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空间
光门的另一边是一个很小的房间。房间是圆形的，墙壁是白色的，发着柔和的光。中间有九个座位，排成一圈。每个座位旁边有一个小桌子，桌子上放着一瓶水和一包压缩饼干。
“逃生舱。”华霖说，“坐好。”
每个人找到一个座位坐下。许夭儿坐在陆霆旁边，把百宝袋放在膝盖上。小水母从袋子里飘出来，浮在半空中，绕着许夭儿转了一圈，然后落在她的肩膀上，不动了。
“它喜欢你。”乌楠楠说。
许夭儿摸了摸肩膀上的小水母。小水母的触手轻轻缠住她的手指，很轻，像在握手。
系统提示音响起。
【逃生舱已就绪。倒计时:60秒。】
【请所有玩家系好安全带。】
座位上没有安全带。只有一圈半圆形的扶手，固定在座位两侧。许夭儿抓住扶手，小水母从她肩膀上滑下来，掉进百宝袋里。
【30秒。】
许夭儿看着周围的人。每个人都抓着扶手，有的闭眼，有的睁眼。陆霆坐在她旁边，一只手抓着扶手，另一只手放在膝盖上。
“陆霆哥哥。”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救了夭儿那么多次。没有你，夭儿早就死了。”
陆霆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没有你，我也早就死了。”
许夭儿愣了一下。她想起在丛林里，陆霆被野猪围攻，是她救了他。在荒漠里，他被乌鸦控制，是她唤醒了他。在海里，他被鲨鱼攻击，是小水母救了他。但小水母也是她的。
“我们互相救。”许夭儿笑了。
“嗯。”
【10秒。9。8。7……】
舱体开始震动。越来越剧烈。
【3。2。1。】
巨大的推力从脚下升起。许夭儿的身体猛地向下坠，但不是真的向下，是向上。失重感让她的胃翻涌，眼前发黑。她抓紧扶手，指甲陷进扶手的缝隙里。
“夭儿，别怕。”陆霆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不怕。”
震动持续了大约三十秒，然后慢慢平稳了。失重感消失，身体恢复了正常的重量。许夭儿睁开眼，看到窗外的天空。不是灰蒙蒙的天，是蓝色的天，有白云，有太阳。
“我们出来了？”她问。
华霖看着窗外。“出来了。但还没到。”
“到哪？”
“不知道。系统没说。”
许夭儿靠在座位上，抱着百宝袋。小水母从袋子里探出触手，缠住她的手指。
她看着窗外。云在下面，太阳在上面。他们在云层之上，在天空之中。不知道要去哪里，但至少在走。
不是原地踏步。
是往前走。
……
逃生舱飞了大约两个小时，开始下降。
窗外，云层下面是一片很大的陆地。不是岛，是陆地。有山，有河，有森林，有草原。远处有一座城市，高楼大厦，公路桥梁，像现实世界。
“到了。”华霖说。
逃生舱降落在城市边缘的一片空地上。舱门打开，外面的空气涌进来。不是海腥味，不是荒漠的干热，是正常的空气，有青草和泥土的味道。
许夭儿第一个跳出去，踩在草地上。草是绿的，软的，有露水，打湿了她的鞋。
“草地。”她蹲下来，摸了摸草叶，“真的草地。”
王秀芬也出来了，看着周围的景象，眼眶红了。“跟家里一样。”
“不是家里。”华霖看着远处的城市，“但很像。”
陆霆最后一个出来，手里拿着军刀。他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没有放松警惕。
“先找地方休息。天快黑了。”
……
队伍在城市边缘找到一栋废弃的小楼。楼不大，三层，门窗都破了，但墙壁很结实。华霖让大家在一楼的大厅里休息，老张和霍一鸣去附近找干柴生火，王秀芬和楚月清理地面，乌楠楠和陈力去外面找能吃的东西。
许夭儿坐在角落里，把百宝袋打开。小水母从袋子里飘出来，浮在半空中。它的身体是粉色的，发着淡淡的光。它在房间里飘了一圈，然后落在许夭儿肩膀上。
“你饿不饿？”许夭儿问。
小水母不会说话。它的触手动了动，像是在摇头。
“你不吃东西？”
小水母没反应。
许夭儿从袋子里拿出一颗水母珠，放在手心里。小水母的触手伸过来，碰了碰珠子，又缩回去了。它不要。
“它只吃浮游生物。”乌楠楠走过来，在许夭儿旁边坐下，“海水里有，淡水里没有。现在到了陆地，它可能吃不到东西了。”
“那它会饿死吗？”
“不知道。”
许夭儿看着肩膀上的小水母。它的身体还是粉色的，但光比以前弱了一点。不是很多，但确实弱了。
“夭儿会帮你找吃的。”她说。
小水母的触手缠住她的头发，轻轻的。
……
天黑了。
霍一鸣和老张抱回来一堆干柴，在房间中央生了一堆火。火光照在每个人脸上，暖洋洋的。乌楠楠和陈力找回来一些野果和几棵野菜，不多，但够吃一顿。
许夭儿把野果和野菜放进百宝袋里合成，做了一锅野菜汤。汤很淡，没有盐，但热乎乎的，喝下去胃里很舒服。
“明天去找吃的。”华霖说，“这里不像岛上，应该能找到很多。”
“能打猎吗？”霍一鸣问。
“能。但要小心，不知道这地方有没有变异生物。”
陆霆靠在墙上，闭着眼睛。“有。”
“你怎么知道？”
“闻到了。”陆霆睁开眼，“空气里有腥味，不是鱼腥，是血。这片区域死过东西，而且不是自然死亡。”
众人沉默了。
许夭儿抱着百宝袋，看着肩膀上的小水母。小水母的光更弱了，粉色的边缘几乎变成了白色。
“它快不行了。”乌楠楠说。
“不会的。”许夭儿从袋子里拿出一颗水母珠，放在小水母旁边。小水母没有反应。它连碰都不碰了。
“它要的不是珠子。”华霖说，“是海水。水母离不开海水。”
“那怎么办？把它放回海里？”
“放回去它也活不了。它太小了，在海里会被吃掉。”
许夭儿看着小水母，心里很难受。它救了她，救了乌楠楠，帮他们打开了逃生通道。现在它要死了，她却什么都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