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你想跟叶同志处对象?

    强大的人很容易获得别人的青睐,叶一程不仅实力强大,还长着一副好说话的脸,那些大院子弟都想跟她交朋友。

    年轻的男同志不好意思过来,女同志就没有顾虑了,围着叶一程七嘴八舌的问东问西。

    比如练了多久的木仓,几岁学习格斗术,有没有收徒的想法,有空可不可以约着一起逛街……

    叶一程被问的一个头两个大,只觉得耳边有五百只鸭子嘎嘎叫,赶紧向郝春英投去求救的目光。

    郝春英忍俊不禁,挤进人群解救她:

    “时间不早了,我们要去吃饭,你们也赶紧回家,别让家人等急了。”

    女同志们也不想被叶一程厌烦,很识趣地让开路:“叶同志,以后有空来找我们玩啊,欠条上都有详细地址。”

    打欠条的时候,她们心里是不情愿的。

    现在恨不得叶一程早日上门,让父母家人知道她们没有到处瞎玩,连结识的债主都是特别厉害的人。

    叶一程不知道这帮小姑娘幼稚的想法,冲她们笑了笑就赶紧拉着郝春英跑了。

    路过池城时,还不忘招呼他跟上。

    邵鸣豁出脸皮,硬是不顾池城的黑脸,跟他一起挤上吉普车后座。

    看在这小子刚贡献了五斤肉票十斤粮票的份上,叶一程难得大方一回没有把人赶下车,只是扭头交代道:

    “以后每月给我留肉票,不能低于三十斤。”

    邵鸣蓦地瞪大眼睛:“你你你,你知道我的身份?”

    他们今天才认识,叶同志怎么知道他是干什么的。

    叶一程眨了眨眼,模仿那天在黑市跟他之间的对话:

    “你不给我换点肉票?”

    “你吃什么长大的!”

    “当然是吃饭长大的,所以你给我换点肉票吧,百八十斤我不嫌多。”

    “……”

    随着叶一程一字一句的复述,邵鸣从难以置信到彻底麻木,瞅着叶一程的脸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他实在想象不出,面前这张白净柔和的脸,是怎么变得蜡黄黯淡,还生生老了十几岁的。

    池城先一步反应过来,眼里浮现出一丝懊恼。

    原来那天姐姐就在门口,要是当时跟阿鸣一起出来,他不会到今天才跟姐姐见面。

    开车的郝春英也听明白了,有些意外地看着叶一程:“你还会易容术?”

    叶一程摇头:“就是高明一点的化妆术。”

    化妆只能改变肤色,对五官做小幅度调整,跟易容术相差挺大的。

    邵鸣回过神来,十分不认同:“完全换了一张脸,跟易容术没差了。”

    叶一程没有反驳他,看向上车后就没说话的池城:“那个黑市也有你的份?”

    那么大个黑市摆在那里,背后没点人脉靠山,早被打投办一锅端了。

    这两人能去射击场,跟那些大院子弟说说笑笑,不难猜到他们就是黑市的管理人。

    池城没有丝毫犹豫,点头承认了:“黑市是我和阿鸣他们几个一起做起来的。”

    邵鸣生怕叶一程瞧不起他们,急忙补充道:

    “我们搞黑市是为了赚钱,但不是为了装进自己的口袋,大头都给那些家境困难的烈士家属了!”

    车里一片安静,半天没有声音。

    邵鸣咳了两声,见一旁的好兄弟没有出声打断,语气有些沉重地继续说道:

    “咱们国家底子薄,靠所有人一起努力攒家底,要花钱的地方太多太多了,给的那点抚恤金对烈属而言杯水车薪。”

    经常有日子过不下去的烈属,万般无奈之下写信求到大院,或是直接带着一家老小找过来,只为了寻求一条活路。

    他和城哥都是烈士子女,但是他们要幸运多了。

    至少他有爷爷有小叔,在国家最艰难的那三年,也没有让他饿肚子。

    城哥寄人篱下比他难,好在也跌跌撞撞长大了。

    前几年,有两个一起玩过的烈属伙伴,在找不到工作养家的情况下,走歪路直接吃了花生米。

    城哥怕其他人也走上这条不归路,就把这些人叫到一起,在那片城乡结合的地方搞起了黑市。

    这两年黑市发展的越来越好,赚到的钱除了留一部分发工资,剩下的全给出去了。

    正是这个原因,大院的几位首长知道了才没说什么,只是交代他们低调行事,别去招打投办的眼。

    叶一程听完,由衷地说道:“你们很厉害。”

    三年前他们才多大啊,一群十五六岁的少年,就这样把黑市办起来了,初衷还是为了那些不相干的烈属。

    世间魑魅魍魉,却因为他们点亮的光,让逆境中的人看到了希望。

    冷不妨被夸,邵鸣憨憨的笑了,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我们能做的不多,只是尽量让那些烈士子多读书,将来能在社会上立足。”

    不要让他们的烈士父母失望。

    看到叶一程眼里的欣赏和赞许,池城紧绷的身体缓缓放松下来,抿起的唇角微微上扬。

    他仅仅做了姐姐曾经做过的事罢了。

    郝春英是军人,感触比叶一程更深,看向后座上的二人,目光前所未有的柔和:

    “你们真的很厉害,你们的家人也会以你们为荣。”

    邵鸣的嘴角咧到耳朵根,神情颇为骄傲:“嗯,这两年我爷爷我小叔都不怎么骂我了!”

    叶一程和郝春英都笑了。

    车开了十几分钟,就到了一家国营烤鸭店。

    看到他们从吉普车上下来,服务员的态度格外热情。

    对叶一程一口气要了五只烤鸭五套饼,还额外加了两碗米饭,服务员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

    五只烤鸭点下来,花了五斤肉票和五斤粮票,主要是叶一程饭量大,一个人能顶他们三个人的量。

    钱倒是没花多少,反正在叶一程这个万元户眼里很便宜。

    邵鸣听的直咂舌,悄悄跟池城咬耳朵:

    “难怪那天让我拿百八十斤肉票,就她这么吃一天一斤肉票都不一定够。”

    池城自然知道叶一程的饭量有多大,脸上没有丝毫惊讶,只是低声叮嘱道:

    “以后每月收到的糕点票糖票,也记得给她留一些。”

    邵鸣神情古怪,往叶一程那边看了一眼,到底没忍住问道:

    “城哥,你跟我交个底,你是不是喜欢叶同志,想跟叶同志处对象?”