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解释(主线)

    12 月 24 日,平安夜。

    电梯在顶层停下时,几乎没有多余的声响。

    夏油杰提着蛋糕走出电梯,铃响了几声,门便从里面被拉开了。

    “夏油。”

    硝子站在门口,看了他一眼,“来得刚好。”

    语气平直,像是在确认一项既定事实。

    她的目光自然地落在他手里的蛋糕上——深绿色的抹茶底,中间用草莓铺成了一棵小小的圣诞树。

    “很有圣诞气氛嘛。”

    她点了点头,“刚好凑齐。”

    “抱歉,路上稍微耽误了一点。”

    准点到达的夏油杰把蛋糕递过去,“是我自己做的。”

    “看出来了。”

    硝子接过来,侧身让开,“进来吧,鞋随便放。”

    她走在前面,步子不快,却刻意保持着一种既不疏远、也不侵入的距离。

    客厅的灯光被调得很低,整面落地窗外,东京塔与晴空塔在平安夜的灯光中明亮而张扬,色彩在夜色里缓慢流转。

    平安夜。豪华酒店顶层套房。

    ——咒术师都这么赚钱吗?

    这个念头在夏油杰脑中一闪而过。

    “那两个甜党在厨房。”

    硝子一边走一边说,“一个负责做,一个负责偷吃。”

    夏油杰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也是甜党吗?”

    硝子忽然回头问。

    “不。”

    他想了想,“我比较偏清淡。”

    “太好了。”

    硝子语气依旧冷静,“不然这个世界迟早会被甜党统治。”

    一句话,毫不费力地把他拉进了“自己人”的阵营。

    客厅的桌子上已经摆满了零食和甜点,毫无节制可言。

    硝子把中间腾出一块,把蛋糕放在正中央。

    “放这里。”

    她说,“显眼。”

    “我赌五条会第一个冲出来。”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不过他会先切一块给幸司。”

    她说得太笃定了,像是在陈述一个不需要验证的习惯。

    夏油杰微微一怔。

    ——这句话太自然了。

    自然到他一时间分不清:

    究竟是硝子和幸司更熟,还是五条。

    “当自己家就行。”

    硝子指了指冰箱,“喝什么自己拿。”

    她打开冰箱,取出一瓶啤酒。

    下一秒,夏油杰已经伸手按住了瓶口。

    “合法饮酒年龄是 20 岁。”

    他说得温和又认真,“再等等吧。”

    硝子抬眼看他。

    “欸——这么正经?”

    她语气里带着点新鲜感,“不是想当咒术师吗?”

    “咒术师也有正经的。”

    夏油杰笑了笑,换了一瓶零酒精气泡水给她,自己拿了瓶冰绿茶。

    “稀有物种。”

    硝子顺口评价。

    “那幸司算正经的吗?”

    “算吧。”

    硝子想了一下,“仅限五条不在的时候。”

    “……”

    夏油杰成功被噎了一下。

    他喝了口绿茶,视线自然地移向厨房。

    “我去那边帮忙吧。”

    他说,“你一起吗?”

    “那边三人行已经有点勉强了。”

    硝子已经往沙发上倒,“我白天透支了,先借你们一会儿客厅。”

    她闭上眼,补了一句:

    “进厨房的话,小心被闪到。”

    “……闪到?”

    硝子没回答。

    像已经睡着了。

    夏油杰替她从卧室拿了条毯子,轻轻盖上。

    硝子的眉心动了一下,却没醒。

    “谢谢。”

    她含糊地说。

    “睡吧。”

    夏油杰低声应了一句。

    然后,他去了厨房。

    厨房更像是一个吧台。

    幸司穿着深色的家居服站在操作台前,布料柔软却利落,刀光快得几乎连成一线。

    奇怪的是,他的袖口没有挽起,袖口边缘被灯光勾出一条干净的线。

    “欢迎,夏油。”

    幸司抬头轻笑,手上不停,“坐等开饭也可以。”

    “我洗菜吧。”

    夏油杰已经挽起了袖子。

    “太好了。”

    幸司用下巴点了点方向,“我和悟都不擅长绿色的东西。”

    五条悟站在炉前,闻言转头,露出一个带着邪气的笑。

    “五条悟。”

    他说,“幸司的男人。”

    幸司手里还握着刀,没法肘击,只能冷冷丢下一句:

    “不要听他乱说。”

    “我们算是关系很好的——世仇。”

    “夏油杰。”

    淡金色的眼睛眯起,“叫我杰就好。”

    “杰。”

    幸司接得很自然。

    随即给了五条悟一个眼神。

    “……杰。”

    五条悟不情不愿地补了一句。

    等幸司回头,他立刻冲夏油杰做了个鬼脸和「怪刘海」的口型。

    ——占有欲强得毫不掩饰。

    五条悟不再理会他,专心调酱。

    舔了一口,满意地点头,把酱汁刷在鳗鱼上,送进烤炉。

    接着舀了一勺奶油蘑菇汤。

    舔了一口。

    “烫。”

    “都说了。”

    幸司抬起头,“吹三秒再喝。”

    “我要幸司吹。”

    “……真拿你没办法。”

    幸司放下刀,低头吹了吹,呼出的热气几乎贴着勺沿。

    下一秒,五条悟直接把勺子送进嘴里。

    “怎么样?”

    他得意洋洋,“老子的厨艺。”

    “唔……好喝。”

    夏油杰洗着菜,余光一次次飘过去。

    切成小兔子形状的苹果,幸司顺手先塞进了五条悟嘴里。

    五条悟取调料时,动作几乎是把幸司圈在怀里,站位自然得像是早就习惯了这个距离。

    这种默契和亲密——

    已经超出了“关系很好”的范畴。

    他们之间没有多余的确认,也没有刻意的靠近。

    动作、顺序、甚至呼吸的节奏,都像是早就被生活反复校准过。

    夏油杰终于完成了一道沙拉,犹豫了一下,悄悄退回客厅。

    “硝子?”

    硝子睁开一只眼。

    “嗯?”

    “我想问个不太礼貌的问题。”

    “那你已经很礼貌了。”

    她翻了个身,“问吧。”

    “他们两个……”

    夏油杰停顿了一下,“是一对吗?”

    硝子沉默了两秒。

    “或许是吧。”

    “你也不确定?”

    “我认识他们的时候。”

    她语气很平静,“就是这样了。”

    “可他们都是男的。”

    “我又不是男的。”

    硝子打了个哈欠,“不太清楚。”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就算是,在咒术界,也算不上什么大事。”

    “……如果忽略他们一个是御三家现任家主,一个是继承人的话。”

    夏油杰陷入了沉思。

    ——原来真的什么都能用“咒术界”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