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乞援
二十五万元晶这般天价!
纵然落在月阶极品阴阳灵宝身上,也断然远远超出原本价值两倍有余。
墨鸣叫出这个价位,不仅赶在落槌前夕,话里更是透着破釜沉舟、倾尽身家的意味。
这本就是人之常情,自然要慎之又慎,并无任何故作姿态的嫌疑。
可他一次性抬出五万高价,这般数额足以拍下一件星阶极品灵宝,行事着实透着几分反常。
恰逢贾世祖那道不顾仪态的厉声控诉轰然落下,全场修士心底皆顿生疑虑。
众人纷纷颔首附和,皆暗自觉得墨鸣是在刻意胡乱抬价,破坏万宝堂规矩。
可大部分人也只敢在心中暗自揣测,压根不敢当众效仿贾世祖那般,肆意妄下定论指责。
就连素来疯狂追捧贾世祖的那些狂热无脑女修,也只是紧攥衣角,微微垂首,眸底恨意暗涌,不敢再起身尖叫迎合。
高台之上,沈鎏璃凤眸骤然一凝,清冷眸光徐徐扫过全场,最后落定在贾世祖所在的雅间方位。
她眸底悄然掠过一抹凛冽煞意,心中本就积压着对贾世祖屡次恶意抬价的不满与怒火。
万万没料到,此人不知收敛,竟还敢当众挑衅,质疑万宝堂失职纵容、徇私偏袒。
她身为万宝堂副堂主,执掌本场拍卖秩序,素来恪守分寸、善待宾客,本该留足世人颜面。
可这般当众挑衅规矩、肆意妄议万宝堂的行径,已然触碰到了她的底线。
沈鎏璃唇角噙着一抹极淡的冷谑,胸腔微伏,强行压下翻涌的心绪,将所有愠怒尽数敛于眼底。
旋即她朱唇轻启,声线清冷淡漠,自带主事人威仪,字字落地有声:
“这位尊客,本座不得不提醒你一句!
莫要失了分寸,管好自己的口舌,休要再胡言乱语!”
话锋陡然一转,一字一顿,铿锵有力,清越话音如金石裂空,轰然响彻整座拍卖大殿:
“你可知方才这是什么行为?
是谁给你的胆子,敢当众置喙我万宝堂行事?
本场所有尊客皆已提前验明身份、核验身家,公开公正,绝无半分虚假勾当!
本座暂且饶你这一次,若是再犯,休怪我万宝堂不讲情分!”
话音未落,贾世祖心头陡然一紧,周身气焰瞬间凝滞。
方才还满脸愤然的他,脸色骤然煞白,随即涨得铁青滚烫。
众目睽睽之下,沈鎏璃尽管给他留了几分薄面,可依旧被当众劈头盖脸训斥、落面羞辱。
素来被众星捧月的贾世祖,哪受得了这般窝囊气?
胸腔里骤然翻涌起滔天憋屈与怒火。
他咬紧牙关,掌心盘玩的满天星核桃咯吱作响,指节攥的微微泛白。
恨不得当场发作辩驳,可理智死死桎梏着他,已然意识到方才一时冲动之举,险些酿成大祸。
毕竟是他越界在先,无端质疑万宝堂公正、肆意妄议规矩,压根无半分辩驳底气。
面对沈鎏璃凛然不容置喙的威仪;
面对全场悄然投来的隐晦讥讽、打量目光;
面对墨鸣一行人明晃晃的戏谑鄙夷神态;
贾世祖周身所有的嚣张气焰尽数土崩瓦解,身形都不禁塌了半边。
万般不甘与憋屈堵在喉间,不上不下,硬生生将所有怒火与怨愤全数咽回腹中。
垂落眼眸里翻涌着浓浓的阴鸷与记恨,却也再不敢多言一字。
雅间内依旧回荡着沈鎏璃威严冷冽的话音,众人呼吸骤然一滞,刹那陷入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静待一旁,本还想看一出好戏的苟寒剑与花藻榭,眉峰骤然蹙起,胸腔剧烈起伏。
苟寒剑当即踏前一步,周身五色灵光骤然疯狂翻涌,语气裹着不满与不甘:
“气煞我也!这万宝堂摆明了就是偏袒墨鸣那小瘪犊子!
我压根不信这小子身上能掏出这么多元晶,前前后后算下来都四十多万了!
难不成他这几日抢了钱庄、抄了别家宗门家底?
铁定是万宝堂跟他穿一条裤子,合伙坑咱们!”
花藻榭眸光骤然一沉,眼底悄然掠过一抹饱含算计的幽绿流光,沉声开口:
“贾老弟,苟师弟这番话不无道理。
但常言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不论是万宝堂存心偏袒,还是墨鸣暗中耍弄手段,这件阴阳灵宝,咱们务必拿下。
眼下这般意气争执毫无意义,反倒落了下成。
倒不如趁早出手竞价,免得夜长梦多生出变数!”
贾世祖眸底悄然掠过一抹不耐,眸光陡然一转,避开二人望向墨鸣所在席位,心中暗自腹诽:
“老子在前面舍生忘死冲锋陷阵,二位倒是说得轻巧,你们怎么不上?
到头来还不是要耗损我的身家,二位自然半点不心疼!”
念及此,他眸中红蓝灵光暗涌,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与试探:
“二位兄长,墨鸣这小崽子的所做所在着实令人气恼。
想我以往从未在这上面吃亏过,一时间无法容忍罢了。
小弟我也并非有多在意身家耗损,可眼下这个价位已然并非小数目。
就算我家大业大,也经不起这般毫无底线的挥霍!
我倒是有个不情之请,还望二位兄长成全。”
说话间,他陡然转首,脸上堆满了虚伪笑意,眸光缓缓扫过苟寒剑与花藻榭。
苟寒剑双眼微眯,眸底悄然掠过一抹了然,隐隐瞧出了贾世祖的用意,却并未答话。
花藻榭心底陡然一沉,下意识暗自长叹,识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
唉,该来的总会来,该走的也无法挽留,看来是逃不过去了。
他抬手摆出请的手势,脸上溢满了亲和笑意,语气温和道:
“贾老弟,本座一向把你当做亲兄弟看待,有话不妨直说,无需见外!”
贾世祖连忙朝着花藻榭微微拱手,脸上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二位兄长,那小弟我也不藏着掖着,开门见山的说了。
不为别的,若要稳稳拿下这件重宝,我恐怕还有十万元晶的缺口,不知二位能否先预支一部分?”
话音刚落,二人神色骤然一滞,一时间僵在原地,久久不语。
花藻榭心头思绪层层翻涌,暗自腹诽,饱含不满:
“你小子可真敢狮子大开口,一上来便打算要走我们近半家底!
简直是痴心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