕善负责的那一侧,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又一次抬起头,看了一眼从洞口投下的月光光柱。

    光柱的边缘,已经开始触及方台的另一侧边缘,这意味着,月光正在移开。

    “怎么回事?!”夏尔马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的怒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为什么会这么慢?!最多还有五分钟,月光就照不到祭台了。帕善大师,你有什么解决的办法吗?”

    帕善却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他微微躬身道:“夏尔马先生,仪式一旦开始,便无法终止。我也没有其他办法。”

    夏尔马闻言,皱紧了眉头,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失败的后果。

    上一回,同样是满月之夜,同样是在这座祭台上,同样是这个仪式,但那次他们只带了一颗“湿婆之泪”。

    结果仪式进行到一半,能量便因后继无力而枯竭,当作为媒介的月光移开后,整座方台的能量瞬间暴走,化作无数利刃无差别地疯狂攒射。

    虽然马库斯的团队反应迅速,但依旧有两名佣兵当场被洞穿了身体,死状凄惨。

    那不仅仅是物理攻击,更带有一种侵蚀心神的诡异力量。

    正因如此,他这次才不惜血本,既请帕善制作了仿品,又让普拉颂远赴港岛为真品补充了远超上次的能量,本以为是万无一失的准备,却没想到,竟然还是出了岔子!

    马库斯也察觉到了异常,他脸色一沉,转头用极低的声音下令,“所有人,防御姿态!举盾!”

    身经百战的佣兵们瞬间响应,几面特殊合金制成的轻型防爆盾迅速竖起,将夏尔马等核心人员牢牢护在中央。

    这些亡命之徒的表情变得无比凝重,手指不约而同地搭上了扳机。

    他们不信神佛,但永远忘不了上一次仪式中,那两个同伴是如何被瞬间洞穿身体的。

    溶洞内的气氛,瞬间凝固到了冰点。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月光正一点点地偏离方台的边缘。

    仿制品那一侧的黑色纹路,依旧在艰难地“蠕动”,看那架势,别说五分钟,就算再给它半小时,也别想完成任务。

    夏尔马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他的目光在飞速蔓延的黑色纹路与缓慢移动的月光之间来回切换。

    “快……快啊……”他喃喃自语,不停地催促着,眼中已经流露出了一丝绝望。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失败已成定局的时候,谁也没有预料到的变化发生了!

    只见魔舍利那一侧,在将属于自己的那一半阵法纹路彻底染成纯黑之后,那股恐怖的黑色能量并没有停下,反而像是决堤的洪水,猛地越过了中央的分界线,悍然冲向了另一半属于仿制品的“领地”!

    “轰——”

    仿佛有一声无形的轰鸣在众人心头炸响!

    魔舍利能量所化的黑色洪流,以一种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无可匹敌的姿态,瞬间淹没了那些还在苦苦挣扎的蓝色纹路。

    之前那些被仿制品微弱力量啃噬得极其缓慢的蓝色纹路,在魔舍利磅礴的能量面前,简直比纸糊的还要脆弱。黑色所过之处,蓝色瞬间消融,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那场面,就像是一支装备了坦克和重炮的现代化军队,冲进了一群手持木棍的原始人部落。

    这不是战斗,是碾压!是屠杀!

    “这……这是……”马库斯目瞪口呆,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夏尔马也愣住了,绝望的眼神中,重新燃起了一丝狂喜的希望。

    藏在暗处的麻雀分身,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沈凌峰瞬间就洞悉了真相。

    “原来如此!魔舍利的本质就是‘吞噬’和‘同化’,这整个方台中的地脉之气都是它的食物。而且,这个阵法的关键根本不是追求平衡,而是要用同一种黑暗能量,将整个纹路彻底填满!”

    在魔舍利狂暴力量的加持下,原本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竟然出现了奇迹般的转机。

    黑色能量如同一片蔓延的墨迹,飞速侵占着最后一块蓝色阵地。

    一分钟……

    两分钟……

    就在月光即将完全移开方台的那一瞬间,最后一丝蓝色光芒被黑色彻底吞噬。

    所有的纹路,在这一刻,全部变成了深不见底的纯粹之黑。

    成了!

    “嗡——!”

    比之前更加宏大、更加深沉的嗡鸣声,在整个溶洞中响起。

    只见方台的表面上,所有黑色的纹路瞬间光芒大盛!

    那不再是简单的线条,而是变成了一片粘稠如墨的黑暗能量海洋。

    下一刻,这片海洋仿佛受到了某种指令,猛地向中央收缩、凝聚!

    所有的黑色光芒,连同两颗珠子内的力量,都被抽取一空,在方台的正上方,汇聚成了一团人头大小、不断扭曲蠕动的纯黑色能量球!

    这能量球中,蕴含着令人心悸的恐怖力量,仿佛随时都会爆炸开来。

    然而,它并没有爆炸。

    在凝聚到极致的瞬间,它猛地一颤,化作一道粗大的黑色光柱,以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地轰击在了正前方那扇巨大的石门之上!

    “轰隆!!!”

    一声巨响,仿佛整个大地都在颤抖。

    佣兵们下意识地举枪戒备,夏尔马和普拉颂则被这股威势惊得连连后退。

    唯有帕善,依旧站在原地,面带微笑,仿佛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黑色光柱击中石门后,并未消散,而是如同活物一般,迅速在石门表面蔓延开来,勾勒出一幅比方台上更加复杂百倍的巨型符文图阵。

    “咯……咯吱……嘎啦啦啦……”

    一阵阵沉重到极点的机扩声,从石门内部传来。

    那是无数巨大齿轮和杠杆开始转动的声音,仿佛一头沉睡了千百年的钢铁巨兽,正在缓缓苏醒。

    在众人震撼的目光中,那扇重达万钧、不知被封印了多少个世纪的巨大石门,开始一寸一寸地、缓缓向内打开。

    一条深邃的、通往未知黑暗的通道,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一股干燥、陈腐,却又带着某种奇异芬芳的空气,从门缝中涌出。

    当石门完全开启,露出通道内全貌的那一刻,即便是马库斯手下这些见惯了生死的佣兵,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眼中迸发出了难以抑制的贪婪与震撼。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条长长的通道。

    而通道的两侧,根本不是石壁,而是堆积如山的金子!

    金币、金锭、金条、金制的盘子、杯子、神像……无数黄金制品像小山一样随意地堆放着,在他们手电光的照射下,反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金色光芒。

    通道的两边,就是两条由黄金构成的河流!

    这是足以让任何一个国家都为之疯狂的宝藏!

    “成功了……我们成功了!!”普拉颂看着眼前的景象,激动得浑身发抖,几乎要跪倒在地。

    夏尔马的眼中也充满了狂热,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极度的激动让他一时间竟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那条黄金通道,呼吸急促得如同一个濒死的病人。

    这是他家族几代人的夙愿,是他赌上了一切的豪赌,而现在,他赢了!

    佣兵们虽然还保持着基本的队形,但他们紧握步枪的手指,已经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窃窃私语声开始在他们之间响起,内容无一例外,都是关于眼前这无法估量的财富。

    只有帕善,他的目光越过了那些耀眼的金子,投向了通道的更深处。

    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高深莫测的微笑,但眼神深处,却闪烁着比黄金更加炽热的光芒。

    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这些凡俗之物。

    藏在角落中的麻雀分身,将所有人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

    沈凌峰的心中,没有丝毫波澜。

    财宝?

    对于前世见惯了资本游戏的顶级风水大师而言,这些东西的价值,远不如方台上的那个阵法。

    麻雀分身的“望气术”视野,穿透了物质的表象,看到了更深层次的东西。

    他看到,那条由黄金堆砌的通道,正散发着一股冲天的“宝气”。

    这股宝气浓郁到了极致,几乎化为实质,金光灿灿,炫目至极。

    但在这冲天的宝气之下,沈凌峰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隐晦、却又无比阴毒的“煞气”!

    这丝煞气,与黄金的宝气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寻常之人根本无法察觉。

    它就像是涂抹在蜜糖上的剧毒,诱人无比,却又足以致命。

    ‘是以无尽财宝为饵,布下……一个绝杀之局么?’

    沈凌峰的“目光”,同样投向了通道的深处。

    他能感觉到,在这条黄金之路的尽头,有一个更加恐怖、更加强大的气息,正在静静地等待着。

    它,才是这次寻宝之旅的真正“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