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玉佩

    明知道自己被塞进嘴巴里的东西是什么,但那玩意儿一拱一拱在舌头上来回蹿,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甚至还能感觉到它往嗓子眼钻……

    黑衣人连一盏茶的功夫都没坚持了。

    想他铁骨铮铮的汉子,连死都不怕的!

    竟败于屎!

    “……我们是神机营的,受定安侯的命,去裴珩家里找一块玉佩,本来打算直接去村里那个家找的,但后来得知他在县城买了房子,还安排人在那边守着,我们就以为玉佩被藏在那边,就先去那边找。”

    裴珩在县城买了房子?

    宋樱挑眉,我怎么不知道?

    程默跑去报信儿的时候,虽然也提了裴珩的房子什么的,但当是宋樱只顾着紧张害怕,压根没往房子上落注意力,注意力全在程默的伤和逃跑这方面了。

    此刻,宋樱抱臂,盯着黑衣人,一脸发现男人藏私房钱的表情。

    黑衣人一个哆嗦。

    “我说的都是真的!真的是真的!”

    高矮个子眼见宋樱脸色发沉,立刻抓起刑具又要往黑衣人嘴里塞。

    黑衣人哇的就哭了出来。

    铁汉落泪。

    “真的我说的是真的,求求你们信我。”

    “我问你……”

    宋樱开口,高矮个子手上动作暂停,但维持着姿势不变,一副黑衣人不肯老实说便要喂他的架势。

    黑衣人浑身发抖,“我都说。”

    “什么样的玉佩?”

    “一块羊脂玉,圆形的,上面镂刻着麒麟花纹,我,我身上有样式图的。”

    矮个子立刻去搜,果然在他身上搜到一张图式,另外还搜出一把匕首,两个小药瓶儿,和一块令牌。

    将图式展开,矮个子举到宋樱跟前,好方便他家大当家看。

    借着月光,宋樱目光落在玉佩图样的瞬间,想到原书有个高潮剧情。

    在裴珩成为太子之前,现如今的太子,曾经用这块玉佩,诬陷裴珩并非皇帝亲生骨肉,而是裴珩的母亲与外族苟且生下的,在宫宴上当众羞辱裴珩的生母淫荡秽乱。

    也就是这段剧情,彻底激发了裴珩争夺皇位的野心。

    具体情节当时是如何发展的宋樱不知道,但现在琢磨,十有八九,定安侯与这个太子,是勾结的!

    要不然,按照原剧情,太子用来害裴珩的玉佩,怎么现如今就成了定安侯在派人找……

    等等!

    该不会,定安侯已经知道裴珩的身份,所以才屡屡对裴珩下杀手?

    宋樱想到她破解的那三张密函。

    第一张:商议检举裴珩。

    第二张:裴珩离京,动心思杀他。

    第三张:动心思杀他,且要找个什么苗疆大当家,还不能让人靠近营。

    图式一收,宋樱拿了那块令牌,朝黑衣人问:“哪里的令牌?”

    矮个子立刻将刑具往黑衣人嘴边送。

    黑衣人忍着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没让自己yue出来,毕竟真的yue出来,这几个人一定会让他吃进去!

    “这是训练营的令牌。”一点没耽误,唯恐被喂,黑衣人火速开口。

    训练营?

    那对上了!

    “训练营在哪?训练什么?全都说出来!”一边朝黑衣人问,宋樱一边朝高矮个子说:“你们记清楚点!”

    高矮个子立刻点头。

    “训练营就在铁树沟,里面都是定安侯养的死士,想要进入训练营,必须用令牌,便是定安侯本人进去,也得用令牌,里面死士没见过主人,只认令牌,这也是定安侯为自己设置的一层保障。

    “我只是被定安侯买通了,去训练营给里面死士提供训练的,我知道的真的不多。

    “只知道,光是神机营,定安侯买就通了差不多能有十几人,这十几人轮流去训练营训练,定安侯还买通了一些其他高手,去给训练营做训练。”

    宋樱只觉得难以置信,“他买通这么多人,就不怕谁被抓了然后泄密吗?”

    黑衣人:……

    我们很专业的好吗?

    什么折磨扛不住!

    但目光落在蠕动的蛆虫上,黑衣人:……

    “我们的家人在他手上。”

    矮个子义愤填膺扬手就给了黑衣人一巴掌,“你个囊种,家人在人家手上,你都招供?家人有你真是不幸!”

    宋樱能想到的问题,差不多都问了。

    一时间没别的问的,但又怕万一落下什么重点,朝高矮个子说:“能不能想个办法,既把他给控制住,又不让他跑了,还方便携带,还不容易被人发现?”

    矮个子顿时疑惑不解的看着宋樱,他们大当家为啥要问这种问题?

    直接用小蛊蛊操控他不就行了?

    高个子却转瞬恍然大悟,大当家不愧是大当家,做事就是缜密,直接用小蛊蛊操控,很容易被人知道他们苗疆蛊师的身份!

    做坏事,怎么能用真身份!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高个子立刻说:“您放心,交给我们!”

    宋樱点点头,打了个哈欠起身,折腾一个大晚上,好困。

    对裴珩的人,她自然是放心的,把人交给他们处理,宋樱折返破庙。

    她回去的时候,二狗正在破庙门槛上坐着,用一把不知道从哪弄的匕首在削树棍,已经削好好几根了,长长的树棍一端尖锐。

    见宋樱回来,他仰头道:“快去睡吧,我守夜。”

    “樱樱。”王慧慧也没睡着,听见二狗说话,在里面叫了宋樱一声。

    宋樱没说不让二狗守的话,毕竟她也不确定裴珩那俩人说这里绝对安全是不是真的就绝对安全,万一呢。

    朝二狗说了一句谢谢,宋樱进庙里。

    程默已经呼呼睡着了。

    大顺原本趴在大福旁边的,见宋樱进来,立刻站起来朝宋樱跑过来。

    “今儿让你和二狗跟着遭罪了。”宋樱挨着王慧慧坐下,到底还是很惭愧的说。

    王慧慧抿唇笑笑,“可我真的很开心,我不觉得遭罪,只觉得能够帮上你一点,我特别开心,就像你第一次送我礼物那样开心。”

    她以前的付出,从未得到过任何回报。

    可她却得到了宋樱许许多多的好。

    昏暗的破庙里,王慧慧躺在铺在杂草上的褥子上,宋樱轻轻牵了她的手。

    清河村。

    裴珩和秦二刀从铁树沟折返回来,便以最快的速度飞奔回家。

    他昨儿折腾那般久,事后也没有好好陪伴宋樱,今儿还回的这般晚,宋樱肯定会生他气吧。

    铁树沟那俩人的话,就在裴珩耳边来回回荡。

    女人最在乎的两大隔阂,一个这个,一个坐月子……

    他绝不能和宋樱留下这么大的隔阂!

    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