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8章 措手不及
它在原地僵了一瞬，护盾的能量开始流失，
因为它不再知道“维持护盾”这个指令是否应该继续执行。
身后的九十九只虫皇也陷入了同样的困境。
有的试图用前肢划开更大范围的空间裂缝来覆盖整片纳米虫群，
但归理装置把“目标方向”和“实际方向”的定义互换了，
每一道裂缝都落在了错误的位置。
有的试图释放精神尖啸进行大范围攻击，
但“攻击目标”和“攻击友军”的逻辑定义被颠倒了，
精神尖啸灌进了同类的意识核心。
有的试图后撤重组阵型，但“后退”和“前进”的逻辑定义又被修改了，
它们不受控制地往前冲，撞进了银色流体最密集的区域。
一个虫皇试图用前肢在身前划开一道大范围的空间裂缝，
把整片银色区域都覆盖进去。
裂缝是撕开了，但落点被归理装置修正了，
那道裂缝没有出现在纳米虫群的位置，
而是出现在它自己侧后方，正好切开了一头跟在后方的虫皇的甲壳。
那头被切中的虫皇十六只复眼同时瞪大，
它甚至没来得及发出警告，侧腹的甲壳就被裂缝撕开了一条口子，
深紫色的体液从伤口里渗出来。
它猛地扭转身躯试图往后撤，
但它的判断系统在“后撤”这个指令执行到一半的时候被归理装置截断了！
不是修改指令本身，
而是让它在执行后撤的过程中不断收到“该方向为敌阵中心”的错误判定。
它的大脑告诉它身体在往安全方向移动，
但逻辑系统持续输出相反的判断。
它在和自己的判断打架，而且每一架都打输了。
领头的虫皇试图用精神尖啸去覆盖那片银色区域。
它张开了嘴，精神能量在喉咙深处凝聚，然后向外释放。
但归理装置在它“释放”这个判断生效的瞬间就重新定义了目标的优先级，
那道精神尖啸没有扫向纳米虫群，而是灌进了隔壁另一头虫皇的意识核心。
那头被误伤的虫皇猛地抽搐了几下，十六只复眼同时暗了一瞬。
它试图展开逻辑层面的时间线防护，
把自己的存在锚定在几个不同的时间节点上，
这样就算判断系统出错，至少本体不会因为一次误判而陷入危机。
这个防御手段是虫皇压箱底的保命招数，
以前在遇到高层次的逻辑干扰时确实有效过。
但这次它刚刚把时间线分开，
归理装置的逻辑修改就追了上来，不是从外部攻击它的时间线，
而是直接在它自己的判断系统里，
把“时间线防护已开启”这个判定改成了“该动作尚未执行”。
它的本体以为自己撑开了防护，但它的逻辑系统认为防护还没开始，
两条判断在它意识深处互相矛盾，它的身体短暂地僵住了。
身后那九十九只虫皇也在经历同样的困境。
有的试图用精神能量直接包裹自身，
把自己和周围被修改的逻辑规则隔离开来，
但归理装置的能量是持续覆盖的，隔离层刚成型就被冲刷出了缝隙。
有的试图把自身的存在坐标转移到高维空间里暂避，
但在转移完成的那一瞬间，它的判断系统就已经开始报错了——
它认为自己确实在高维空间里，但逻辑核心给出的判定是：
“你还在原地，坐标未发生任何变化”。
它不知道该信哪一个。
它们尝试了所有能想到的办法：
加大精神能量输出试图压制归理装置的覆盖范围，
分散阵型试图让归理装置的逻辑修改无法同时作用在所有个体身上，
甚至有几只虫皇试图脱离当前区域直接往后跃迁。
但归理装置的逻辑修改是全域覆盖的，
不管它们往哪个方向移动，不管它们用什么手段逃避，
它意识核心的判断感知永远处在被修改的状态里。
混乱持续了几分钟。
每一只虫皇都在和自身的判断感知系统对抗。
想攻击的总是打偏，想后撤的越跑越深，想防御的护盾撑不起来。
整个小队阵型彻底散了，一百只虫皇在虚空中各自挣扎，
有的互相撞在一起，有的在空间裂缝的边缘划伤自己，有的在原地转圈。
银色流体在它们周围缓缓收拢，
把那些彻底失去判断能力的虫皇一层一层裹进去。
这支七级小队的信号消失之后，虫族前线的其他单位才反应过来。
但纳米虫群的反击已经开始朝各个方向同时展开了。
那些之前一直在后退的银色区域，
像是一整片被压缩了很久的弹簧，
在归理装置启动的瞬间同时向外弹了出去。
虫族的七级单位在面对这些银色流体的时候，都遇到了类似的困境。
它们的判断系统被归理装置持续干扰，
每一次攻击都落空或误伤，
每一次移动都偏离原定方向，每一次防御都撑不到完成。
那些纳米虫群本身的战斗力没有出现本质提升，
但它们的行为模式变了——不再是一个个单独的吞噬单位，
而是每一只虫子都在为整个群体服务，指挥它们的是被修改的逻辑规则。
机械族那边的情况类似。
它们的七级单位逻辑判断更依赖精确的规则运算，
而纳米虫群的归理装置正好针对这一点下手，甚至比对付虫族更顺手。
机械族那些七级单位在接触到被修改的逻辑规则之后，
经常直接卡死——判断系统持续输出互相矛盾的结果，
它们无法确定自己是应该攻击还是防御还是后撤，
停在原地运转不了，然后被银色流体裹住拆解。
有的机械族七级单位试图用备用逻辑回路绕过归理装置的修改，
但归理装置的精神能量是持续冲刷的，备用回路在几秒内同样被污染了。
两族的七级战线在归理装置启动后的几个小时内就出现了多处缺口。
那些之前被它们压着打的银色区域，
如今已经反过来追着它们的七级单位打。
前线的虫族指挥官发现派出去的七级虫皇小队只要接触到那种状态的纳米虫群，
就会在极短时间内失去战斗力，彻底陷入混乱，然后被吞噬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