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1章 御风无境、刀陨春秋
第二天，白夜难得又去了一趟天骄大会。
他到的时候，台上已经站了两个人。
一个白衣飘飘，手持长剑，正是白临风。
另一个白袍朴素，腰间悬着一柄普通长剑，是天剑宗首席李慕白。
原本的李慕白，在昨天与自己切磋之后，应该是要想办法消化感悟，闭关一段时间的才对。
到昨晚回去之后，听说天骄大会又来了一位顶尖的剑修。
见猎心喜之下，他还是暂时放弃了闭关，决定先来会会此人。
两人相对而立，谁都没有先动。
台下的议论声渐渐小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李慕白率先拔剑，剑法依旧是那样的朴实无华，快到了极致，但每一剑又恰到好处。
而白临风的剑法飘逸潇洒，看上去比李慕白要慢不少。
但他以慢打快，以柔克刚，看上去竟然有几分太极的意味，应对起李慕白的攻势竟然显得游刃有余。
两柄剑在空中交错，发出密集的金铁交鸣声。
台下鸦雀无声。
只有剑鸣声在演武场上空回荡。
白夜站在看台上，看着白临风的剑法。
他将白临风的剑道境界刻意控制在只比李慕白高一点的程度，同样是“技近乎道”，但火候略胜半筹。
果然，斗了近百招，白临风剑势一变，施展出御风剑法的最终式。
“身与长风共太虚，无我无剑亦无迹！御风剑法最终式——御风无境！”
剑光化作一道清风，无声无息，却无处不在。
李慕白神色凝重，同样使出无定剑式。两道剑光在半空相撞，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只有一声清脆的剑鸣。
然后，两人同时收剑。
平分秋色。
台下爆发出震天的叫好声。
“好剑法！”
“天剑宗首席果然名不虚传！”
“那个散修也不差，不知道什么来路，剑法如此精妙。”
李慕白抱拳：“白兄剑法高超，李慕白佩服。”
白临风还礼：“李兄承让。”
两人各自退下，看台上的议论声还没停，又一道身影掠上了演武台。
封刀门的首席——封无双。
封无双是封刀门掌门的独子，人送外号“刀痴”，对刀道的痴迷到了近乎偏执的程度。
听说夜无殇以刀道连败数位元婴天骄，他在台下坐不住了，直接跳上演武台。
“封刀门封无双，请夜无殇道友指教。”
封无双抱拳，语气还算客气，但眼神里的战意却毫不掩饰。
夜无殇抱着泣血蔷薇，斜睨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
意思很明白。
要打就打，少废话！
封无双也不恼，缓缓拔出了腰间的刀。
那是一柄通体雪白的长刀，刀身窄而长，刃口泛着冷光，刀柄上缠着黑色绳结，看起来简洁却不简单。
夜无殇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同样也拔出了泣血蔷薇。
血红色的刀身在阳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隐隐有煞气流转。
两人没有多余的废话。
封无双手腕一抖，长刀横扫，一道雪白的刀罡撕裂空气，直取夜无殇腰腹。
夜无殇脚下未动，泣血蔷薇往下一压，血光暴涨，直接将那道刀罡震散。
封无双眼睛一亮：“好！”
他欺身而上，长刀连斩。
一刀比一刀快，一刀比一刀猛。
封刀门的刀法讲究一个“封”字，封敌之变，封敌之路，封敌之心。
每一刀都逼得对手不得不接，不得不挡，根本没有闪避的余地。
但夜无殇却很从容，泣血蔷薇在他手里像是一条血色毒蛇，总能在最刁钻的角度格挡住封无双的攻势。
他很少主动进攻，大部分时候都在防守。
但封无双每一次出刀，心里都咯噔一下。
因为夜无殇的防守太稳了。稳到他每一刀都无功而返，并且像是斩在了一块神铁之上，震得手腕发麻。
而夜无殇偶尔的反击，却刁钻得让人防不胜防。
有一次，封无双的刀刚递出去一半，泣血蔷薇的刀，就已经到了眼前。
封无双后退两步，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握刀，刀尖斜指地面。
他要用真本事了。
“夜兄，小心了。”
封无双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的战意已经化为了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
他缓缓抬起长刀，刀身之上，一道雪白的刀芒开始凝聚。
不是外放，而是凝聚在刀刃上，凝到几乎看不见，只能从空气的微微扭曲中感知到它的存在。
夜无殇的眼神终于认真了几分。
他也抬起了泣血蔷薇，刀身上血光流转，同样收敛到了极致。
看台上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盯着台上那两道身影，屏住了呼吸。
封无双动了。
他没有向前冲，而是站在原地，一刀劈出。
这一刀没有声势浩大的刀罡，甚至连破空声都没有。
但坐在看台上的人，隔着防护阵法的光罩，都能感觉到那一刀的恐怖。
那是一种无处可逃的感觉。
仿佛无论你往哪边躲，那一刀都会劈在你身上。
夜无殇没有躲。
他同样一刀劈出，泣血蔷薇的血光与封无双的雪白刀芒撞在一起。
“万法成灰终寂灭，归鸿刀陨葬春秋！无殇刀法最终式——刀陨春秋！”
“铛——！”
一声脆响，两人同时后退了三步。
封无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刀，刀身上的雪白刀芒已经消散了大半。
他又抬头看向夜无殇，虽然刀上的意也已消散，但他却依旧面色如常，明显比自己轻松一些。
封无双沉默了片刻，收刀入鞘，抱拳道：“夜兄刀法高超，封某佩服。”
夜无殇也收了刀，微微点头，算是回应。
看台上顿时响起一片喝彩。
“又是平手！”
“这两个散修也太强了吧，连封刀门首席都拿不下他们。”
“何止拿不下，你没看出来吗？那夜无殇明显占了上风。”
“真的假的？”
“你仔细想想，他整场都在防守，几乎没有主动进攻过。这种情况，说他用了全力你信吗？”
“那倒也是，这夜无殇，不愧是上一代拥有转世重修气魄的绝顶天骄……”
议论声嗡嗡响成一片。
白夜坐在看台上，听着那些议论，嘴角微微上扬。
这两个分身，都没有让他失望。
不过，戏看到这里也差不多了，他站起来，转身便回了神霄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