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再遇芸雾
一人独当数人,竟丝毫不落下风。
那身影她认得。
是芸雾。
“你们在抢什么?我能不能也加入?”
一道清冷的女声回荡在所有人耳畔,清晰且空灵。
话落,所有人一惊,将中间之人团团围住,都默契地停下了攻击。
“是谁!”
他们根本没有察觉到有人靠近。
“阁下若只是路过,就不要插手我们凌霜阁的事!”
其中一人抬高声量,自报家门。
除了西境仙门,他们凌霜阁可是人间界数一数二的宗门。
来这秘境的大部分人,都会给他们个面子。
“凌霜阁?”梦流莺偏头,认真地问,“夫君可听过?”
司璟唇角一勾,将自己埋入她的颈间,嗅着令他心安的气息,不甚在意道,“未曾。”
他并不想梦流莺插手别人的事,更不喜欢她将目光落在旁人身上。
可她今日才好些,他并不忍心打搅她的兴致。
二人旁若无人的对话声传来时,凌霜阁的人瞬间警惕起来:竟然还有人!
“躲在暗处算什么本事!”为首那人厉声道,“阁下若是诚心与我凌霜阁作对,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梦流莺暗暗腹诽:火气真大。
天知道,她是真没听过,很认真地在问司璟。
“五六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姑娘家,”她撇了撇嘴,“真不要脸。”
她也不跟他们废话,胳膊肘推了推司璟,示意该他上场了。
司璟很是不情愿。他的唇瓣擦过她的耳畔,温热的气息洒下来,带着致命的诱惑:“今晚还要……”
梦流莺耳根一热,明白他在说什么,懒得理他。
没等到回答,他也不急,看着她有点呆愣的模样,他心情很好地勾了勾唇,随即释放出自己的威压。
轰——
瞬间,地面上围绕着那几人的位置炸开一个深坑。
可怖的气息如山岳一般碾压下来,在场所有人膝盖一软,扑通跪倒在地。
有人试图运起灵力抵挡,灵力刚一离体,便被那股威压生生碾碎。
“什……什么境界?!”
好恐怖的气息!
“不可能!秘境怎么会有这种人进来!”
有人挣扎着想爬起来,司璟眸色一暗,抬手。
暗芒闪过。
一击封喉。
那人瞪大眼睛,直挺挺倒下,至死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前辈饶命!”
“前辈!我等有眼无珠!”
剩下的人彻底慌了,磕头如捣蒜。
方才还趾高气扬的凌霜阁众人,此刻像一群丧家之犬,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司璟看都懒得看他们一眼,抬手又是一道暗芒。
又一人倒下。
“逃!快逃!”
有人终于反应过来,转身就跑。
可他刚迈出一步,身体便僵在原地,一股无形的力量掐住了他的咽喉,将他生生提了起来。
“前……前辈……”他双腿乱蹬,脸憋得紫红,“我……我是凌霜阁……阁主的亲传……”
话音未落,司璟手指微动。
咔嚓。
那人软软垂下头,被随手丢在一旁。
剩下的人彻底崩溃了。
“魔鬼!他是魔鬼!”
“饶命啊!前辈!我们再也不敢了!”
有人瘫在地上抖如筛糠,有人吓得失禁,有人拼命磕头磕得满脸是血。
可司璟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漫不经心地抬起手,一道一道暗芒落下,像在收割路边的杂草。
每倒下一人,便有淡绿色的光点自尸身飘出,悄无声息没入地下。随后尸身随风而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不过片刻,方才还气势汹汹的数人,便只剩为首那人还活着。
那人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几乎跪不住,脸上涕泪横流,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司璟终于垂眸看了他一眼,像是看一只蝼蚁。
“凌霜阁?”他语气淡淡,像是在回忆什么微不足道的事,“西境那边的仙门,都没你们这么敢在本君前放肆。”
话音落下,最后一道暗芒掠过。
那人轰然倒地,随即化作光点,随风散去。
整片山林,瞬间安静了。
从头到尾,司璟连姿势都没换过,一只手揽着梦流莺的腰,另一只手随意抬了几下,像在赶走烦人的蚊虫。
而从头到尾被护在怀里的梦流莺:“……”
她眨了眨眼。
是不是有点太凶残了?
而原本被围攻的芸雾始终没有开口。
她静静站在原地,看着那些人一个接一个消失,脸上的神情复杂得难以言说。
恐惧,震惊,还有一丝……庆幸。
“阿芸姑娘原来这么厉害!”梦流莺率先打破沉默。
一道轻快的调侃从树上传来,再次打破了沉默。
芸雾抬头,并没有看到人,但她知道。
是流莺。
语气里没有嘲讽与芥蒂,甚至没有一点责怪的意思。
芸雾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她对梦流莺是有愧的。
她隐藏实力,有心试探;她没看出来梦流莺怀孕,害她受如此重伤。
一时间,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良久,芸雾只是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拱手,低声道:“多谢。”
片刻,她又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置于空中。
“流莺要是不嫌弃,这是我新练的丹药,兴许对神魂有益。先前是我有失稳妥,还望莫怪。”
瓷瓶悬在半空,静静地等着。
可等了许久,没有回应。
依旧无人现身。
芸雾眼中闪过失落,垂在双侧的手紧了紧。
梦流莺被司璟拽走了,
司璟不让她下来。
梦流莺要护她,已经是最大限度的忍让了。
若不是这个人,她的小莺儿本不用受伤!
“阿璟!”梦流莺试图挣脱开他的手,不是很高兴,“话还没说完呢!?”
司璟扣着她的腰不放,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声音也像淬了冰。
“你们还有什么话要说的?”
梦流莺沉思片刻,回望,迟疑道:“好像没什么。但就这样走了,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司璟低头看她,眸色幽深,“你是八荒魔后,就算仙门百家齐聚,也无须理会。何况她?”
“可那是人家一片心意……”
话没说完,就被堵了回去。
司璟俯身下来,吻住她。
他不想再从她嘴里听到关于别人的话,哪怕一个字。
良久,他才退开。
两人气息都有些重。
“本君的血比她的药管用。”他的声音低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为夫的心意,夫人可曾知晓?”
梦流莺心下一软,眼里染了几分愧疚。
他以心头血护她的神魂,终究是她心头的一道坎。
她可以坚定地离开,可心里再也做不到。
司璟没再说话,只是看着她。
那些她昏睡时他独自熬过的日夜,她决意散去神魂时他被丢下的恐惧,那些她从未问过、他也从未说出口的……
他开始控诉。
一句一句,声音不高,却像钝刀子割肉。
说她狠心。
说她从来不爱他。
说她宁愿散了神魂,抛夫弃子,也没想过他怎么办,没想过那个孩子怎么办。
“小莺儿,”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你当真……这般狠心?”
梦流莺听着这些话,眼神越来越暗。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呼吸被人攥住了,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沉得她喘不过气。
“阿璟……”
她只来得及喊出这个名字,整个人便失了力,软软往下坠。
司璟大惊,一把捞住她,才发现她浑身抖得厉害,冷汗瞬间浸透了额角。
“怎么回事!”他的声音都变了调,手忙脚乱地为她渡去灵力,“我们先回去!”
他拦腰将人抱起,正要转身,一道身影拦住了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