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问话
田氏更加惊悚了。
她当初生下的明明是男孩，怎么现在就成了个小姑娘？。
眯眼仔细看，年岁也是对不上。
“你胡说什么？”田氏皱着眉头，“这关你什么事？”
沈知珣眼尾猩红，冷盯着田氏，全身上下已是散发着杀意。
他紧咬牙关，步步往田氏靠近。
田氏当真是怕极了，吓得后退了几步。
沈大爷见状，急忙挡住沈知珣的脚步，痛心说道：“儿啊，你别再沾人命了。”
沈知珣若杀了田氏，只会即刻被绞杀。
田氏更迷糊了，“沈炜，你怎么也跟她疯一块了？”
“沈知珣已经死了。”秦念适时开口解释道，“他的魂魄附身于此，想在投胎前来见一见自己的亲生母亲，了却心愿。”
她这话有劝阻的意思。
沈知珣害了这么多人是十恶不赦，可他去了地府之后自有惩罚。
田氏生他下来，却没负起做母亲的责任，这个时候也该说一两句软话才是。
可田氏一听，反倒捧腹笑了起来。
她看着沈大爷“父子”，得意无比：“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呢！死得好啊！沈炜，我田家那么多姑娘，你偏偏挑中了我，活该你白发人送黑发人！”
沈大爷已然是惊呆了。
沈知珣更是杀气蔓延。
这就是他的亲生母亲……
听到这些话，他只觉得自己是一个十足的笑话。
他宁可即刻被绞杀，也要杀了她！
可沈大爷却比他更快，怒极之后，就扑过去死死掐住田氏的脖子。
他铆足了劲：“你这个恶毒妇人！珣儿是想帮你报仇才走上岔路，你如今还要说这种话来伤他的心！”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替沈知珣杀了田氏，好让沈知珣手上别再沾上人命。
田氏挣扎着，屋里的丈夫也出来帮忙。
可沈大爷意已决，那汉子根本拉扯不动他。
“父亲……”忽然，后头的沈知珣喊了一声，“你别杀她，别沾人命。”
尽管这是沈如兰的声线，可语气是沈知珣的。
沈大爷已然不记得，大儿子有多久没喊过自己一声父亲了。
他忘了用力，被汉子一把拽开，田氏重获自由，不住咳嗽着。
沈大爷有些失神的看向沈知珣：“你方才喊什么？”
“父亲。”沈知珣显然是猜到了沈大爷的打算，定定看着他，摇了摇头，“不必为了我杀她，你还有弟弟妹妹要照顾。”
他已经害了沈家，总不能让父亲还要因自己而犯罪下狱。
沈大爷再次听见那一声丈夫，顿时泪如雨下。
他想扑过去抱一抱儿子，可看到沈如兰那纤细的身子，还是忍住了。
他依旧是泣不成声：“都怪我，都怪我……”
沈知珣这会解开了心结，眼中的杀意退散，反倒轻声安慰道：“父亲，这不怪你，这是我的命数。”
随后，他又转头看向秦念。
“表妹，我应该还能这样喊你吧？”沈知珣说道，“我要离开三妹妹的身体了，你将她接住吧。”
他离开后，沈如兰是暂时不会恢复意识的。
秦念眼珠子一转，“不差那么一会，我还有些事要问你。”
沈知珣一听，心里也有数了，便是点了点头：“好。”
他没再看田氏一眼，跟着秦念离开。
田氏哪里能咽得下这口气，她嗓音沙哑，怒喊道：“你们夜闯民宅，我要去报官！将你们通通抓起来！”
沈大爷转身冷笑，道：“我们夜闯民宅找你叙叙旧而已，又没偷窃，顶多挨几个板子，关上三五天而已。而你呢？你假死逃遁，应该是伪造了一个身份文书吧？”
田氏的脸倏忽僵住，心虚得不敢看沈大爷。
她旁边的汉子也是吓得不轻：“沈家主，她只是一时气头上胡说八道。”
若报官细查起来，田氏不仅是身份造假，她那时是假死离开的沈家，算起来，她还是沈家妇呢，到了官府，他们是一点都不占理。
沈大爷冷哼一声，才拂袖离开。
三人去了城里的一家客栈落脚。
秦念往厢房里贴了几张符篆，形成符阵，确保声音传不出去。
沈知珣坐下来，用银挑子拨了一下蜡烛灯芯，漫不经心地问道：“你是想问林家的事情吧？”
秦念眨了眨眼：“跟聪明人说话真是省事。”
沈大爷也在旁侧，他灵光一闪，问道：“念儿，我以前在观里或者寺里，都说做好事能减轻自身罪孽，如果珣儿悬崖勒马给你提供了有用的情报，他是不是能赎清一点罪孽？”
“是这么个道理。”秦念看着沈知珣挑挑眉，目光灼灼，“不过就得看他说的话是真是假了，若是假的，我保证追他到阎罗地府，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沈大爷也急了：“珣儿，都这个时候了，你切不可有半句假话啊。”
沈知珣脾性还在，冷嗤一声：“父亲，她又不是鬼差判官，哪里能去阎罗地府。”
要知道地府幽冥阴气十分厉害，无论秦念的身体和灵魂有多强悍，也不可能接触得了幽冥阴气。
秦念笑了笑：“你可以试试。”
沈知珣道：“我既已知道自己是个笑话，自然不会说假话骗你，不过林家和君楚天有没有说真话，我就无法判定了。”
君楚天？
看来这就是东宫血脉的姓名。
秦念问道：“那我先问林家的事情吧，林家为何要收集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灵魂？”
“太后曾有一子，不到一岁就夭折了，她是想用这些灵魂设阵，强行打开鬼门，召回自己儿子的灵魂。”沈知珣说道，“而林婉君……你应该猜到了吧？”
秦念面色平静，声音冰冷：“林太后的儿子死了十多二十年，尸骨早已不复存在，她是想让自己的儿子用林婉君孩子的身体。”
因为血脉相连，所以更容易成功。
难怪林太后对林婉君宠爱有加，执意要保下他们母子。
林婉君大概还被蒙在鼓里。
沈大爷身子一抖：“这么……这么阴毒呢？”
这连自家侄女都不放过呢。
难怪林家能出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