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有几分的希望

    宋既蕴笑了,低声和宋既白说:“她们原本就是针线房的人,只是年纪大了,才从针线房出来做了杂役。”

    “我听团子说,针线房的月例高,但是忙的时候,最费眼睛。”

    宋既白想起团子的话,宋既蕴听后点头说:“我们府里针线房里人多,也只许她们白天做工,晚上是不许她们做事的。

    这是从前老祖母定下的规矩,说当主子的人,要善待身边忠心耿耿得用的人。”

    宋既白看着宋既蕴笑着说:“姐姐,我觉得我的运气真好,做了父亲母亲的女儿。”

    宋既蕴好笑的看着她:“你的运气是不错,还有像哥哥们和我这样的兄姐。”

    “还有小弟那般可爱的弟弟。”

    宋既白嘻嘻笑着接了话,她是打心眼里觉得她的运气不错。

    申时,宋既蕴姐妹去了主院,叶楣玉和王妈坐在屋檐缝制茱萸囊。

    王妈见宋既蕴姐妹来了,立时起身,听从叶楣玉的吩咐,去厨房里看晚膳的准备情况。

    宋既蕴姐妹坐在叶楣玉的身边,宋既蕴道:“母亲,我也来一起来缝制茱萸囊。”

    叶楣玉笑着点头,宋既白看了看自个的十指,再看了看叶楣玉手上针脚细密的茱萸囊。

    她红着脸问:“母亲,我能做什么?”

    叶楣玉抬眼看着她,笑了:“你能陪着母亲。”

    宋既白好奇道:“母亲,祖母院子里有人缝制茱萸囊,而且缝制了许多,为何您还要缝制茱萸囊?”

    叶楣玉正好缝制好一个茱萸囊,她笑着和宋既白解释:“自然是要缝制茱萸囊的,你看这囊用的锦缎,来自江南。

    内里的香料,都是去大药铺里配最正宗的,而且我缝制的时候,针脚得精巧细密。

    你大伯母说了,今年我们往各府送的节礼,一定要特别的用心。

    我把你们大伯母交待下来的囊缝制好了后,也要给你们兄弟姐妹缝制茱萸囊。”

    “母亲,你要是累了,我给你揉手指。”

    叶楣玉听宋既白的话,眉眼一下子舒展开去。

    她笑着说:“十六,母亲不累。”

    她看了看小女儿稚嫩的小脸,对宋既蕴说:“蕴儿,你歇一歇。”

    宋既蕴把手里缝制好的囊,放置在叶楣玉脚边的小筐里面。

    她低头的刹那间,看到王妈之前坐的板凳旁放置筐里的细布茱萸囊。

    “母亲,今年大伯母安排我们这一房缝制多少细布茱萸囊?”

    叶楣玉笑着说:“不多,她们再做几日,便能缝制完。”

    宋既白顺着宋既蕴的目光望过去,自然看到细布茱萸囊。

    “母亲,姐姐,这些也是茱萸囊?”

    叶楣玉听宋既白的话,笑了:“是啊,重阳节里缝制的自然是茱萸囊。”

    还是宋既蕴更懂宋既白,她低声和宋既白解释:“这是给府里下人分的,还有送到城外庄子上的管事和佃户。”

    叶楣玉低声和宋既白说:“十六,我们这样的人家,里子面子都要顾全。

    对上要恭敬,对下要宽仁,方是长久之道,这是你父亲常说的话。”

    重阳节,府里的女人们忙碌,男人们的事情也不少。

    宋老太爷书房的西厢房,宋延恒兄弟忙碌着。

    宋延恒站在案前,与府里管家核对礼单。

    他身穿一件靛青色的家常袍子,腰间佩戴一块户部郎中的牙牌,神色沉稳,气度从容,颇有长兄风范。

    “……给吏部尚书的重阳礼,常规的茱萸囊、菊花酒、父亲的意思再加一幅前朝名家的字贴。”

    宋延恒的声音低沉而清晰:“通政使司掌章奏,茱萸锦囊、菊花酒,正常往来即可。”

    宋延吉应诺,他手中的毛笔在宣纸上沙沙作响。

    他写完后,宋延恒看了,道:“五弟,你的字又长进了。”

    宋延吉笑着道:“大哥,我想图谋外任的事情,有几分的希望?”

    宋延恒沉思片刻问:“除去江南外,西北,你愿意去吗?”

    宋延吉连忙摇头:“大哥,我就不是那种能吃苦的人,去西北,还不如留在都城。”

    “五弟,我打听到消息,眼下只有西北有空缺。

    江南就是有空缺,抢的人也多。

    你是知道父亲为人行事的,他只会让你去吏部排队补空缺。”

    “大哥,我知道了。”

    宋延吉把手里的笔,直接交到宋延平的手里:“四哥,你的字好,我先歇一歇。”

    宋延平接过笔,等宋延恒继续。

    “给都察院左都御史的,旧例,嗯,父亲的意思,加一倍菊花酒。

    御史台上次弹劾父亲,父亲的意思,我们宋府行得正坐得端,礼数上不怠慢。”

    宋延恒想了想又道:“……,

    至于给同僚们的重阳礼,按品级分三等。

    三品加锦盒茱萸锦囊,五品以上,加菊花糕。以下的酒与糕既可。”

    宋延平停了笔,他转了转自个的手腕,对宋延恒说:“大哥,你看一下,我有没漏记的地方?”

    他从书案边退到一旁去,宋延吉看着宋延平低声感叹:“四哥,你辛苦了,你可以请三哥接手写啊。”

    宋延平看他一眼:“三哥手有旧伤。”

    宋延吉伸手摸了摸头,说:“四哥,我其实可以继续写的。”

    宋延恒这时已经在仔细清点案桌上的礼单,管事跟在一旁核对礼单。

    过一会,宋延恒和管事都点头后,宋延吉跟着松了一口气。

    他对宋延恒说:“大哥,这里要是没有事了,我想先回去歇一歇。”

    宋延恒看他一眼,正要点头,便听到敲门声音。

    宋延吉抢在管事前面去打开了房门,只见一个宋老太爷书房的小厮站在门外。

    “大老爷安,三老爷安,四老爷安,五老爷安。”

    小厮向房间里的人请安,宋延吉急急道:“是不是父亲有事吩咐我们?”

    “宫里敬事房来传话,太后娘娘今年要在御花园办重阳宴,邀各府诰命夫人携小姐入宫赏菊。”

    小厮禀报后,见宋延恒点头后,他行礼倒退出了房门。

    宋延平和宋延吉交换一下眼神,他们兄弟两人跟宋延恒告辞。

    他们兄弟出了书房,又走了一会,到了僻静处。

    宋延吉对宋延平说:“四哥,你对你的仕途,就真的那般没有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