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独闯龙潭
“还有埋伏!”沈烈冷哼一声,不退反进,双脚在泥泞的地面上狠狠一蹬,整个人如同一只大鸟般越过那道黑水河沟,落在对面的河岸上!
他的身形尚未落定,又是三道箭矢同时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射来!沈烈人在半空,无法借力闪避,但他丝毫不慌——虎魄刀横扫而出,化作一道金色的圆弧,将那三道箭矢尽数斩断!
“雕虫小技!”
沈烈稳稳落地,目光锁定箭矢射来的方向——左侧一块岩石后,一道灰影正迅速转身,试图撤离!
“想跑?”沈烈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追了上去!那道灰影显然也是个高手,在崎岖的山地上奔跑如飞,不断利用岩石和树木的掩护变换方向,试图甩掉身后的追兵!
但沈烈的速度更快!他在追逐中不断拉近距离,转眼间已经追到那灰影身后不足十丈!
那灰影眼看无法逃脱,忽然一个急停转身,从腰间抽出一柄弯刀,朝着沈烈迎头劈来!
沈烈目光如铁,虎魄刀自下而上撩出——铛的一声巨响,那灰影的弯刀被轻易震飞,整个人也被震得踉跄后退!沈烈趁势追击,刀背一转,拍在那灰影的膝弯处!那人吃痛,闷哼一声,单膝跪倒在地!
“别动!再敢动一下,下一刀就是你的脖子。”沈烈冷冷道,虎魄刀的刀锋稳稳停在灰影的脖颈旁。
那灰影是一个约莫三十来岁的汉子,满脸风霜,肤色黝黑。他虽被制住,但眼中仍然闪烁着倔强的光芒,梗着脖子道:“你是何人?为何擅闯断峰岭禁地?”
“禁地?”沈烈冷笑,“我倒想问问你,你口中的禁地,是哪个势力划定的?”
那汉子咬牙不语。
沈烈也不急,将那枚从影刺尸体上搜出的帛片扔到他面前:“你可认得这个?”
那汉子低头一看,脸色骤然一变:“你——你杀了影刺,还抢了他们的东西?!”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惊讶和忌惮。
“看来你果然知道影刺。”沈烈将那帛片收回怀中,“告诉我,断峰岭中藏着什么?‘京中旧部’又是什么人?你若老实交代,我可以饶你一命。”
那汉子沉默了片刻,最终似乎是认命了,低声道:“断峰岭……是暗月在河西的最后一座秘密据点。这里驻扎的,并非普通暗月的人,而是从天公麾下直接调派来的‘影卫’——专门负责处理那些需要彻底消失的人和事。”
“影卫?”沈烈眉头微皱,“有多少人?”
“我不知道确切的数字。”那汉子摇头道,“我只知道,这里的负责人,绰号‘夜枭’,是天公麾下排名第七的杀手。他的武功深不可测,尤其擅长在黑暗中伏击。我们这些外围人员,从来不敢靠近他的住处。”
“夜枭……”沈烈低声念着这个代号,觉得这名字似乎在什么地方听过。忽然,他想起在凉州时,银隼曾提过一句——“天公麾下有十大影卫,分别是夜枭、影煞、玄鸟……排名第七的,正是夜枭。”
“银隼提到过这个人。”沈烈看向那汉子,“他在哪?”
那汉子指了指断峰岭最高处一块突兀的黑色岩石:“夜枭的巢穴,就在那块‘鹰嘴岩’下方。那里有一条天然形成的裂缝,直通山腹。但山腹中机关重重,不知道路的人进去,必死无疑。”
“带路。”沈烈简短道。
那汉子有些犹豫,但看到沈烈手中那柄冰冷的虎魄刀,最终还是一咬牙:“跟我来。”
两人沿着一条狭窄的山道,向断峰岭的高处攀登。越往上走,道路越窄,两侧的岩石也越来越陡峭,仿佛随时都会倒塌下来。沈烈注意到,沿途的石壁上,每隔不远就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那是一个被撕开的圆月,正是暗月的标记。
“这些符号,是影卫用来标记领地的。”那汉子低声道,“外人如果不懂这些符号的含义,很容易误入陷阱。跟我走,不要碰任何看起来像‘门’或‘把柄’的东西。”
又行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两人终于来到那块“鹰嘴岩”下方。那里果然有一条极其隐蔽的裂缝——裂缝入口被一块巨大的岩石遮挡住,若非有人指引,很难发现。裂缝中透出一股阴冷的风,带着泥土和铁锈混合的气味。
“夜枭就在里面。”那汉子颤声道,“我只负责带路,里面的事,我帮不上任何忙。”
沈烈点了点头:“你走吧。走得越远越好,不要再回断峰岭。”
那汉子如蒙大赦,转身连滚带爬地朝山下跑去。
沈烈深吸了一口气,握紧虎魄刀,大步走进了那道裂缝。
裂缝中的甬道极长,且蜿蜒曲折。两侧的石壁上每隔几步就插着一支火把,火焰跳动着,将沈烈的影子在石壁上拉得忽长忽短。沈烈一边走,一边用刀背轻轻敲击两侧的墙壁,试探是否有机关——果然,有几处墙壁后面传来空洞的回声,说明墙壁后面另有机关或密室。
但他没有停下脚步,径直朝着甬道最深处走去。
甬道的尽头,是一扇青铜大门。大门虚掩着,门缝中透出一缕昏黄的灯光。沈烈伸手缓缓推开那扇门,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仿佛已经很久没有被人打开过。
门后,是一间宽阔的石室。石室中央点着一盏油灯,灯下坐着一个人。
那人身材不高,穿着一件墨绿色的长袍,面容枯槁,两颊深陷,看上去就像一个常年不见阳光的痨病鬼。但他的眼神却极其锐利——那双眼睛如同两枚锥子,在沈烈推门而入的瞬间,便牢牢锁定了他!
“你就是沈烈?”那人开口了,声音嘶哑,如同砂纸摩擦一般,“比我想象中要年轻一些。能一路找到这里,说明你的确有些本事。”
“你就是夜枭?”沈烈反问道。
那人微微点头,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不错。不过,你既然找到了这里,也就意味着——你的路,走到头了。”
他话音未落,忽然一抬手!一枚拳头大小的暗器脱手而出,直飞沈烈面门!那暗器在空中忽然裂开,化作数十根细如牛毛的银针,如同暴雨般笼罩了沈烈全身上下所有的要害部位!
沈烈不退反进,虎魄刀疾挥!金色的刀芒在身前化作一面圆形的光盾,将那些银针尽数挡下!叮叮当当一阵密集的碰撞声后,银针全部被震飞,钉入四周的墙壁中,每一根都深入石壁半寸有余!
“好刀法!”夜枭赞了一声,眼中闪过一抹兴奋的光芒,“果然不是浪得虚名之辈!那老夫也就不客气了!”
他猛地从灯下的蒲团上站起,双手一翻,两柄漆黑的短剑从袖中滑出,落入他的掌中!那两柄短剑上隐隐泛着暗绿色的光芒——显然淬了剧毒!
夜枭脚下一动,整个人如同鬼影般飘忽不定,眨眼间已经欺近沈烈身前!两柄短剑一左一右,如同毒蛇的獠牙,分别刺向他的肋下和咽喉!
沈烈目光一凛——这夜枭的身法极快,且极其诡异,并不是直线进攻,而是如同一片随风飘荡的落叶,忽左忽右,让人极难判断他的真正攻击方向!
但沈烈与无数暗月高手交过手,早已积累了对这种诡异身法的应对经验。他没有贸然格挡,而是向后猛地一个倒翻,同时虎魄刀从下往上撩出,横扫夜枭的下盘!
夜枭显然没料到沈烈会以这种近乎“自残”的方式反击——如果他继续向前刺击,固然能刺中沈烈,但他的双腿也会被虎魄刀齐根斩断!他不敢赌,只能收剑后撤,避开了那致命的一刀!
“聪明。”夜枭舔了舔嘴唇,“不过,光靠聪明,可活不过今晚!”
他再次扑上!这一次,他的速度更快,两柄短剑的攻势也变得更加猛烈!剑光如织,几乎将沈烈全身上下全部笼罩住!沈烈挥刀格挡,兵刃碰撞之声不绝于耳,火星四溅!
两人在狭小的石室中展开了激烈的交锋!刀光剑影交织,将石室四壁照得忽明忽暗!油灯被剑风拂动,灯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如同两只正在搏杀的凶兽!
沈烈虽然在刀法上略占优势,但夜枭的身法实在太诡异了,总能在最紧要的关头以令人意想不到的角度避开他的攻击!一时间,两人谁也奈何不了谁!
就在两人缠斗到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时,夜枭忽然虚晃一剑,向后退了几步,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不错,确实有两下子。但可惜,你中了老夫的‘腐骨烟’。”
沈烈闻言,心中猛地一沉——他低头一看,自己握刀的手臂上,果然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青黑色纹路!那些纹路如同蛛网般,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他的手臂上方蔓延!
方才在战斗中,他太过专注于进攻和防守,竟没有注意到夜枭在剑风中夹杂了一种极细微、几乎无色无味的毒粉!那些毒粉通过他皮肤的毛孔渗入体内,正在侵蚀他的经脉和气血!
“腐骨烟……”沈烈低声念道。他曾在古籍上见过这种毒物的记载——这是西域魔门失传已久的秘制毒药,可以在不知不觉间渗透入人的气血之中,腐蚀经脉,最终让人全身骨骼坏死,化作一滩烂泥!
“不错。”夜枭得意地笑道,“腐骨烟无药可解。一炷香之后,你的经脉就会全部堵塞;两炷香后,你的骨骼就会开始发黑;三炷香后——你就会变成一滩真正的烂泥。”
“沈烈,你能找到断峰岭,已经很了不起了。但你终究,还是慢了天公一步。”
沈烈握紧虎魄刀,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右臂正在迅速变得沉重,握刀的手指也开始发麻。但他脸上却没有任何惊慌的表情,反而露出了一丝冷笑:“一炷香?足够了。”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催动体内的百炼诀——金色的气血如同沸水般在经脉中奔腾!那青黑色的毒纹在金光的冲击下,竟然开始慢慢消退!虽然退散的速度极其缓慢,但确实在消退!
夜枭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不可能!腐骨烟从不曾有过破解之法!你怎么可能驱散它?!”
“我说过,一炷香的时间,足够了。”沈烈右手猛地一震,虎魄刀上爆发出一道璀璨的金色刀芒!与此同时,他的左手也抽出了噬魂刀——双刀再次同出!
“雷火·双龙破!——给我断!”
金色与黑色的刀芒交织在一起,化作一条咆哮的双色巨龙,以摧枯拉朽之势,朝着夜枭猛撞而去!
夜枭脸色大变,急忙挥动两柄短剑,在身前布下一道墨绿色的剑气屏障!但那双色巨龙撞击在屏障上,仅仅僵持了一瞬间,便轰然将屏障撞得粉碎!余势不减,狠狠撞在夜枭的胸口上!
“噗——!”夜枭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重重撞在身后的石壁上!石壁被撞得裂开了数道缝隙,夜枭滑落在地,浑身鲜血淋漓,骨骼不知断了多少根。
他挣扎着抬起手指向沈烈,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却终究没能说出口——手掌无力地垂落下去,再也没能抬起来。
暗月天公麾下排名第七的影卫“夜枭”,就此毙命。
沈烈收刀入鞘,缓步走到夜枭的尸体前,在他身上搜了搜。果然,从他怀中摸出了一本薄薄的册子——那是一本记录着暗月影卫联络暗号和内部人员名单的密册,其中赫然记载着数个潜伏在京师朝堂中暗月内应的代号!
“有了这个,就能顺着藤摸到瓜了……”沈烈将那册子小心收入怀中,正要转身离开这间石室,忽然——他感到脚下微微一震!
紧接着,一阵轰隆隆的声响从石室深处传来。沈烈循声望去,发现石室后方的一堵墙壁正在缓缓向两边移动,露出后面一道通往更深处的暗门!
暗门后,是一条向下的石阶,不知通往何处。一股更加阴冷的气息从石阶下方涌上来,风中夹杂着微弱的、仿佛无数人低语的声音。
“这是……”沈烈眼神微凝,握紧了虎魄刀,一步一步朝着那道暗门走去。
他知道,断峰岭的深处,还藏着更深的秘密。而那个秘密,也许就是连接那位“天公”真面目的最后一道关卡。
他走下石阶,身影渐渐没入黑暗中。
身后的石室,油灯熄灭,重归死寂,只有夜枭那具冰冷的尸体,无声地躺在碎石之中。
沈烈沿着那道突然打开的暗门,一步步走下石阶。
石阶极长,蜿蜒向下,仿佛通往地心深处。两侧的石壁上每隔几步嵌着一枚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散发着幽冷的光芒,将甬道照得半明半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古怪的硫磺味,夹杂着淡淡的血腥气——那血腥气很淡,却很新鲜,显然是近期留下的。
沈烈放轻脚步,将虎魄刀横在身前,沿着石阶向下走了约莫数百级,前方豁然开朗。
那是一座极其宏伟的地下空间——高约十余丈,宽阔足以容纳上千人!穹顶上镶嵌着无数枚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如同繁星般闪烁着幽冷的光芒,将整座地下空间照得如同白昼。地面是用巨大的青石板铺成的,打磨得十分平整,中央还建有一座高台,台上矗立着一根丈余高的石柱,柱身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与图案。那些符文沈烈并不陌生——与永安商号密室中那兽傀培养池壁上刻的符文如出一辙!
“果然……”沈烈瞳孔微缩。这座断峰岭的地下空间,才是暗月真正的核心据点,而不是黑石山那种可以被随时放弃的幌子。
而在高台的四周,整齐排列着数十个巨大的铁笼——每个铁笼都有半丈见方,由儿臂粗细的铁条焊成,每个铁笼中都关着一头形态各异的怪物!
那些怪物有的形似虎,却长着两条粗壮的蝎尾,尾端闪着幽绿的光芒;有的如同巨熊,浑身覆盖着石灰色的鳞甲,口中流着涎水,涎水滴落在地面上,冒出嗤嗤的白烟;还有一个铁笼中关着一头似狼非狼的巨兽,体型足有普通野狼的三倍大,浑身长满倒刺般的鬃毛,那双赤红的眼睛中闪烁着狰狞的凶光。
而在高台的正前方,一名身披猩红色长袍的人,正背对着石阶入口,负手而立。他身材中等,那头长发披散在肩头,红袍的下摆拖在地上,衣袍边缘用金线绣着一轮被撕开的圆月——暗月的标志。
“你终于来了,沈烈。”那人缓缓转身,露出一张约莫四十岁上下的脸,面容清癯,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中闪烁着阴沉的光芒。他的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仿佛在看一个自己等待已久的猎物,“夜枭的失败,本座已经感应到了。你能走到这里,足以证明你的实力,确实比那些废物强得多。”
“你又是什么人?”沈烈握紧虎魄刀,声音冷如冰铁,“天公麾下排名第几的影卫?”
“影卫?哈哈哈哈——”那红袍人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本座可不是那种只配藏头露尾的货色。”他手掌一翻,一枚通体漆黑、雕成展翅夜枭形状的令牌出现在他手中,那令牌上用朱砂刻着一个字——“叁”。
“本座乃天公座下第三影卫,‘血枭’。”
沈烈目光一凝。
天公麾下十大影卫,排名越靠前,实力越恐怖。排名第七的夜枭已经是武宗巅峰境界,而这排名第三的血枭,修为恐怕已经达到了神原境巅峰,甚至可能半只脚踏入了那个传说中的天人境界!
“沈烈,你的名号,本座已经听过无数次了。”血枭缓缓将令牌收回袖中,“破突厥、战萨珊、定西域、斩影煞、擒银隼……你这一路走来,搅了天公在西域和凉州多少好事。说实话,那几个废物,本就该死。你替本座清理门户,本座倒是应该谢谢你的。”他话锋一转,“但可惜——你还不够资格知道天公是谁。”
血枭目光骤然变得阴冷:“你灭了永安商号,端了黑石山,又一路追到断峰岭。天公的耐心,已经被你耗尽了。所以,今日你只能死在这里了。”
他话音未落,五指猛地张开!一股浓稠的血色雾气从他掌心喷涌而出,如同活物般向着四周弥漫开来!那些血雾一触及关着怪物的铁笼,铁笼上的铁条便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紧接着——那些被关在铁笼中的怪物们,同时仰头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哐当!哐当!
数十个铁笼的铁门同时被撞开!那些形态各异的怪物如同脱缰的野马般冲出笼子,从四面八方朝着沈烈狂奔而来!每一头怪物眼中都燃烧着杀戮的火焰,口中的涎水随风飘洒,腥臭扑鼻!
血枭站在高台上,冷冷俯瞰着下方的战斗:“沈烈,就让你好好领教一下,本座为你精心准备的‘欢迎仪式’!”
沈烈没有退路。他身后是那道长长的石阶,退上去就是死路一条。他只能向前——杀穿这些怪物,斩碎那高台上的血枭!
“来吧!”沈烈怒喝一声,双刀齐出!虎魄刀上金色雷芒闪耀,噬魂刀上漆黑煞气翻涌!他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弹,主动迎着那头最快的蝎尾虎怪冲了上去!
那头蝎尾虎怪的速度极快——几乎是眨眼间便冲到沈烈面前!它怒吼一声,巨大的前爪带着破风声拍向沈烈头顶!同时,它那条粗壮的蝎尾如同毒蛇般绕到沈烈身侧,尾端那根淬毒的毒针直刺他的肋下!
这一击,一正一奇,配合得天衣无缝!若是寻常武宗强者,在如此迅猛的攻势下,就算不当场毙命,也必然会受伤!
但沈烈不是寻常武宗!
他在那蝎尾虎怪举爪的同一瞬间,便已经判断出它的攻击轨迹!他身体微微一侧,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当头一爪,同时左手噬魂刀反手撩出,正中那条袭来的蝎尾上!
“嗤——!”
噬魂刀的刀刃切入蝎尾中,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割裂声!那蝎尾被齐根斩断,暗绿色的鲜血喷涌而出!那蝎尾虎怪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巨大的身躯猛地向后退去!
但它退得还不够快——沈烈的右手的虎魄刀已经如影随形般追了上来!金色刀芒在怪物惊恐的眼神中放大,一刀斩入它的咽喉!鲜血冲天而起!那头蝎尾虎怪的脑袋被整个斩落,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了!
“第一头!”沈烈抖了抖刀上的血迹,目光转向下一头怪物——那头石甲巨熊已经到了他面前!
那巨熊如同一座移动的小山,浑身披着厚厚的鳞甲,刀枪不入!它咆哮着向沈烈撞来,根本无惧任何刀剑劈砍!沈烈闪身避过它的冲撞,一刀斩在它背部的鳞甲上——只听“铛”的一声,火花四溅!那鳞甲上只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白痕!
“好硬的壳!”沈烈心中一凛。
但那巨熊已经转过身来,张开血盆大口,朝着沈烈一口咬下!沈烈向后疾退,巨熊一口咬空,愤怒地咆哮着,再次冲撞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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